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氣流環繞在身邊,大大減緩了顧意的下降速度,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成功落地。
“曙光城遺址(1):埋藏在新生城市下的斷垣荒土,這裡曾是曙光城的核心地帶,如今早已埋藏在了金沙之中,城市的骸骨被碩鼠啃食,再無昔日繁華,但,你仍可以在裡面找尋到甚麼。”
一團瑩藍色的星光浮現在黑暗中,為顧意照亮了前路。
伴隨著周圍大片的陰影被驅散,最後一處曙光城遺址的資訊也在圖鑑中顯示出來,而且和前兩處的內容並不一樣。
“核心地帶嗎?”
收起圖鑑,顧意向前望去,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個通道內,看樣子像格雷霍爾家自己挖出來的,並不算寬敞,甚至連個照明的東西都沒有。
在通道內又走了幾分鐘後,顧意才終於看見盡頭的一絲光亮。
“轟——!!!”
隱隱約約的震顫隱隱從上方傳來,顧意輕笑一聲,緩緩走出通道:“希望他們堅持得久一點。”
此時,地面之上,金沙城外城南門口。
這裡早已化作了一片血火交織的煉獄,一場屬於秘銀級強者的生死博弈正進行到了白熱化階段。
“哈!就憑你們這兩個雜碎,也想擋住老子的路?”
獸人三首領狂笑著,渾身肌肉虯結,單手握著一柄戰斧,那張猞猁臉上佈滿了猙獰。
“!”
他猛地踏碎地面,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那柄纏繞著狂暴血氣的大型戰斧帶起刺耳的音爆,狠狠劈向前方。
“當——!!!”
一聲金屬撞擊聲迴盪在街道上。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五、穿著一套銀白色全覆蓋板甲的球形人影穩穩地紮在原地,他就像一尊鐵塔擋在那裡,手中的塔盾由於劇烈的撞擊崩出無數火星。
這便是蘭登從礦脈深處調回的底牌之一,秘銀級的前衛,“重山”,他雖然是個口不能言的啞巴,卻有著在秘銀級中堪稱頂尖的防禦力。
“還沒完呢!”
三首領獰笑一聲,左手虛空一抓,血色的魔力在他掌心迅速液化,匯聚成一顆血球,近距離轟擊在重山的塔盾上。
重山那厚重的銀白盔甲亮起微光,阻攔了大部分的力量,即便如此,他整個人也竟然被這股蠻力推得向後平移了數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就在三首領再次揮拳的那一刻,一道詭異黑影從他背後的影子裡毫無徵兆地竄出。
“影襲。”
黑影全身籠罩在翻滾的墨色煙霧中,兩柄閃爍著幽冷藍光的短刃直取三首領的咽喉,這便是蘭登的貼身護衛“影子”,一名秘銀級暗殺者。
“老子早就防著你了!”
三首領甚至連頭都沒回,渾身血氣猛然炸開。
“滾蛋!”
像是法師中常用的抗拒魔法一般,濃郁如實質的血色魔力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道衝擊波。
影子發出一聲悶哼,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即便如此,他也被巨大的衝擊掀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幾圈後重新沒入建築物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就在秘銀級的強者互相制衡的時候,戰場的另一側,局勢卻呈現出一面倒。
“殺光這些短小的猴子!藍晶就在後面!”
十幾名狂暴的獸人戰士揮舞著武器衝入衛兵陣型,雖然金沙城的衛兵在人數上佔據了十倍以上的優勢,但在這些天生為戰鬥而生的野蠻獸人面前,柔弱得就像兔子一般。
一名格雷霍爾家的衛兵驚恐地舉起盾牌,卻被獸人一狼牙棒連人帶盾砸成了肉泥。
飛濺的血沫和斷裂的肢體成了這邊戰場的主旋律,金沙城的護衛大都是些貴族們用資源硬生生堆起來的,他們平日裡欺壓流民很拿手,但面對血牙部落這種獸人時,士氣早已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在不遠處的廢墟陰影裡,水獺獸人淵方正蹲在半截斷牆後面,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焦慮。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神經質地四處張望:“打得太久了……真的打得太久了,三首領這個沒腦子的,怎麼還不收手啊!”
淵方看著三首領越打越興奮,甚至開始用血色魔力凝聚成巨大的利爪撕扯空氣,心裡的恐懼就如同雜草般瘋狂生長。
‘萬一……萬一那些勇者學院的學生突然回來了怎麼辦?不行不行,我還沒活夠呢,絕對不能把小命丟在這!’
淵方看著太陽一點點從正午移動到西邊的天空,雖然還未到黃昏,但是他心中已經數起了死亡倒計時。
場中,三首領再次發威,他硬扛著“影子”從側翼刺來的一擊,任由肩膀被短刃命中,右手抓住了影子的腳踝,像輪大風車一樣將這個暗殺者狠狠地砸飛出去。
“砰!”
影子撞垮了一大片無人居住的房屋,即便有白色氣流幫他緩衝,他還是重重地吐了一地的鮮血,爬都爬不起來。
而三首領已經丟下的戰斧,握緊包裹著血色流光的拳頭衝向了重山。
打了這麼久,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方的防禦力完全來自他身上的銀白盔甲,而這個人本身並沒有秘銀級的水平。
“咚!咚!咚!咚!”
重山的速度在三首領眼中就像烏龜一樣,短短一瞬間,沙包大的拳頭就轟擊在重山胸口,接連幾個重拳,快的只留下一道殘影。
即便是這樣,盔甲也沒有出現絲毫的損壞,而重山就這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兩個廢物,殺了你們之後,我都不好意思對外說是殺了兩個秘銀。”
三首領冷笑一聲,就在他準備徹底弄死這兩個人類時,一個細小的呼喊聲突然鑽進了他的耳朵。
“三首領!大事不妙!收手吧!”
淵方頂著一塊破盾牌,飛快地竄到戰場邊緣,對著三首領瘋狂打眼色。
“淵方軍師?怎麼了?”三首領被打斷了興致,面色不善,但看到是淵方之後,神色瞬間就緩和起來。
“三首領您看!太陽已經斜了!”淵方指著天邊,語氣恐慌,“那群學院的學生估計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要是被他們堵在城裡,即便您的實力強大,並不懼怕他們,但是這些兄弟們估計都要命喪於此啊!”
三首領的動作停住了,他雖然狂妄,但不代表他忘了學院,而且淵方給足了他臺階下,保全了這位三首領的面子。
“哼,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內城區,接著大吼一聲。
“撤離!”
(被朋友拉去開黑了,晚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