12
“我再吃點，你媽做的飯香！”
湘湘撇撇嘴：“我覺得高叔叔做的飯更好吃……”
她轉身要走回房間，身後卻傳來一道冷冰冰的質問聲。
湘湘，你剛才說媽媽做的飯怎麼了？
高再次墜入了夢境......
確切地說，是又一次重溫了前世的光景。
呼......
睜開眼的高擰亮檯燈，在床沿呆坐許久才走進浴室。鏡中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彷彿在無聲地提醒他不要遺忘過往。
這次醒來後，他整夜未眠，直到晨光透過窗簾才如夢初醒。推開房門時，正巧遇見準備晨練的父母。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高母驚訝地望著兒子。
高揉了揉太陽穴：睡不著。
正好跟我們散步去。高母熱情提議。
繫著圍巾的高父立刻皺眉：帶他幹嘛？這麼大個人還能走丟不成？老爺子最煩約會被打擾，尤其破壞者還是自家兒子。
我去天興居買早點，你們先去吧。高邊說邊換鞋。
高母點點頭，臨出門時高父回頭囑咐：記得買二兩素餡的。
樓道里，高母突然拽住老伴：你覺不覺得兒子今天怪怪的？作為母親，她對兒子的細微變化格外敏感。
哪兒怪？換新毛衣了？高父盯著電梯按鈕漫不經心地問。
跟你說正經的呢！高母氣得直跺腳。
電梯門開時，昨天閒聊的兩位鄰居正巧在裡面。看見老兩口，她們立刻笑著打趣：哎喲喂，這把年紀還這麼黏糊呢！其中一位還故意捂住眼睛。
這群銀髮族嬉鬧起來，倒比年輕人還要活潑幾分。
“可不是嘛，我家那位這會兒還在被窩裡賴著呢，哪像人家這麼貼心，還陪著一起。”
兩人一唱一和，饒是高母臉皮厚也有些招架不住，反倒是高父渾然不覺，一本正經地盯著電梯樓層顯示。
“你們這是下樓幹啥去？”高母趕緊岔開話題。
“嗨，買兩份早餐唄。”其中一人答道，“你們不也是去買早餐？”
“不是，我們就是去公園散散步，待會兒我兒子去天興居買。”
本想借此解圍，誰知反而引來老姐妹的調侃。
“瞧瞧，老公體貼、兒子孝順、孫女又漂亮，高姐真是啥都不缺了！”
“就是……”
眼看越說越離譜，高母連忙打斷：“對了，昨天說的那個活動啥時候開始？”
一提這個，兩人立刻正經起來：“今天就有，待會兒我教你個順口溜，時間地點都在裡頭。”
“高姐，吃完早飯我給你打電話，咱們一塊兒去。”
“行。”
電梯到了一樓，幾人各自分開。
等走遠了，高父才問：“你們這是搞甚麼呢？又是順口溜又是活動的，跟特務接頭似的。”
“沒啥。”
高母本不想說，但架不住老伴兒追問，只好解釋：“昨天一姐妹說週末要去公園相親角看看，我就隨口問了句在哪兒，結果她非拉我一起去。”
“瞎湊甚麼熱鬧！”
一向溫和的高父難得語氣重了些。
“對，我就是閒的，怎麼了？”高母毫不退讓。
剛才還恩愛的老兩口轉眼就吵了起來，幸好大清早路上沒人。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操這心幹啥？再說了，丫丫知道了咋想？以為奶奶要給她找個後媽？”
提到孫女，高母一愣。
“我沒那意思。”
“你就是那意思。”
高父擺擺手：“咱們健健康康的，幫著帶帶丫丫，就是對兒子最大的支援。當父母的，最忌諱瞎操心！”
高母還想反駁，可轉念一想，這輩子吵架似乎從沒贏過。
………………………………
“爸媽，這麼快就回來了？”
高剛買完包子和粥，正準備叫女兒起床，就見老兩口推門而入。
“沒啥意思，天冷，溜達一圈就回來了。”高父邊換鞋邊回答。
爺爺奶奶早安！
剛睡醒的丫丫揉著眼睛推開房門，甜甜地問候道。
哎喲，我的乖孫女兒今天怎麼自己起床啦？週末也不多睡會兒。高母一把摟住丫丫，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
我還沒刷牙呢！
奶奶不嫌棄。
等丫丫洗漱完畢，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高階上熱氣騰騰的包子和香濃的小米粥，簡單而溫馨的早餐開始了。
今天有甚麼安排？高父突然問道。
前天和丫丫約好了，帶她出去玩。高話音剛落，正在啃包子的小丫頭立刻興奮地舉起小手。
其實丫丫這麼開心另有原因——前天在電話裡，她對媽媽也是這麼說的......
雖然昨晚回來得很晚，但裴秋一大早就起床了。
今天她只有一個任務：陪女兒出去玩。為此她早早地開始準備。
廚房裡忙碌的裴母心疼地看著女兒：怎麼不多睡會兒？
睡夠了，六七個小時足夠。裴秋笑著搖頭。
她的生物鐘向來如此，無論多晚睡，早上七點必定醒來。年輕時她更拼，保姆車幾乎成了她的第二個。
那時候行程排得滿滿當當，既不能推掉合作方的邀約，又正值事業上升期。圈內人都叫她拼命三娘——這個稱號雖不優雅，卻是對她敬業精神的認可。
如今功成名就，她有了更多自 ** 。無論是演出、發專輯還是組建團隊，都能按自己的意願來。幾年前成立個人工作室後，她開始將重心轉向家庭。
只是現在看來，這個轉變似乎來得有些遲。
媽，我出門了！匆匆喝完一碗粥，裴秋就要起身換衣服。
給我回來！裴母一把拽住她，再吃點！
我真吃飽了。
不行！吃這麼點喂貓呢？裴母揪著女兒的後領把她按回座位，指著剩下的半個饅頭：把這個吃完，別想糊弄我！
這場景和兒時如出一轍。
好好好，我吃還不行嗎！
清晨，裴父推開臥室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母慈女孝的溫馨畫面。
多大的人了，吃飯還要媽媽盯著？看著女兒可憐兮兮的表情，裴父忍不住打趣道，這又不是讓你吃藥，至於這麼難受嗎？
說完女兒，裴父坐到餐桌前，故意把空碗在妻子面前晃了晃。
自己盛去！裴母沒好氣地說，你們父女倆準是我上輩子的冤家，這輩子專門來折騰我的。
雖然嘴上抱怨，裴母還是接過丈夫遞來的飯碗。吃飯吧，別跟孩子置氣傷身體。裴父勸道。
正在啃饅頭的裴秋聞言抬頭看了眼父親。
哼，你們父女沒一個讓人省心的。裴母端起碗，又補了句，不過比起你爸，小秋還算懂事。
裴父頓時語塞，只能埋頭扒飯。
爸媽，我吃飽了。裴秋放下碗筷起身。
再吃點？裴母問道，語氣比往常柔和。
真吃不下了，中午可能都不餓。裴秋邊換鞋邊說，中午我帶丫丫隨便吃點就行。
聽到這裡，裴父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又要去那邊？
我得去接丫丫。
那小子呢？他自己不能送過來？提起高，裴父連名字都不願說。
他應該還在石家莊吧。裴秋不確定地回答。關於高的行蹤，她都是從女兒那裡得知的。
見丈夫還要發作，裴母趕緊打斷：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知道了。裴秋點點頭出了門。
門一關，裴父就抱怨道：幹嘛不讓我說完？
他就是看不慣高。好好的閨女被他娶走，結果這小子還跑了，想想就來氣。
你還能說甚麼？繼續數落小高？裴母瞪了他一眼，他們現在雖然分開了，可還有丫丫這根紐帶呢。
在這件事上，裴母比裴父看得更透徹。
另一邊，高站在女兒房門前輕輕叩門。
還沒收拾完？
屋裡傳來女兒的聲音：再等兩分鐘，爸。
抓緊時間。高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疲憊。
剛回到沙發坐下，門鈴突然響起。
高母擦著手從廚房探出頭。
高起身道：媽，我去開。
他走到玄關又問了一遍，可門鈴聲卻戛然而止。
推開門時，高愣住了。
你來了？
站在門口的裴秋同樣意外，這句問候聽起來像早有預兆。
我來接丫丫......
空氣瞬間凝固。
進來坐吧。
高母聞聲走來：誰來了？
是......小秋。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裴秋呼吸一滯，欠身問候：伯母好。
哎呀快進來！高母眉開眼笑，外頭多涼。
高默默遞來拖鞋，裴秋低頭怔住——這分明是他們當年一起買的情侶款。
客廳裡，高母忙著擺果盤：別站著呀。
謝謝伯母。
明明來過無數次，裴秋卻像初次登門般侷促。直到女兒清脆的聲音打破沉默。
媽媽！
高雅蹦跳著撲進裴秋懷裡。摟著女兒時，裴秋忽然醒悟——誰說高在石家莊的？可不就是這小丫頭傳的假訊息？
你們聊，我出去買菜。高母放下水果籃，識趣地離開了。
甚麼時候回來的？高問。
昨天。
裴秋似乎在他眼底捕捉到一絲漣漪。
那深藏的眼神讓她恍惚回到了初次同桌時，高自我介紹時望向她的模樣。
丫丫跟你提過嗎？我準備帶她出去...裴秋不願再回憶，此刻思緒亂如麻，匆忙解釋道。
但她告訴我的可不是這樣，我也計劃帶她出去。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看向低頭認錯的女兒， ** 大白。
這個小機靈鬼就是始作俑者！
別看人家嘛！高雅假裝鴕鳥般鑽進母親懷裡，心裡卻樂開了花。
計劃正順利進行...
高母在樓下散步閒聊許久才上樓，電梯門開時恰巧遇見要出門的一家三口。
媽，我們出門了。高說道。
聽到兒子說的是而非，高母頓時眉開眼笑，好好玩！
目送他們離去，高母哼著小曲回屋，整日心情愉悅。
這份喜悅的緣由，唯有她自己知曉。
車內，許久未坐副駕的裴秋被到一旁，高主動擔起駕駛職責。
兩人各懷心事，唯獨後座的女兒歡騰不已，在座椅上翻滾嬉鬧。
坐好，系安全帶。高透過後視鏡平靜提醒。
知道啦~
高雅乖乖照做，但不到半分鐘又按捺不住興奮。
難得父母同時陪伴出遊，這樣的機會在她記憶中屈指可數。
你去後面陪她吧。高靠邊停車提議道。
正愁如何打破沉默的裴秋如釋重負。
途中唯有後座母女竊竊私語，當車輛穩穩停入車位，高轉頭道：到了。
週末的歡樂谷人潮如織，熱鬧非凡。
慢點跑！
遊樂場門前，興奮的丫丫讓裴秋險些拉不住。
我來。高突然覆上她的手，接過了活潑好動的女兒。
遊樂園裡，一家三口的身影隨處可見。父母帶著孩子，學生結伴而行，情侶們手牽著手，構成了一幅熱鬧的畫面。
剛入園不久，高雅就被草坪上的露天樂隊吸引住了。她興奮地拉著父親高的手，指著樂隊喊道：爸！他們在唱你的！高剛才沒注意，但女兒敏銳的耳朵已經捕捉到了熟悉的旋律。那把吉他和我們家的一模一樣呢！高雅補充道。
在熙熙攘攘的遊人中，很少有人會為樂隊駐足。因此，站在前排的高雅格外引人注目。吉他手忍不住笑著問她：小朋友，想聽甚麼兒呀？
剛才那首我爸爸也會彈！高雅沒有回答，反而驕傲地炫耀起自己的父親。樂隊主唱打量著高，覺得有些面熟，便邀請道：要不要來試試？
通常這種邀請都會遭到婉拒，但出乎意料的是，高爽快地走上了舞臺。裴秋想拉住他，卻已經來不及了。
讓我們給這位爸爸一點掌聲！主唱熱情地帶動著氣氛。
高站在麥克風前，目光溫柔地望向裴秋。
想把我唱給你聽
趁現在年少如花......
他清澈的嗓音如同春風拂面，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靜。樂隊成員面面相覷，鍵盤手小聲嘀咕：欣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這明顯是來踢館的！
被叫做欣姐的主唱瞪了他一眼：閉嘴！接著轉向同伴們：你們知道這首叫甚麼名字嗎？
眾人面對她的問題，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這些玩樂隊的人平時各種風格的曲都有接觸，唯獨對這首毫無印象，難道是自己跟不上潮流了？
她暗自思忖著。
誰能替代你的位置
趁著青春勇敢去愛吧
我最親愛的愛人
漫漫長路讓我們攜手同行......
站在人群中的裴秋牽著女兒的手，目光始終停留在高身上。那句我最親愛的愛人，漫漫長路讓我們攜手同行的詞，像一把鑰匙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抱著吉他的高，漸漸與她記憶中的那個少年重疊在一起。
時光彷彿從未流逝......
無數念頭在裴秋腦海中閃過。
他為何選擇這首？
是為我而寫的嗎？
是在唱給我聽嗎？
裴秋怔怔地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縱情唱的男人，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就在裴秋注視著高的同時，他也在彈唱間隙悄悄凝望著她。
戴著大墨鏡的裴秋將表情隱藏得很好，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聲繼續迴盪，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熱烈的掌聲此起彼伏。
太棒了！
真好聽！
在陣陣喝彩聲中，曲漸漸接近尾聲。
讓我為你唱這首
用最真摯的情感打動你
那些值得珍藏的青春記憶
泛著羞澀紅暈的臉龐
誰能替代你的位置
趁著青春勇敢去愛吧
我最親愛的愛人
漫漫長路讓我們攜手同行......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高取下吉他還給女主唱，溫和地笑道：謝謝。
欣姐連忙上前想要挽留這位隱世高手，希望能與他交流音樂心得。今天這位大叔帶來的驚豔表演，從聲到旋律都令人震撼。
看著周圍如痴如醉的觀眾們，欣姐甚至想提醒他們：你們是來遊樂園玩的，不是來看演唱會的。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高身上。
接過吉他，欣姐鼓起勇氣問道：大叔，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高笑著婉拒：抱歉，我沒帶手機......
這個敷衍的藉口讓不遠處的裴秋看在眼裡，心裡泛起一絲酸澀，卻又不得不承認高在舞臺上的獨特魅力。
在音樂圈內，高被公認為極具舞臺感染力的手。錄音棚裡的作品遠不能展現他真正的演唱實力，唯有親臨他的演出現場，才能體會到聲中細膩的情感變化。
他的演唱總能觸動人心，就像這首《想把我唱給你聽》。樸實的詞蘊含著深刻的情感，像一陣微風輕撫過每個人的心田，喚起關於或的珍貴回憶。
再來一首！
再唱一首......
觀眾們熱情地挽留著。
高微笑著擺手：抱歉，今天是陪家人來的。說完便走向裴秋，語氣平靜：我們走吧。彷彿剛才深情獻唱的是另一個人。
剛走出幾步，女兒丫丫蹦跳著攔住他：爸爸，剛才那首叫甚麼呀？
《想把我唱給你聽》......高回答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裴秋。
這個細微的眼神讓裴秋心跳加速。她暗自思忖：這個男人究竟是甚麼意思？
這時丫丫拉著他們跑到兒童過山車前，興奮地指著空中尖叫的孩子們：爸爸媽媽，我要玩那個！
高看著這個縮小版的過山車，覺得毫無挑戰性。但裴秋光是看著頭頂呼嘯而過的軌道，聲音就不自覺地發顫。她嚴重恐高，連站在二樓往下看都會腿軟。
丫丫，我們去玩旋轉 ** 好不好？裴秋指向另一邊的遊樂設施。
不要！那是小寶寶玩的。丫丫撅著嘴 ** 。
可你也是小朋友，讓爸爸陪你去玩？
不要！丫丫使勁搖頭。
這款親子過山車採用三連座設計，專為家庭遊玩打造，正好容納父母與孩子三人。
裴秋正想開口勸說，高已經一手牽起女兒，另一隻手握住裴秋，爽朗笑道：走，爸爸媽媽陪你玩！
丫丫聽到父親的話立刻轉悲為喜，小臉綻放笑容。
排隊時高才鬆開母女的手。直到坐上車廂，裴秋仍有些恍惚。
他剛才牽了我的手？
女士請繫好安全帶。工作人員提醒道，建議把墨鏡收好，以免掉落。
好的。
裴秋摘下墨鏡，將方才的悸動拋諸腦後——過山車已經啟動，恐懼瞬間佔據心頭。
隨著車廂緩慢爬升，忐忑與期待交織的情緒籠罩著她。這種緩慢攀升的過程令她備受煎熬。
雖是兒童過山車，不少成年人卻率先驚叫連連。見大家都這樣，裴秋也加入尖叫行列。
俯衝而下時，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失重與翻轉的 ** 感令人腎上腺素飆升。
丫丫睜大雙眼，在翻轉時歡笑著，毫無懼色。而裴秋卻緊閉雙眼，死死抓住扶手，指節都泛白了。
睜眼！閉著更難受！高喊道。
裴秋完全沒聽見。直到高再次提醒，她才勉強睜眼，又立即閉上，連扶手觸感變了都沒察覺。
短短兩分鐘對裴秋如同一個世紀。直到列車停穩，她才敢睜眼。
結束了嗎？
他們剛離開座位，新一批遊客就坐了上去。
走出出口，意猶未盡的丫丫舉手提議：爸爸媽媽，再玩一次吧！
這次沒等裴秋說話，高已經搖頭拒絕。
“不玩了，再來一次你媽非把我手掐爛不可。”高衝女兒晃了晃手腕，面板上泛著明顯的紅痕，幾道深深的指甲印格外刺眼，可見下手的人有多狠。
最後一分鐘裡，裴秋幾乎把高的手腕當成了救命稻草，死死掐住不放。要不是她全程閉著眼，高差點以為她是藉機報復。
至於過山車是甚麼體驗，他完全沒印象，既沒感到恐懼，也沒留下任何記憶。唯一清晰的，是耳邊持續不斷的尖叫聲——不愧是樂壇天后，那高音的穿透力和穩定性無人能及，簡直能震碎耳膜。
“這是我掐的？”
看到高手腕上的痕跡，裴秋有些尷尬，臉頰微微發熱，抿著唇小聲問道。
“可能是我記錯了，自己掐的吧……”
經歷這段小插曲後，一家三口和其他遊客一樣，把遊樂場的專案玩了個遍。女兒丫丫興奮極了，尤其是父母全程陪在身邊的感覺，讓她格外開心。
…………………………
遊樂園洗手間內，心緒不寧的裴秋撥通了電話。
“姐，我好像錯了……”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劉姐剛接起就聽到這句話，頓時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出甚麼事了？你慢慢說。”
大週末的，難道她遇到麻煩了？劉姐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猜測。
“你在哪兒？需要我過去嗎？”
“在遊樂場。”裴秋低聲回答。
“遊樂場？和丫丫一起？還是和別人起衝突了？”
“不是……我、丫丫，還有高。”
聽到高的名字，劉姐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依然不放心：“你們之間怎麼了？又吵架了？”
裴秋搖搖頭，隨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只好對著電話說：“吵架反而簡單。”
“吵架反而簡單？”
劉姐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裡的意思……難道兩人在公共場合動手了？當著孩子的面打起來？兩個公眾人物要是鬧出這種事，後果不堪設想。
“你冷靜點，到底發生了甚麼？”劉姐一邊問，一邊飛快掏出另一部手機檢視微博熱搜。
“他今天……跟我表白了。”
“甚麼？表白？”
劉姐的聲音陡然拔高，震驚得差點摔了手機。
或許是我多慮了，他不過是在我面前唱了首。裴秋對著電話複述了幾句令她記憶猶新的詞。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頓時來了興致，熱心地為這位妹妹支招：現在關鍵不是高想透過這首表達甚麼，而是你對他有甚麼想法。
我就是拿不定主意才找你商量的。裴秋的語氣裡透著糾結與無奈。
一首，徹底攪亂了裴秋平靜的心湖......
遊樂園餐廳人聲鼎沸，孩童的歡笑聲與家長的交談聲交織成熱鬧的樂章。正值午餐時分，遊玩半日的遊客們早已飢腸轆轆。儘管園內餐廳眾多，但價格都令人咋舌。
終於輪到他們點餐時，丫丫踮起腳尖，指著招牌上的網紅雞腿興奮地喊道：爸爸，我要吃那個雞腿！小姑娘眼巴巴地望著高。
那就來份雞腿套餐，再加份豬肋排套餐。你呢？高轉頭詢問裴秋，目光中帶著關切。許久未見，他總覺得裴秋似乎又清減了幾分。
裴秋掃了眼選單，不假思索地說：給我一份蔬菜沙拉就好......
巡演期間她確實圓潤了些。畢竟連續數小時的唱跳極其耗能，必須保持充足體力。如今巡演結束，各類代言、商演邀約紛至沓來，體重管理成了首要任務——不是減重，而是恢復到標準狀態。
藝人，尤其是女藝人，為了鏡頭前的完美形象，體重通常控制在88斤左右。這數字聽起來已足夠驚人，但事實上許多女星的體重甚至更低，有些連公開資料都不得不稍作。
聽到裴秋的選擇，高微微搖頭，對服務員說：一份雞腿套餐，兩份豬肋排套餐，再加份蔬菜沙拉。
點兩份做甚麼？我不吃那個。裴秋連忙說道。
高笑而不答：你們先找位置坐，待會我端過來。
不多時，高階著餐盤走來。小饞貓，你的雞腿套餐。他將餐點放在丫丫面前，又轉向裴秋：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