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武道大會?
三十萬大軍圍攻?
兵馬大元帥之位?
當林楓用一種近乎於“開玩笑”般的輕鬆語氣,說出這個,充滿了“中二”氣息和濃濃“釣魚”味道的……“英雄帖”時。
整個議事廳,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包括,智計過人的趙懷安,和剛剛才被“請”來還沒來得及,從北境的“工業革命”中緩過神來的顧炎武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林楓!
他們,想不通!
他們,真的想不通!
王爺他到底,又是在唱哪一齣啊?!
這……這都甚麼時候了?!
您,不想著怎麼揮師南下,一統天下。
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裡,搞甚麼……比武招親?!
哦不,是……比武招帥?!
“王……王爺……”趙懷安的嘴角瘋狂抽搐,“您……您沒開玩笑吧?”
“您,真的,要把這兵馬大元帥的位子交給一個……外人?”
“誰說,是外人了?”林楓,白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道。
“能在我北境三十萬大軍的‘圍攻’之下,活下來。”
“那,還能是外人嗎?”
“那,妥妥的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啊!”
這……這是甚麼神仙邏輯?!
趙懷安,徹底無語了。
而一旁的王大錘在經歷了,最初的懵逼之後。
卻突然,一拍大腿,眼睛瞬間就亮了!
“將軍!哦不!王爺!”
“俺明白了!”
“您,高啊!”
“您這一招,實在是太高了!”
“哦?”林楓挑了挑眉,“你明白甚麼了?”
“嘿嘿!”王大-錘一臉“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得意表情,分析道:
“您,這哪裡是在搞甚麼‘武道大會’?”
“您分明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南邊那幫,擁兵自重的縮頭烏龜!”
“——老子有三十萬大軍!老子天下無敵!老子閒得蛋疼,在家裡,開 party 玩!”
“——你們,服不服?!”
“——不服就派你們手底下,最能打的人,來跟老子練練!”
“——要是連老子手下的兵,都打不過那你們,還拿甚麼跟老子鬥?!”
“——還不快乖乖地洗乾淨脖子,等著,被老子挨個收拾?!”
這番,充滿了“王大錘”風格的粗鄙卻又,無比精準的解讀,直接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說愣了!
就連,林楓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不錯啊,大錘。”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你這腦子,最近是被鐵錘,開過光了嗎?”
“嘿嘿嘿……”王大錘撓了撓頭,一臉的憨笑。
……
林楓要舉辦“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以一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乾王朝!
一時間天下,再次,為之震動!
但這一次的震動卻不再是震驚,也不是,猜疑。
而是……
恐慌!
無盡的,發自內心的……恐慌!
尤其是那些割據一方本以為,可以,趁著林楓和朝廷對峙,而坐收漁翁之利的……南方藩王和總兵們!
當他們,聽到“三十萬大軍”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野心家,都為之絕望的數字時!
當他們,腦補出,自己麾下,那點連軍餉都快發不出來的衛所兵要去跟那,三十萬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北境虎狼正面硬剛時!
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做出了一個,最明智的,也最從心的……選擇。
——降!
——必須,馬上,立刻投降!
開玩笑!
還打個屁啊?!
人家,都閒得,開始在家裡搞“內部大比武”了!
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嗎?!
現在不趕緊,上表稱臣,納上“投名狀”。
難道還等著,人家,騰出手來把自己,當成那不聽話的“雞”給殺來儆猴嗎?!
於是。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
整個大乾王朝,就出現了極為滑稽,也極為壯觀的……一幕。
從,南方各州府,通往北境龍牙城的官道之上。
擠滿了,各式各樣插著不同旗號的……“朝貢”車隊!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藩王總兵,世家大族。
一個個,都跟比賽似的生怕自己,落後了半步!
他們將自己,搜刮了半輩子的金銀財寶,古玩字畫美女佳人。
流水般地送往了,那個他們,曾經無比鄙夷的……“蠻荒之地”!
只為,能換取,那位新晉的“北境之王”的……一張笑臉!
和一份,“和平發展共同富裕”的……貿易協定!
……
而就在,整個天下都因為林楓的“陽謀”而被攪得,天翻地覆之時。
京城,皇宮。
那個,曾經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九千歲,魏忠賢。
卻迎來了,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絕望的一天。
他,失勢了。
徹徹底底地,失勢了。
自從,金水河畔一戰之後。
他,和他麾下的整個閹黨,便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那些,曾經對他,阿諛奉承搖尾乞憐的文武百官。
如今,一個個,都對他避之不及甚至落井下石!
而那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視其為“再生父母”的……乾元皇帝。
如今,更是將所有的戰敗之責,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不僅,收回了他所有的權力!
更是,將他軟禁在了,司禮監內!
不許他,踏出半步!
若非長公主朱媺娖,為了“穩定朝局”,暫時還需要用他來牽制,朝中那些,蠢蠢欲動的舊臣。
恐怕,他現在早已被憤怒的百姓和禁軍,給撕成碎片了!
“呵呵……”
“呵呵呵呵……”
冰冷的,空無一人的內書房裡。
魏忠賢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了,一陣,如同夜梟般淒厲而又,絕望的……慘笑。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為甚麼?
為甚麼,會這樣?!
自己,明明只差一步!
只差一步就能,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權力的巔峰了!
為甚麼……
為甚麼,會突然冒出來,林楓那麼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林楓……”
他,緩緩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讓他恨之入-骨,又,恐懼到極點的名字!
他知道。
自己已經,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一絲一毫翻盤的希望,都……沒有了。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
像一條狗一樣,苟延殘喘地活下去!
然而。
就在這時。
“吱呀——”一聲。
內書房那扇,緊閉了數月之久的大門,被緩緩地推開了。
一個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林楓?!
不!
不是林楓!
是……
是那個,本該早已,死在了他東廠大牢裡的……
前兵部侍郎,蘇振清!
此刻的蘇振清雖然,面容,依舊憔-悴。
但,他的身上卻穿著一件,嶄新的一品大學士的……官服!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也沒有仇恨。
只有一種,如同在看一個,死人般的……冰冷和憐憫!
“魏……魏公公。”
他的聲音,很平靜。
“好久不見。”
魏忠賢看著眼前這個,本該早已是自己“階下囚”的,昔日政敵。
再看看他身上,那件刺眼無比的官服。
他突然,明白了甚麼。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呵呵……”
“原來……如此……”
“看來咱家……是該,上路了啊。”
“不急。”蘇振清,卻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走到魏忠賢的面前從懷裡,掏出了一封蓋著“北境之王”大印的……信件。
遞給了他。
“我家王爺讓老夫,在送您上路之前。”
“給您,看一樣東西。”
魏忠-賢有些疑惑地,接過信。
拆開一看。
只見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老狗洗乾淨脖子,等我。”
——“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