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了?
交給他?
當蘇婉兒,聽到林楓這句充滿了“託孤”和濃濃“告別”意味的,莫名其妙的話時。
她那顆本還因為,丈夫即將遠征,而充滿了擔憂的心臟,瞬間就揪緊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驚慌和恐懼!
“夫……夫君……”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你要去哪?!”
“甚麼叫……‘不在了’?!”
她,死死地,抓著林楓的衣袖彷彿一鬆手,眼前這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就會煙消雲散一般!
“我……”
林楓,看著自己那,被嚇得花容失色的便宜老婆。
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愧疚和,不捨。
他,想告訴她真相。
想,告訴她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
想告訴她,自己,或許有一天,會離開。
但。
當他對上她那雙,充滿了依戀和愛意的眸子時。
他,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柔的卻又,充滿了謊言的……擁抱。
“傻瓜。”
他,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髮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能去哪?”
“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我的意思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等我,打下了這片江山。”
“我就,把這皇位傳給安兒。”
“然後我就,帶著你,去遊山玩水逍遙快活!”
“好不好?”
“真……真的?”蘇婉兒,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當然是真的!”林楓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君無戲言!”
……
華夏,開元三年春。
就在整個北境都沉浸在一種,近乎於“癲狂”的,“參軍”熱潮之中時。
一場,史無前例的規模空前的……“南征”大軍也終於,集結完畢!
五十萬!
整整,五十萬裝備了,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接受了這個世界上最嚴酷的訓練的……鋼鐵洪流!
在龍牙城,那高大巍峨的南門之外,一字排開!
旌旗蔽日!
甲光向陽!
那股冰冷而又,充滿了壓迫感的肅殺之-氣,簡直令人窒息!
高高的點將臺上。
林楓身披一身,玄黑色的龍袍手按天子劍,面沉如水!
在他的身旁,分列著,王大錘李疾風,趙懷安蕭振北……等一眾華夏新朝的開國元勳!
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無法抑制的興奮和狂熱!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他們將追隨,眼前這個,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
去,開啟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征途!
去,為這個,嶄新的王朝打下一個……萬世不拔的基業!
“將士們!”
林楓,緩緩地拔出了手中的天子劍劍鋒,直指那片依舊,在,戰火和混亂中掙扎的……南方大地!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響徹了整個天地!
“朕,知道。”
“你們的家鄉,就在南方!”
“你們的親人也同樣,在南方!”
“如今他們,正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正遭受著,那些,所謂的‘藩王’和‘總兵’的殘酷壓迫!”
“正期盼著我們,去……‘解放’他們!”
“去,為他們帶去,光明和希望!”
“現在,朕問你們!”
“你們願不願意,跟著朕!”
“殺回南方去!”
“去,把那些,騎在你們親人頭上作威作-福的傢伙都拉下馬!”
“去為你們的家鄉,打出一個……朗朗乾坤!”
“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
“願意!!”
臺下那,五十萬早已,枕戈待旦摩拳擦掌的大軍,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聲震雲霄!
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即將奔赴戰場解放家鄉的……無盡渴望!
“好!”
林楓,高舉著手中的天子劍,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傳朕旨意!”
“華夏,五十萬大軍!”
“兵分……三路!”
“中路軍,二十萬!由兵馬大元帥王大錘,親自統領!”
“目標——京城!金陵!”
“凡敢於抵抗者,格殺勿論!”
“東路軍,十五萬!由東部軍區總司令李疾風,統領!”
“目標——山東,福建兩廣!”
“凡,沿途之倭寇海盜皆,給朕斬盡殺絕!”
“西路軍十五萬!由西部軍區總司令,拓跋宏,統領!”
“目標——山西,陝西四川!”
“凡冥頑不靈之流寇土匪,皆,給朕就地正法!”
“朕要,在,三個月之內!”
“看到我華夏的龍旗,插遍……這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朕,要,讓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之處皆為……我土!”
“皆,頌……我名!”
“出發!”
隨著他最後一聲,石破天驚的怒吼!
整個龍牙城的大軍,動了!
他們,邁著整齊而又沉重的步伐,如同決堤的洪水鋼鐵的洪流!
朝著那,早已為他們敞開的……南方世界,滾滾而去!
他們要去……統一天下!
他們要去……創造歷史!
城樓之上。
蘇婉兒,抱著同樣是一臉興奮,咿咿呀呀的林安。
默默地注視著,那,漸行漸遠的玄黑色身影。
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卻,充滿了無盡的……驕傲和,自豪。
“安兒,你看。”
“你的爹爹,他……”
“他要去當,這天下的……皇帝了。”
而在她的身後。
一個同樣,是身材高挑蒙著面紗的女子,正靜靜地注視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的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不捨。
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喃喃自語。
“你可千萬……要,說話算話啊。”
而在她說話的同時,一隻信鴿,從她的袖中悄然飛出。
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而在那隻信-鴿的腳上,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管。
竹管裡,只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也只有一句話。
“他,來了。”
“按,計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