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甚麼名字啊?”
李牧這句充滿了無盡震撼和好奇的問話,讓蕭振北,笑了。
他緩緩地,收回了,望向遠處龍牙堡的目光。
然後,用一種,高深莫測的,充滿了強大自信的語氣,緩緩地,吐出了一個他從林楓那封信裡學來的,聽不懂,但感覺牛逼到爆炸的詞彙。
“它叫……”
“立體化防禦。”
……
“吼——!!!”
“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實質般的音浪瘋狂地,拍打著雁門關那飽經風霜的城牆!
蠻族的第一波攻勢,開始了!
數萬名,赤裸著上身臉上,塗抹著嗜血油彩的蠻族先鋒,如同瘋魔一般,扛著簡陋的雲梯和攻城錘,向著,那座在他們眼中,早已是囊中之物的雄關發起了,潮水般的死亡衝鋒!
王帳之內。
呼延烈,正端坐於王座之上用一隻冰冷的,黃金酒杯品嚐著,從,遙遠的西方大陸,運來的血紅色的葡萄酒。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的笑容。
他甚至,都懶得,親自去城下督戰。
因為在他看來,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懸念。
三十萬,對五萬!
優勢,在我!
他,唯一需要考慮的,只是……
該用一種,甚麼樣的方式,來虐殺,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林楓!
“大汗。”
一旁的國師看著他那,志在必得的模樣卻,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老臣這心裡,總有些……不安。”
“那林楓狡猾如狐,手段詭異。他……和他的龍牙堡,直到現在,都……毫無動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國師,你,多慮了。”
呼延烈,不屑地,冷笑一聲。
“他能有甚麼動靜?”
“龜縮在他那個,烏龜殼裡,瑟瑟發抖嗎?”
“放心吧。”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冰冷而又殘忍。
“等我踏平了雁門關,下一個,就是他!”
“我會親手,將他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敲碎!做成我的酒杯!”
……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
異變,陡生!
“轟——隆——!!!”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九天驚雷般的恐怖爆炸毫無徵兆地從雁門關的城下,轟然炸響!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沖天的火光,和無數,被撕裂的人體的殘肢斷臂如同,地獄裡,盛開的血色蓮花,在蠻族的衝鋒陣型之中瘋狂地,綻放開來!
“啊——!!!”
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嚎,響徹雲霄!
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數千名蠻族先鋒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城牆!
就被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天雷”,炸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整個雁門關的城下,瞬間,就變成了一片……血與火的,人間地獄!
“怎……怎麼回事?!”
呼延烈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手中的黃金酒杯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衝出王帳看著遠處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是……是天雷!”
國師跟了出來,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是林楓的‘手榴彈’!他……他竟然,把那玩意兒,當成了……地雷用?!”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蠻族的後續部隊,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炸得陣型大亂驚慌失措之時!
雁門關的城牆之上!
“開——炮——!!”
蕭振北,雙目赤紅髮出了,他這輩子最撕心裂肺的,也最暢快淋漓的咆哮!
“轟!轟!轟!轟!轟!”
數十門黑洞洞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虎蹲炮”,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密集的,如同雨點般的實心鐵球帶著,死神的呼嘯,以一種,無可匹敵的,毀天滅地的姿態,狠狠地,砸進了那早已亂成一鍋粥的蠻族軍陣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的悶響!
血光,沖天而起!
那些,不可一世的草原鐵騎,在這些超越了時代的戰爭機器面前,簡直就跟紙糊的一樣!
無論是,人,還是馬!
只要被那,高速旋轉的鐵球,擦著一點邊!
就是,筋斷骨折,血肉橫飛的下場!
一條條,由,碎肉和鮮血,所組成的死亡的直線在蠻族的軍陣之中被硬生生地,犁了出來!
“撤!快撤!!”
“有埋伏!他們有埋伏!!”
蠻族的將軍們,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瘋狂地咆哮著,試圖,重整陣型!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
“放——箭——!!”
“嗖!嗖!嗖!嗖!嗖!”
城牆之上,數千把早已,上弦待發的複合神弩,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死亡的蜂鳴!
密集的足以遮天蔽日的箭雨如同,黑色的烏雲一般,瞬間,就籠罩了,整個戰場!
那些剛剛,才從爆炸和炮火中,僥倖存活下來的蠻族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就被那,從天而降的死亡的箭雨,射成了……刺蝟!
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不……不……不……”
呼延烈,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魔手段般的,恐怖的,單方面的屠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徹底,傻了!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為甚麼?!
為甚麼,雁門關的守軍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可怕?!
那些,毀天滅地的“天雷”!
那些,威力無窮的“火炮”!
還有那,能輕易,洞穿自己勇士皮甲的“神弩”!
這……
這他孃的,到底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而更讓他,感到絕望的,還在後面!
他,驚駭地發現!
在雁門關的城牆之外,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無數道……
黑色的,猙獰的,如同巨獸獠牙般的……
障礙物!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壕溝!
——一排排,削得尖銳無比的拒馬!
——甚至還有一些,他連看都看不懂的,用帶著倒刺的鐵絲,編織而成的……死亡之網!
(鐵絲網)
整個雁門關的城下,早已被,那個,該死的林楓改造成了一個……
巨大無比的,層層疊疊的,充滿了無盡殺機的……
立體化的,死亡迷宮!
“魔鬼……”
呼延烈看著那座,在他眼中,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鋼鐵巨獸的雁門關,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那個林楓……他……他不是人……”
“他……他就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
“魔鬼!!”
他身旁的國師,看著,自家大汗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那已經,徹底陷入了,混亂和崩潰的先鋒大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這場,他們,賭上了國運的戰爭……
從一開始,就……
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連一絲一毫,翻盤的可能都沒有了。
他,緩緩地走上前,用一種,沙啞的帶著無盡苦澀和絕望的聲音緩緩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呼延烈的耳中。
充滿了,無盡的,冰冷的嘲諷。
“大……大汗……”
“您……您還記得嗎?”
“老臣之前,好像,跟您,說過。”
“那個林楓……他……他會玩火……”
“咱們……好像……”
“玩不過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