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大人您……有沒有興趣，隨我一起去……檢閱一番？”
林楓這句，輕飄飄的卻又充滿了無盡誘惑和恐怖殺意的話，讓蕭振北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諸葛神弩？！
紅衣大炮？！
這……
這他孃的又是甚麼，聞所未聞的“怪物”？！
他看著眼前這個總能像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掏出，各種毀天滅地的“大寶貝”的年輕人，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承受不住這種接二連三的極致的刺激了！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然後用一種，充滿了無盡敬畏和狂熱期待的，沙啞的聲音，緩緩地開口。
“林……林楓……”
“你……你……”
“你，到底，還給本將準備了……多少的驚喜啊？”
……
軍械研發所，火藥工坊。
這裡是整個龍城，防衛最森嚴的禁區！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所有，進入此地的人都必須，經過最嚴格的搜身！
嚴禁攜帶，任何，火種！
因為這裡，存放著足以，將整個龍牙堡，都夷為平地的……
恐怖力量！
當林楓帶著蕭振北走進這間，充滿了，刺鼻的硫磺味的工坊時。
饒是，蕭振北這位，見慣了生死的老將軍，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在，巨大的工坊之內。
數百名經過了，最嚴格政審的工匠，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一臺臺造型古怪的，由水力驅動的……石磨。
他們，正在，將硝石，硫磺木炭，這三種平平無奇的物料按照一種極其，嚴苛的比例進行……研磨，和……混合。
“這……這就是……”
蕭振北看著那些，黑乎乎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粉末，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火藥？”
“這和我大乾軍中用的火藥，看起來，似乎……沒甚麼區別啊？”
“呵呵。”
林楓聞言，笑了。
“大人。”
“外表看起來，是差不多。”
“但，裡面的……‘門道’，可就差得遠了。”
他緩緩地伸出手，從一個木桶裡，捻起了一撮，黑色的粉末。
“我大乾軍中的火藥，配比，早已百年未變。”
“硝石，硫磺木炭，三者混雜不清，顆粒大小不一。”
“燃燒起來，速度緩慢，威力更是十不存一。”
“用來當個‘大號的煙花’，聽個響，還行。”
“用來，殺敵？”
林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
“簡直是……痴人說夢！”
“而，我的火藥……”
林楓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蕭振北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的自信的笑容！
“我，稱之為……”
“黑火藥！”
“其配比乃是，我經過了，上千次的精密計算和實驗，才得出的……黃金比例！”
——一硝二磺三木炭！
不！
是，硝七五，磺一五碳一十！
這個被後世，無數軍迷，奉為圭臬的黑火藥的“終極配方”！
在這個時代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僅如此！”
林楓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我還，改進了它的製作工藝！”
“顆粒化！”
“我，將研磨好的粉末加入酒精，進行攪拌，過篩晾乾！”
“使其，形成大小均勻的，穩定的顆粒！”
“這樣一來，它燃燒的速度，和威力將，比傳統的粉末狀火藥提升……十倍不止！”
“十……十倍？！”
蕭振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楓手裡那，一撮，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粉末，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又一次被……徹徹底底地碾碎了！
這……
這他孃的，哪裡還是甚麼火藥？！
這分明就是一撮，可以，毀天滅地的……
神仙粉末啊！
“口說無憑。”
林楓笑了。
他知道再多的理論，都比不上一次，最直觀的，現場演示！
“來人！”
他，猛地一揮手！
“把，咱們的‘新寶貝’和‘老朋友’，都……抬上來！”
很快！
兩門，造型幾乎一模一樣的虎蹲炮被，抬了上來！
唯一的區別是。
其中一門炮口，烏黑顯然，是，久經“沙場”。
而另一門則，通體鋥亮，散發著，嶄新的冰冷的金屬光澤。
緊接著！
兩塊，同樣大小，同樣厚度的由三層牛皮包裹著鐵木製成的重甲靶也被，立在了，百步之外！
“大人，您請看。”
林楓，指著那門，舊的虎蹲炮說道。
“這，是咱們之前，用的老式火藥。”
他，示意一個炮手，上前裝填。
那炮手，熟練地將一大包粉末狀的火藥，和一顆實心鐵球，塞進了炮膛。
點火！
“轟——！”
一聲，沉悶的拖沓的巨響！
一股，黃黑色的，濃密的充滿了刺鼻氣味的濃煙沖天而起！
那顆，黑乎乎的鐵球在空中，劃過一道軟綿綿的，無力的拋物線！
“砰！”
一聲輕響。
精準地砸在了，百步之外的重甲靶上。
然後……
就，軟綿綿地彈了開來。
在，那厚實的牛皮靶子上只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色的印子。
“……”
整個靶場，一片死寂。
所有，圍觀的將領都，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這……
這就是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大殺器”？
這威力……
好像，還不如王大錘，扔一塊石頭來得大啊。
而蕭振北更是，老臉一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林楓卻笑了。
他，緩緩地走到那門，嶄新的虎-蹲炮前。
他親自，拿起一包，早已用油紙，定量包裝好的顆粒狀的……
黑火藥！
和一顆，同樣大小的鐵球。
塞進了炮膛。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早已，目瞪口呆的蕭振北。
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大人。”
“接下來。”
“可就，別眨眼了。”
他，拿起火把。
點燃了，引信！
“轟——！！！！！”
一聲與剛才那，沉悶的巨響，截然不同的！
清脆的！
爆裂的！
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轟然爆發！
一股白色的幾乎，看不到任何雜質的濃煙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沖天而起！
那顆黑乎乎的鐵球，更是，化作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流光！
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毀天滅地的姿態！
狠狠地，撞向了百步之外，那面堅固無比的……
重甲靶！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和木屑爆開的混合聲！
緊接著！
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面，足以抵擋千斤重錘的重甲靶，竟然……
竟然，像一塊脆弱的豆腐一樣！
被那顆小小的鐵球，硬生生地，從中間……
洞——穿——了！
一個碗口大小的，光滑的，邊緣，甚至，還帶著高溫灼燒痕跡的恐怖窟窿赫然在列！
而那顆，威力，不減分毫的鐵球，更是深深地，嵌入了靶子後方那用來加固的厚達三尺的土牆之中！
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
黑洞！
靜。
死一樣的寂靜。
整個，靶場落針可聞。
所有圍觀的將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那個已經被，徹底，打穿了的靶子！
大腦，一片空白！
這……
這他孃的還是，火炮嗎？！
這分明就是一門，能，開山裂石的……
雷神之錘啊！
蕭振北，更是，如同被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中了天靈蓋！
他，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還在冒著青煙的恐怖窟窿。
又看了看那個，依舊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輕人。
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林楓嘴唇哆嗦著，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林楓則緩緩地，走上前。
拍了拍，那門還在，散發著滾滾熱浪的虎蹲炮。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大人。”
“您看。”
“我這‘大寶貝’，還行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足以，讓蕭振北和他身後所有將領，都，徹底瘋狂的話。
“哦，對了。”
“忘了告訴您。”
“這玩意兒的成本……”
“比您，剛才看到的那坨……‘啞炮’。”
“還要，便宜……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