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函?
夠分量嗎?
當李自成和張獻忠,聽到王大錘這句充滿了“憨厚”和濃濃“嘲諷”意味的問話時。
他們那兩顆本已因為,國破家亡,而變得,死寂如灰的心臟還是,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們,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苦澀和,認命。
他們緩緩地,抬起頭看著,那個騎在“鋼鐵巨獸”之上,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憨厚”大漢。
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夠……夠了……”
他們的聲音乾澀而又,嘶啞。
“王……王將軍的‘邀請函’,我……我們收到了。”
“就是不知道……”
李自成的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
“……我們,還有沒有‘參加’的……資格?”
……
華夏,開元元年冬。
北境之王林楓,發百萬大軍兵分三路,南下平叛!
東路軍,西路軍勢如破竹!
中路軍,更是,兵不血刃光復京城!
活捉,偽“順”王李自成偽“西”王張獻忠!
至此。
整個長江以北盡數,歸於“華夏”版圖!
這個,足以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震動的訊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颶風,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大江南北!
一時間。
天下,再次,為之沸騰!
所有的人,都知道。
這天下,最後的……決戰要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到了那條,分隔了南北的……滾滾長江!
和那,隔江對峙的……兩大“巨頭”!
——北,華夏新朝開國之君,林楓!
——南,“後明”舊-朝中興之主,朱樉!
所有的人,都在翹首以盼!
等待著見證這場,必將,載入史冊的……“南北對決”!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在以,雷霆萬鈞之勢,蕩平了整個北方之後。
那位,不可一世的“華夏”新君林楓。
竟然又一次,按下了……暫停鍵!
他沒有,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樣一鼓作氣,揮師南下!
而是,在光復了京城之後。
便鳴金收兵,班師回朝。
再次當起了,那個,“不務正業”的……甩手掌櫃。
整日不是,陪著老婆孩子,遊山玩水。
就是一頭,扎進“皇家科學院”裡搗鼓著,那些,誰也看不懂的……“新玩意兒”。
彷彿,那,盤踞在江南,與他隔江對峙的“後明”王朝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他,這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再次,讓整個天下都……懵了!
……
金陵,皇宮。
“後明”新君,秦王朱樉。
看著手中那份,由探子,拼死送回來的關於北方戰局的……絕密情報。
他,那張本還,因為“統一”了南方,而變得有些意氣風發的臉上,瞬間就佈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凝重和,忌憚!
“一……一炮就轟平了,京城的城門?”
“兵……兵不血刃,就光復了神都?”
“還……還活捉了李自成和張獻忠那兩個,擁兵百萬的……‘梟雄’?!”
他,每看一條心,就涼一分!
當他,看到那,關於“裝甲戰象”和“戰爭之神”的,詳細描述時。
他的手,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妖……妖法……”
他,喃喃自語。
“那林楓……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分明就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陛下……”
一旁,負責輔佐他的內閣首輔,馬士英看著他那慘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勸慰道:
“您……您也不必,太過擔憂。”
“那林楓雖然,兇悍。”
“但我江南,有長江天險,以為屏障!”
“他,那所謂的‘百萬大軍’大多都是,北方的旱鴨子!根本,不習水戰!”
“只要我們,守住長江防線!”
“他,便是,有三頭六臂也……休想踏足我江南半步!”
“長江天險?”朱樉聞言,慘笑一聲。
“馬愛卿,你是不是忘了。”
“那個魔鬼的手中,可是有,會自己跑的……‘鐵甲船’啊。”
這……
馬士英,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
他們怎麼把,那個最可怕的“怪物”,給忘了?!
一時間。
整個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和,無盡的……絕望。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死到臨頭之時。
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訊息,卻突然,從北方,傳了過來。
——“北境之王林楓,班師回朝了!”
——“他,並沒有要南下的意思!”
這個訊息一出。
整個“後明”朝廷,先是一愣。
隨即,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我就說嘛!那林楓也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沒錯!他,一定是,被我們的長江天險給嚇住了!”
“陛下天威浩蕩!那林楓小兒,不足為懼矣!”
一時間。
整個大殿,都充滿了,阿諛奉承的無恥之言。
彷彿,剛才那個,被嚇得,屁滾尿流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而朱樉在經歷了,最初的錯愕和狂喜之後。
他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深深的……疑惑。
他,不相信。
那個,比狐狸,還要狡猾的林楓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
他,這麼做一定,是……另有所圖!
可,他,到底圖甚麼呢?
他,想不通。
他也,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知道。
自己,好像又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
而就在整個天下,都因為,林楓的“按兵不動”而陷入,新一輪的“和平”假象之時。
龍牙城,王府。
林楓卻正在,為一件,讓他,感到無比“頭疼”的……“家務事”而發愁。
“陛下!”
議事廳內。
王大錘,和李疾風,兩人跟兩尊門神似的,一左一右跪在地上。
臉上,都寫滿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委屈”。
“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王大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那……那李自成和張獻忠,兩個降將也太不是東西了!”
“您不是讓他們來參加,咱們這‘天下第一,武道大會’,‘戴罪立功’嗎?”
“結果,您猜怎麼著?”
“那張獻忠下手沒輕沒重!竟然,把,跟俺對練了半輩子的,一個親兵隊長,給……打成了重傷!”
“還有那個李自成!”李疾風,也同樣,是咬牙切齒!
“他竟然,敢跟俺,搶……‘天下兵馬大元帥’的位子?!”
“他還說……他還說,他,比俺更懂怎麼,帶兵打仗!”
“陛下!您說,氣不氣人?!”
林楓,看著,眼前這兩個為了爭風吃醋,啊不,是為了爭奪“兵權”,而跑來跟自己告狀的……“活寶”。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
卻沒想到。
這,最難搞的竟然是……“內部矛盾”?!
“行了,行了。”
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不就是,一個虛名嗎?”
“至於,搶成這樣嗎?”
“你們要是,真閒得蛋疼。”
“就都給我滾去,皇家科學院!”
“幫魯大師他們,多造幾輛……‘坦克’去!”
“是……”
王大錘和李疾風悻悻地,退了下去。
而林楓則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的……趙懷安。
“軍師。”
“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說?”
趙懷安聞言,笑了。
他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對著林楓鄭重地一揖。
“陛下……聖明。”
“不知,陛下遲遲,不肯南下。”
“可是,在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哦?”林楓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那秦王朱樉,雖然,昏聵無能倒行逆施。但,他,畢竟是太祖血脈漢家正統。”
“我們,若是,無端對他用兵。那,在道義上終究是……理虧。”
“也容易,激起,江南士紳百姓的……抵抗之心。”
“所以……”
趙懷安的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我們,需要一個,能讓天下人都無話可說!”
“能讓,那秦王自己,把‘江南’,乖乖地送到我們手上的……”
“……藉口!”
“沒錯。”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依軍師之見。”
“這個‘藉口’該從,何處尋?”
趙懷安,聞言笑了。
他,緩緩地走到地圖前。
手指卻並沒有,指向,那片富饒的江南。
而是,指向了那片,一望無際的……蔚藍色的大海!
和那,幾個,孤懸海外的……小島!
以及,那幾個,代表著“西方世界”的……陌生國度!
“陛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一般響徹了整個天地!
“您還記得,那些被我們,‘請’回來的……‘紅毛番’嗎?”
“您,還記得他們口中那個,充滿了黃金和香料的……‘新世界’嗎?”
“您,還記得那條,通往‘財富’和‘榮耀’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航海’……之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