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算不算是……功高……震主了?”
趙懷安這句,充滿了無盡憂慮的話,讓林楓笑了。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賬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已經,徹底被他,打造成了“鐵桶江山”的龍牙堡眼神幽深得,如同星空。
“先生。”
“你,又錯了。”
“啊?”趙懷安,再次,愣住了。
“我們,不是‘功高震主’。”
林楓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總是為自己,操碎了心的軍師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滿了無盡霸氣的弧度!
“而是……”
“這小小的雁門關……”
“已經,快要,容不下我們這兩尊……‘大佛’了。”
“我,和蕭大人之間遲早,會有一個要離開。”
“至於,是誰走,誰留……”
林楓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那就要看,誰的‘功勞’,更大!”
“誰的……拳頭,更硬了!”
……
就在龍牙堡以一種近乎“變態”的速度,瘋狂發展,積蓄著,足以,讓整個北境都為之顫抖的力量時。
關外,那片沉寂了數月的,冰雪草原之上。
一場,更大的更恐怖的風暴,也正在……悄然醞-釀!
金狼汗國,王庭。
一座,比雁門關還要雄偉的,巨大的黃金帳篷之內。
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金狼汗國的大汗,呼延烈,正坐在那張由純金打造的,鋪著整張虎皮的王座之上。
他的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那雙,如同鷹隼般的眸子裡燃燒著,足以將整個草原,都徹底點燃的……滔天怒火!
在他的下方是金狼汗國,所有,部落的首領,和最勇猛的將軍。
但此刻,這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草原雄鷹們,一個個都低著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因為,就在剛剛。
一個,足以讓整個金狼汗國,都為之,蒙羞的“國禮”被送了回來。
——一口,巨大的,由精鐵打造的囚車。
囚車裡,關著的,是……兩個,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廢人”。
一個,是,曾經統帥三萬先鋒軍,意圖踏平雁門關的……千夫長拓跋宏!
另一個,則是,他,呼延烈的親弟弟金狼汗國碩果僅存的王爺……右賢王!
他們,沒有被殺死。
而是,被那個名叫林楓的魔鬼用最屈辱的方式,給……送了回來!
他們的手筋,腳筋,都被挑斷了!
他們的舌頭,被割掉了!
他們的臉上,還被,用燒紅的烙鐵,刻上了兩個血淋-漓的漢字!
——“叛國”!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呼延烈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發出了,野獸般的,瘋狂的咆哮!
“林楓!!”
“我呼延烈,與你……不共戴天!!”
他,辛辛苦苦,集結起來的兩撥大軍!
一撥三十萬!被一個,叫林楓的瘋子用妖法,斷了糧道,陣斬了先鋒大將狼狽潰逃!
另一撥五萬!更是,被那個瘋子,用一個聞所未聞的“甕中捉鱉”之計打得,全軍覆沒!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被活捉了!
這……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是他呼延烈,登基以來從未有過的,慘敗!
“大汗息怒!”
下方,一個鬚髮皆白,看起來,像是國師模樣的老者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是整個金狼汗國,唯一一個,敢在呼延烈暴怒之時開口說話的人。
“大汗,為今之計動怒,是無用的。”
“那個林楓和他的龍牙堡,如今,已成氣候。”
“根據我們,安插在雁門關的探子,回報。”
“如今的龍牙堡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其麾下銳健營更是裝備了一種,聞所未-聞的鋼鐵重甲和,能斬斷馬腿的恐怖兵器!”
“其城牆更是用一種,名為‘水泥’的神物澆築而成!堅固無比,尋常的攻城器械,根本無法撼動!”
“更可怕的是……”
國師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還掌握了一種,名為‘手榴彈’的,恐怖的火器!其威力堪比……天雷!”
“此消彼長之下……”
國師,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強攻,我軍,已無……勝算啊。”
“沒有勝算?!”
呼延烈雙目赤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雄獅!
“國師!你這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金狼汗國,控弦之士,百萬!會怕他一個小小的大乾將軍?!”
“大汗,非是老臣,危言聳聽。”國師苦笑著搖了搖頭“而是……時代,變了。”
“那個林楓他所掌握的,已經不是,單純的武力了。”
“而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全新的……‘力量’!”
“除非……”
“除非甚麼?!”呼延烈,急切地問道。
國師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除非我們,也能,擁有……同樣的力量!”
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
“大汗,您看。”
“這是三日前,從,遙遠的,西方大陸派來的使者呈上的……國書。”
呼延烈,將信將疑地,接過。
他,撕開火漆,展開信紙。
信,是用漢字寫的。
但那字裡行間卻充滿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高高在上的傲慢。
信的內容,很簡單。
——尊敬的,東方草原之王,呼延烈陛下。
——我們是來自日不落之地的,偉大的,法蘭西帝國的使者。
——我們聽聞,您的王國正在,遭受,一個邪惡的東方帝國的侵略。
——我們願意,為您提供……友誼的,無私的幫助。
——我們可以,為您提供一千支我們帝國,最新式的,足以,在百步之外洞穿一切盔甲的……“火槍”!
——以及,一百名最優秀的,火槍教官!
——我們,只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希望,能在征服,那個東方帝國之後與您……平分,那片富饒的土地。
“火槍?!”
呼延烈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當然,聽說過這種,來自西方的“妖器”!
據說,那玩意兒不需要拉弓,不需要上弦!
只需要,輕輕地,扣動一下扳機!
就能,噴射出,足以殺死一切的……死亡火焰!
比,大乾人那慢得像蝸牛一樣的火銃,要厲害一百倍!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誘惑像毒蛇一樣,瞬間,就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看著國師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國師!你的意思是……”
“大汗。”
國師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和……一絲瘋狂的光芒!
“那個林楓,會玩火。”
“難道,我們就不會嗎?”
“我們,不僅要玩!”
“我們還要……玩得,比他,更大!”
“他,有‘手榴彈’!”
“我們,有‘火槍’!”
“我倒要看看!”
國師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到底,是他的‘妖法’,更厲害!”
“還是,我們這,來自西方的‘神罰’……”
“更勝一籌!”
“好!好!好!”
呼延烈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瘋狂的光芒!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
“傳我將令!!”
他猛地,一揮手!
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整個王庭!
“集結!!”
“集結我金狼汗國,所有能拉弓,能上馬的勇士!”
“這一次!”
“我,要御駕親征!”
“我,要,親手擰下那個叫林楓的雜碎的……腦袋!”
“我,要,踏平雁門關!飲馬長江!”
“我,要讓整個天下,都看一看!”
“到底,誰,才是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
七日後。
龍牙堡。
林楓正站在,那高聳入雲的城牆之上俯瞰著下方,那片,已經,徹底變了模樣的欣欣向榮的土地。
就在這時。
李疾風像一陣風一樣,從遠處,衝了過來!
他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楓哥!”
“不好了!”
“出……出大事了!”
林楓,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說。”
李疾風,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蠻……蠻子……”
“又來了!”
“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雁門關,都為之,靈魂戰慄的訊息!
“是……是呼延烈,御駕親-徵!”
“而且……”
“他……他帶了……”
“三十萬……鐵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