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維打擊?
夠不夠正宗?
當陳默聽到呼延烈這句,充滿了“得意”和濃濃“炫耀”意味的問話時。
他,那顆本已因為即將,“王者對決”而變得無比亢奮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前一秒還在為了如何,對付“線列步兵”而愁眉苦臉。
下一秒,卻又用比“線列步兵”還要,更加“不講道理”的“炮火覆蓋”,將不可一世的“紅衫軍”,給輕輕鬆鬆轟上了天的……“攝政王”。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他孃的,是,得了我們陛下的……真傳啊!
“夠……夠了……”
他的聲音,乾澀而又嘶啞。
“攝政王……您這,‘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炮兵’戰術。”
“簡直,比我們陛下,還要……正宗!”
這番充滿了“真心”和濃濃“求生欲”的馬屁直接,把呼延烈,給聽得是渾身舒坦!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
“別在這,拍馬屁了。”
他,緩緩地,從戰車之上站起身。
走到那群同樣,是,一臉“敬畏”,卻又不敢吱聲的“神機營”士兵面前。
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朕……哦不,本王知道。”
“你們心裡,在想甚麼。”
“你們是不是,覺得。”
“本王今天,跟你們畫的這些‘大餅’,太……太虛了?”
“甚麼,統一草原北拒‘紅毛’……”
“都,離你們太遙遠了?”
“你們真正關心的,還是你們家裡那……一畝三分地,對不對?”
這番,充滿了“誅心”意味的問話一出!
陳默,和那數百名,剛剛才被呼延烈從“鬼門關”前給“救”回來的神機營士兵瞬間,臉色大變!
他們,“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
渾身,抖得像篩糠!
“攝……攝政王……明鑑!”
“我……我等,絕無此意啊!”
他們,是真的怕了!
他們,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草原狼王”,會,一言不合就把他們這些失去了“利用”價值的“監軍”給,就地正法了!
“呵呵。”
呼延烈看著,眼前這群,被嚇得屁滾尿流的“自己人”。
笑了。
笑得無比的,燦爛,和……不屑。
“都起來吧。”
“本王,今天不殺人。”
“本王只是想,跟你們,講講……道理。”
他又來了!
他又來,講“道理”了!
聽到這兩個字陳默等人,非但,沒有鬆一口氣。
反而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寧可跟,王大錘那樣的“莽夫”去講“拳頭”。
也絕不想跟,眼前這個比狐狸,還要狡猾一百倍的“魔神”去講……“道理”!
因為,他們知道。
他的“道理”向來,都是……會死人的!
而呼延烈,則不理會他們那死了爹孃般的表情。
自顧自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草原地圖前。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一句足以,讓他們,當場,心肌梗-塞的話!
“本王,以為。”
“我金狼汗國,之所以,會有這數月之亂局。”
“其,根本原因就在於……”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外……族……幹……政!”
“漢人,當道!”
轟!
這八個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一個,神機營士兵的心頭,轟然炸響!
他們呆呆地,看著呼延烈。
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他們知道。
他們,完了。
這位“攝政王”終於還是要,對他們,這些“外人”,下……屠刀了!
“攝……攝政王……”
陳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漢蠻一家親’,乃是陛下,親手定下的……國策啊!”
“亦是我北境,長治久安的……基石!”
“您若是,廢了此策那,豈不是寒了,天下漢人的……心嗎?!”
“屆時天下,必將……大亂啊!”
“是啊,攝政王!請您三思啊!”
其他的神機營士兵也紛紛,哭爹喊娘地,出言勸諫!
在他們看來。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然而。
面對著,他們的“哀嚎”。
呼延烈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國策?”
“基石?”
“寒心?”
他看著,眼前這群還在,為了自己那點可笑的“飯碗”,而負隅頑抗的“自己人”。
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同情”,卻又充滿了“蔑視”的笑容。
“你們是不是,也忘了。”
“本王除了是‘攝政王’之外,還有,另一個身份。”
“——草原第一……‘反賊’啊。”
“本王,連,這天下都反了。”
“還會,在乎你們那點,狗屁‘國策’?”
這番充滿了無盡霸氣和“流氓”氣息的話再次,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說傻了!
他們,呆呆地看著呼-延烈。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
跟一個,連皇帝,都敢拉下馬的“反賊頭子”去講“國策”?
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所以!”
呼延烈一拍桌子,斬釘截-鐵地說道:
“在我,金狼汗國!”
“沒有,所謂的‘漢蠻一家親’!”
“只有,勝者為王的……‘叢林法則’!”
“從今往後!”
“本王,要,在整個草原推行……‘新政’!”
“第一!‘驅逐漢人,還我草原’!”
“第二!‘廢除漢-學,重塑狼性’!”
“第三!‘南下牧馬,飲馬長江’!”
一道道,足以讓整個北境都為之顫抖的“新政”,從,呼延烈的口中不斷地,發出!
砸得臺下那,黑壓壓的神機營士兵們,是頭暈目-眩心神激盪!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他們,那,持續了數年之久的“人上人”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而就在他們,還在為自己那,即將逝去的“特權”而,悲痛欲絕之時。
呼延烈那,更加,“喪心病狂”的……“最後一擊”也接踵而-至!
“另外。”
他看著,早已面如死灰的眾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如同魔鬼般,燦爛的笑容!
“為了慶祝,我金狼汗國‘新政’的,順利推行。”
“本王,決定!”
“再,搞一個……‘全國性’的大活動!”
“就叫……”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陣……前……單……挑’!”
“本王,聽說你們那個,所謂的‘皇帝’林楓,也是個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
“好!”
“本王,今天,就在這裡擺下擂臺!”
“跟他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宿命對決!”
“他,要是贏了。”
“我呼延烈,連同這整個草原,都,任他處置!”
“他,要是輸了……”
他的眼中,迸發出森然的殺意!
“……就,把他那顆,不可一世的腦袋給本王留下來!”
“當……夜壺!”
轟——!!!!!!
如果說剛才的“驅逐漢人”,還只是,讓他們感到肉痛。
那麼現在這個“陣前單挑,不死不休”的挑戰,就簡直,是讓他們感到……魂飛魄散了!
這……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分明就是在向他們那,如同神魔一般的陛下發起了……最後的,決死衝鋒啊!
“呼……呼延烈……”
陳默,看著,那個臉上正掛著“瘋狂”笑容的昔日“草原狼王”。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
那個,連神仙,都打不過的“魔鬼”皇帝。
會,對眼前這個看似早已被磨平了稜角的“老狗”……如此的,忌憚!
因為……
他根本,就不是狗!
他是一頭蟄伏了數年之久,只為,那致命一擊的……孤狼!
“怎……怎麼?”
呼延烈看著,眾人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挑了挑眉。
“你們不敢,去告訴他?”
“還是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無盡嘲諷的弧度。
“……你們那個,所謂的‘皇帝’。”
“……他,不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