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天行道？”
當長公主朱媺娖從秦姑的口中，聽到，林楓，派人傳來的這句充滿了“暗示”和濃濃“殺意”的口信時。
她那張，清冷如冰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
美得，足以讓百花，都為之失色。
卻又，冷得，讓人不寒而慄。
“好。”
她緩緩地，從鳳椅之上，站起身。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依舊屬於“朱”家卻早已名存實亡的……江山。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不捨有決絕，也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
“告訴，林楓。”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就說本宮，累了。”
“這江山誰愛要，誰要吧。”
“本宮，只想帶著皇弟和太子，去江南找一處山清水秀之地，了此殘生。”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在走之前。”
“本宮，會親手為我朱家，清理門戶！”
“替我那枉死的父皇和夫君，討回一個……公道！”
她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三日之後！”
“本宮，會在太廟，‘祭祖’！”
“屆時，本宮會‘邀請’，皇弟以及，朝中所有文武百官一同……觀禮！”
……
林楓，昭告天下從此不尊朝廷號令！
並且，兵分三路席捲北方！
這個訊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超級颶風，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大乾王朝！
這一次。
天下不再是，震驚。
也不是，恐慌。
而是……
徹底，沸騰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
這天下，最終的……決戰要來了！
而作為，這場決戰的，“觀眾”和“潛在參與者”。
那些，割據一方的，南方藩王和總兵們也終於無法，再保持他們那“隔岸觀火”的超然姿態了。
他們必須，做出選擇！
是，繼續效忠於那個早已，名存實亡的“偽朝”？
是投靠，那個在南方，剛剛才另立中央的“偽帝”？
還是……
直接，跪倒在那個，從北方席捲而來的“魔神”的……鐵蹄之下？
一時間。
整個南方的所有勢力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焦灼和……分裂之中！
……
蜀中，成都府。
一座，極為奢華的王府之內。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卻異常兇悍長著一臉，絡腮鬍子的獨眼龍壯漢正一邊，摟著兩個衣不蔽體的美女一邊，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他，便是盤踞四川擁兵十萬，自稱“大西王”的……張獻忠！
“報！大王！”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北……北境王林楓，他……他打著‘解放天下’的旗號出兵了！”
“甚麼？！”
張獻忠，一把推開懷中的美女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那隻獨眼裡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他終於，動手了？！”
“是……是的！”
“好！好！好！”
張獻忠，不怒反喜仰天大笑！
“哈哈哈！老子，等這一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柄重達百斤的開山大刀，臉上露出瞭如同豺狼般，殘忍的笑容！
“傳我將令！”
“全軍集結！”
“我們，也……出川！”
“幹他孃的！”
“那林楓，吃肉！”
“我們，就在後面跟著……喝湯！”
“他，打他的北方！”
“我們就去……‘解放’，湖廣和兩廣！”
“告訴弟兄們，搶錢！搶糧！搶女人！”
“誰搶到，就是誰的！”
“吼——！”
……
湖廣，武昌府。
一座，同樣是戒備森嚴的軍營之內。
一個，身穿儒衫看起來文質彬彬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梟雄之氣的年輕人，正對著沙盤，凝神沉思。
他便是那個，在中原大旱中，異軍突起，收攏了數十萬流民自稱“闖王”的……李自成！
“闖王！”
一名同樣是，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充滿了凝重！
“北境，動手了！”
“我知道。”李自成，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那……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那文士，急切地問道，“是響應他？還是……”
“響應？”李自成聞言，冷笑一聲。
“牛金星你是不是，書讀多了，讀傻了？”
“那林楓，是甚麼人？”
“那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猛虎！”
“我們現在，去響應他？那不叫‘響應’，那叫……‘投誠’！”
“屆時，我們，辛辛苦苦拉起來的這點家當還不是都得乖乖地，給他雙手奉上？”
“那……那您的意思是……”被稱作“牛金星”的文士，有些不解。
“等。”
李自成，緩緩地，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智慧和野心！
“我們，坐山觀虎鬥！”
“讓林楓和那個，金陵城裡的‘偽帝’先去，狗咬狗！”
“我們則趁此機會，積蓄實力，收攏人心！”
“等到，他們，打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我們再以，‘救世主’的姿態，降臨！”
“到那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自信的弧度！
“這天下，到底，鹿死誰手可就……未可知了！”
……
而就在，南方的所有野心家們都還在為了，自己那點，小九九而勾心鬥角坐井觀天之時。
金陵，皇宮。
那位，剛剛才登基不久的“後明”新君秦王，朱樉。
在收到，林楓那封措辭強硬，充滿了“兄長”對“小弟”的“關愛”和“提點”的……“回禮”之後。
他，沉默了。
他，將自己，關在了御書房裡整整三天三夜。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直到，第四天。
當他，再次出現在，文武百官的面前時。
他的臉上早已沒了當初的，那股，梟雄之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無盡疲憊和……認命的，頹然。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下達了一道，讓整個“後明”朝廷都為之大跌眼鏡的……聖旨。
“傳朕旨意。”
“自今日起。”
“我大明與，北境王國，永為……兄弟之邦！”
“凡，北境王師所向皆，是我大明友軍！”
“凡，北境之敵，亦是我大明之敵！”
“朕要與北境王，一同，攜手共創……”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地說道：
“……這，太平盛世！”
這道旨意一出。
無異於在向全天下，宣告——
他秦王朱樉，認慫了！
他，願意當林楓的……小弟了！
而林楓，在得知這個訊息後。
只是，笑了笑。
然後對著前來報信的斥候，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告訴，我這位‘好兄弟’。”
“讓他，別光說不練。”
“既然，是兄弟。”
“那，我攻打京城的時候。”
“他是不是，也該派點兵，來……助助興？”
“比如說……”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的笑容。
“……去把，那幾個，還在搖擺不定的沿江總兵都給……‘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