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金蠍商隊的合作,正式達成。
一條,源源不斷地從西域輸送戰馬、鐵礦、以及財富的黃金商路,被林楓,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龍牙堡,這頭蟄伏在黑風口的幼龍終於,擁有了……足以支撐它,一飛沖天的雄厚資本!
……
然而,樹大總是要招風的。
林楓在黑風口搞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建軍堡,開荒地收悍匪,煉神兵……
現在甚至,還和關外的西域人,做起了獨門買賣!
這一切都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了某些人的眼睛裡。
比如說……千戶,劉賀。
千戶所,書房。
“啪!”
一聲脆響!
一隻名貴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劉賀,這個平日裡總是擺出一副陰沉沉的,喜怒不形於色的梟雄人物此刻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臉上,佈滿了猙獰的,扭曲的……嫉妒與貪婪!
“好!好一個林楓!”
他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冰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層冰霜!
“本將,真是……小瞧他了!”
“本將本想把他扔到黑風口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讓他,自生自滅。”
“卻沒想到……他不僅沒死,反而……給本將養出了一條,快要噬人的瘋狗!”
書房內除了他,還站著一個,賊眉鼠眼的師爺。
正是,之前,為他出謀劃策說林楓在“養蠱”的那位。
此刻,這位師爺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和……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大人此子……已成氣候啊!”師爺的聲音,都在發顫“招兵買馬,私煉兵甲勾結外番……這……這樁樁件件,可都是……殺頭的大罪啊!他……他到底想幹甚麼?!”
“幹甚麼?”
劉賀冷笑一聲,眼神陰毒無比。
“他想幹甚麼本將,比誰都清楚!”
“他想……取代本將!甚至,取代總兵大人!”
“他想……當這雁門關的……土皇帝!”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師爺急了,“此事要不要,立刻上報給總兵大人?!”
“上報?”
劉賀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以為蕭振北那個老東西,會不知道嗎?”
“那個老匹夫現在巴不得,把這個林楓,當成親兒子來養!指望著,靠他來鞏固自己那搖搖欲墜的位置呢!”
“去告狀?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那……那難道咱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坐大?”師爺不甘心地說道。
“當然不。”
劉賀的臉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抹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笑容。
“他不是……喜歡折騰嗎?”
“他不是……很有錢嗎?”
“他不是……煉出了一批據說,連鐵甲都能洞穿的神兵利器嗎?”
他緩緩地,重新在太師椅上坐下,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既然如此……”
“那他也該,為我雁門關的‘軍備’做出一點……‘貢獻’了,不是嗎?”
……
第二天一隊由劉賀親兵組成的人馬,便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如今已然初具雄城氣象的龍牙堡。
為首的,是一個趾高氣揚的劉賀的親信副將,姓孫。
“林將軍!千戶大人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千戶所,議事!”
孫副將,捏著嗓子用一種,公鴨般的尖銳聲音趾高-氣揚地,對著前來迎接的王大錘和趙懷安,頤指氣使。
他連正眼,都懶得瞧他們一下。
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王大錘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剛想發作,卻被身旁的趙懷安,用眼神制止了。
“孫將軍稍待。”趙懷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我家將軍正在後山,巡視農田。我這就,派人去請。”
……
一炷香後,龍牙堡議事廳。
林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遊擊將軍官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那個,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客座之上,正端著茶杯,吹著熱氣的孫副將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喲,是孫副將大駕光臨啊。”
“甚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可是,劉千戶,有甚麼要事要吩咐下官?”
他的語氣,很客氣。
但那一聲“下官”,卻說得,格外地玩味。
孫副將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林將軍千戶大人知道,你最近,手頭‘寬裕’。”
“也知道,你手底下那個‘兵器研究所’搞出了一批……不錯的新玩意兒。”
“大人說了,你身為雁門關的將軍,理應為全軍的戰力著想。”
“所以……”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圖窮匕見!
“大人命你將你那批新打造的板甲和斬馬刀,全部,上繳軍庫!”
“由千戶所,統一分配給……各營的‘精銳’!”
“當然了大人,也不會讓你白白吃虧。”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銀票,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桌上。
“這裡,是一千兩銀子。”
“算是千戶大人,買你那批裝備的……成本錢。”
“至於,你那甚麼……雪花鹽,還有和西域人的生意……”
孫副將的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以後,所有的利潤都要……上繳七成,給千戶所作為軍資!”
“你只留三成,作為……辛苦費。”
“林將軍,你……明白了嗎?”
他說完便得意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等著看林楓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的表情。
在他看來自己,代表的,是千戶大人!
是林楓的頂頭上司!
他提出的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這個泥腿子出身的黃毛小子除了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然而林楓的反應,卻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林楓,沒有憤怒也沒有憋屈。
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意外,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聽完。
然後,笑了。
笑得,很燦爛。
笑得,讓孫副將心裡莫名地,開始……發毛。
“孫副將。”
林楓緩緩地,站起身。
他走到孫副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剛說的話,我沒太聽清。”
“你,再說一遍?”
“你……”
孫副將,被林楓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
但他,還是仗著自己背後有劉賀撐腰,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讓你,把裝備,和七成的利潤都……都給老子交出來!”
“哦。”
林楓點了點頭。
“聽清了。”
他轉過身,對著門口那早已怒目而視,殺氣騰騰的王大錘,和李疾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大錘。”
“把這位孫副將和他帶來的這幾十號‘精銳’,身上的盔甲,和兵器……”
“都給老子,扒了。”
“啊?!”
孫副將,和屋內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疾風。”
林楓的聲音,還在繼續。
“再去咱們的寶庫裡,給孫副將湊上……三百兩的‘路費’。”
“畢竟,人家大老遠地,來咱們這兒傳一次話,也不容易。”
他緩緩地,轉過頭。
看著那個,已經徹底陷入了呆滯狀態的孫副-將,臉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
“然後……”
“連人帶錢,都給老子……”
“扔——出——去!”
“告訴劉賀那個老東西!”
“我林楓的東西,狗都不能搶!”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靈魂戰慄的話。
“哦,對了。”
“順便,再替我,給他捎句話。”
“就說……”
“他的那顆腦袋在我這兒,已經寄存得,夠久了。”
“讓他……”
“洗乾淨了,等著!”
“我很快,就親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