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壞?
當那位,來自京城,長公主的心腹太監聽到林楓這句充滿了“關切”和濃濃“調侃”意味的問話時。
他那張本就,因為緊張而慘白的臉瞬間,又白了三分!
他連忙,躬下身子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回王爺……”
“殿下她……她還好……”
“就是……就是,陛下他……”
“哦,那頭蠢豬啊。”林楓一臉“恍然大悟”地擺了擺手,“他怎麼樣不重要。”
“你,只需要回去告訴你們家殿下。”
“就說她弟弟的這份‘好意’,我……心領了。”
“讓她,好好地看好她那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弟弟。”
“別讓他,再出來丟人現眼了。”
這番充滿了無盡蔑視和嘲諷的話直接,把那位太監,給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林楓。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腦子裡,一片空白!
蠢……蠢豬?!
他……他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罵當今陛下,是……蠢豬?!
這……這已經不是,大逆不道了!
這,分明就是,沒把整個朱氏皇族放在眼裡啊!
“怎……怎麼?”林楓看著他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挑了挑眉“你覺得我說得,不對?”
“不……不不不!”那太監聞言,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回過神來!
他連忙將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一樣!
“王爺……王爺您說得對!說得太對了!”
“是……是奴才,愚鈍!奴才愚鈍啊!”
開玩笑!
跟這位敢把皇帝,都拉下馬的爺,講“忠君愛國”?
我怕是,活膩歪了!
“行了,滾吧。”
林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這就滾!”
那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然而。
還沒等他,跑出議事廳的大門。
林楓那如同魔鬼般的聲音,又一次,在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等等。”
太監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顫顫巍巍地,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王……王爺……您……您還有甚麼吩咐?”
“也不是甚麼大事。”
林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指了指地上,那份被他隨手扔掉的“削藩”聖旨。
“我這個人,有點潔癖。”
“不太喜歡,有垃圾留在我的地盤上。”
“所以……”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把它……吃了。”
什……甚麼?!
吃……吃了?!
那太監看著地上那份,由明黃色綾羅綢緞製成的聖旨,整個人都傻了!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林楓!
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王……王爺……您……您沒開玩笑吧?”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林楓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但,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卻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寒光!
太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知道。
自己,要是敢說一個“不”字。
那等待他的,絕對是比“吃聖旨”,還要悽慘一百倍的下場!
“我……我吃……”
他,閉上眼睛一臉的生無可戀。
然後,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撿起了那份代表著“皇權”和“尊嚴”的聖旨。
在議事廳內所有人,那,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
一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艱難地,咀嚼了起來……
……
半個時辰後。
當那個,倒黴的太監終於在一陣,劇烈的乾嘔中將那份,堪稱“史上最貴”的聖旨給囫圇吞下之後。
林楓,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你可以滾了。”
“不過,在滾之前。”
他,又補充了一句讓那位太監差點當場,心肌梗塞的話。
“回去告訴你們家殿下。”
“就說我,林楓,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我背後,搞小動作。”
“這次,我看在她的面子上饒了你們那個蠢豬皇帝,一命。”
“但,下不為例。”
“如果,再有下一次。”
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意!
“那,我送去京城的就不是,一門炮了。”
“而是……”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北境的,三十萬大軍!”
……
而就在京城的使者被林楓用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亂棍打出”之時。
一個同樣,自稱是“使者”的不速之客也抵達了,龍牙城。
只不過。
這位“使者”的身份,有些特別。
他,不是來自京城。
也不是來自,南方的任何一個藩王。
而是來自……
那個剛剛才,在金陵登基稱帝的,“後明”新君秦王,朱樉!
“秦王的使者?”
王府,議事廳內。
林楓,看著前來通報的李疾風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呵呵,有意思。”
“這位老親王,動作還挺快嘛。”
“我這‘武道大會’的請柬,剛發出去沒幾天。”
“他,就派人來了?”
“他是想幹嘛?”
“是來,探我的虛實?”
“還是來……跟我,討價還價的?”
“回王爺。”李疾風的臉上,也同樣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都不是。”
“哦?”
“他,是來……送禮的。”
“送禮?”林楓更-好奇了,“送甚麼禮?”
“一份您,絕對,意想不到的……大禮!”
李疾風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極為精緻的……禮單。
遞了上去。
林楓有些疑惑地,接過禮單。
開啟一看。
只看了一眼。
他的手便猛地,一抖!
眼睛更是,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只見那份由金絲楠木製成的禮單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行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瘋狂的大字!
——“大明秦王朱樉賀,大北北境之王,林楓新婚大喜!”
(注:作者皮一下,反正都是反賊誰大誰小,各論各的。)
——“賀禮:”
——“黃金,十萬兩!”
——“白銀,一百萬兩!”
——“江南美女,一百名!”
——“以及……”
禮單的最後,還特地用硃砂畫上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女人頭像!
頭像的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
——“前朝陳後主之妹,樂昌公主!”
“我……操?!”
饒是林楓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穿越者。
在看到這份,堪稱“喪心病狂”的禮單時。
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呆呆地看著那份禮單。
腦子裡,一片空白!
新……新婚大喜?!
我他媽……甚麼時候,要結婚了?!
我怎麼,不知道?!
還有……
樂昌公主?!
這他孃的,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同樣是一臉懵逼的趙懷安和王大錘。
“這……這是甚麼情況?!”
趙懷安和王大錘也是,一臉的無辜。
“王……王爺……我們,也不知道啊……”
而就在這時。
一個,嬌滴滴的充滿了無盡委屈的……聲音突然從議事廳的門外,響了起來。
“夫……夫君……”
只見蘇婉兒,眼眶通紅,梨花帶雨地走了進來。
她的手中還拿著一份,同樣是剛剛才從京城,送來的……“雞毛信”。
“你……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林楓看著自己那,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便宜老婆。
再看看,手中這份離譜到極點的“賀禮”清單。
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知道。
自己好像又被,那個,遠在金陵的老狐狸,給……狠狠地擺了一道!
他,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
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
想讓我,給你當槍使?
沒門!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我不僅要,扯你的虎皮,當大旗!
我還要,給你送個“弟妹”,噁心噁心你!
順便再給你,那固若金湯的後院,點一把……火!
“好……好一個秦王!”
林楓,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門外,嘶吼道:
“來人!”
“把,秦王那個不知死活的使者,給本王……”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亂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