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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胡氏

時間就像花五百塊找的咯咯噠,無情無義,說走就走,很快就來到了十二月中旬。

今天是標子選妃的大日子,因為朱瑞璋拒絕了選妃,所以馬皇后就只給朱標一人選,範圍也不大,沒有電視劇裡面那種全國大選,

只是下令應天城的大小官員都可以將適齡女子送來,有意思的是,這次朱標選妃的目標不止是官員之女,還包括了商人之女。

這也是傳遞出一個訊號:朝廷並不重農抑商。

當然,這也是朱瑞璋的提議,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只有商業發達,國家才會越來越富有,

在他的設想裡,以後大明的農稅只會越來越低,大頭都要壓在商稅上面,所以換個角度來說,商業越發達,大明國庫會更充實。

一大早,朱瑞璋就朝著御花園而去,他雖然不選妃,但他好奇,沒有了呂氏,這次標子會選到個甚麼樣的,

當然,他也算是側面給標子把把關。

其實在不少人精心裡,相比太子朱標,他們更願意把女兒嫁給朱瑞璋。

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如今的大明,皇帝朱元璋手握生殺大權,殺伐果斷,是雷霆之主;

而秦王朱瑞璋,便是穩坐朝堂、定國安邦的“二皇帝”。

很多國本大計,都是他們兄弟二人閉門商定,天下百姓更是將他奉若“糧王”,敬之重之,遠超尋常宗室。

也正因如此,今日御花園外,候著的不只是參選太子側妃的閨秀,更多人心裡打的算盤,早已偏離了“太子側妃”四個字。

在他們眼裡,嫁給太子朱標,固然是無上榮光,可終究只是側妃。

常氏太子妃健在,且早已生下嫡長子朱雄英,嫡子穩固,她們即便入了東宮,也永遠屈居人下,所生子女皆是庶出,日後與皇位無緣。

要不然為甚麼要等太子有了嫡子才開始選側妃?

說白了,選的不過是東宮一個體面的侍妾,一輩子被困在東宮院牆之內,看著正妃臉色度日,家族能得的恩寵,也不過是浮於表面的榮耀。

可嫁給秦王朱瑞璋,那就截然不同了。

秦王妃蘭寧兒早已薨逝,秦王府至今無正妃,空懸後位。

只要能嫁入秦王府,大機率便是名正言順的秦王正妃,是大明最尊貴的親王正妃,地位僅次於皇后與太子妃。

秦王府子嗣單薄,朱瑞璋僅有兩子兩女,一旦再次生下嫡子,便是秦王世子,未來承襲秦王爵位想來問題不大,

就算不能繼承王位,他們也不會損失甚麼,反而現在就能借秦王的勢發展家族,

嫁給太子就不一樣了,那可是要擔風險的,

萬一自家女兒給太子生了個男孩,以後他想要奪嫡怎麼辦?你不得提著九族的腦袋跟在後面跑?這風險多大呀。

更不必說朱瑞璋的權勢。

“二皇帝”三個字,不是坊間空談,是實打實的權柄。

他一句話,可定官員升降,可定國策走向,可定邊疆安危,連皇帝都對這位弟弟言聽計從,信任有加。

嫁給他,家族便能直接攀附上大明最堅實的靠山,從此穩如泰山,百年無憂。

至於秦王殿下三十八歲,還是個鰥夫?

別鬧了,在他們眼裡,這根本算不上瑕疵。

沒聽過“十八新娘八十郎……一樹梨花壓海棠”嗎?

三十八歲算個啥?男子三十八歲,正是年富力強、沉穩成熟之時,遠比年少輕狂的少年郎更可靠,更懂得疼惜人。

更何況,朱瑞璋雖已三十八,可歲月彷彿格外優待他,除了那頭一夜白頭的霜雪,容顏依舊停留在盛年,稜角分明,身姿挺拔,眉眼間歷經滄桑沉澱下來的沉穩氣度,是世間任何男子都無法比擬的。

情深義重,更是加分項。

為亡妻一夜白頭,守身不續絃,這般重情重義的男子,放眼整個大明,找不出第二個。

嫁給他,不必擔心後宮爭寵,不必擔心薄情寡義,反倒能得一份安穩敬重。

這般一對比,太子側妃與秦王正妃,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絕大部分參選的閨秀,以及她們身後的家族,心裡都打著同一個主意:

若能得秦王青眼,遠比嫁給太子做側妃,要強上百倍千倍。

標子今日納妃是在御花園的長廊中進行,送來的秀女也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早早的就在太監與女官的帶領下來到御花園,長廊中早已擺好了桌椅,所有女子紛紛落座。

女官滔滔不絕的給所有秀女講解著規矩:見到皇后要如何行禮、回話時要注意哪些細節,女官講了足足半個時辰,嘴皮子都快磨爛了才講完退到一邊。

女官的聲音剛落,長廊裡便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靜。

這些閨秀們,哪一個不是自小在深宅大院裡長大,琴棋書畫、禮儀規矩早被家中嬤嬤掰碎了教,

尋常場合裡,個個都是儀態端莊、從容不迫的名門淑女。

可這裡是皇宮御花園,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秦王殿下親臨的地方,一步錯便是滿門皆羞,甚至可能給家族招來禍事。

方才女官字字句句都透著皇家規矩的森嚴,甚麼垂眸不可直視聖顏,回話不可高聲喧譁,行禮不可錯了分寸,連指尖擺放的位置、裙襬垂落的弧度都有講究。

原本胸有成竹的姑娘們,此刻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繡帕,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一個不慎失了儀度。

有人悄悄用眼角餘光打量左右,見旁人皆是一臉緊繃,自己心裡更是打鼓,原本爛熟於心的應答之詞,此刻竟有些記不真切。

唯有坐在西側第三張椅上的胡氏,始終安安穩穩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反倒帶著一股淡淡的倨傲。

她既沒有攥帕,也沒有垂眸,只是淡淡抬著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廊下一眾緊張得手足無措的閨秀,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與不屑。

她今年剛滿十六,容貌生得極美,

不是那種柔弱無骨的溫婉,而是帶著幾分明豔凌厲的豔光,眉目清秀,唇紅齒白,

一身藕荷色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襯得肌膚瑩白,氣質出眾。

她的父親胡惟賢,不過是太常寺一個六品司丞,

論官職,在場不少閨秀的父親都是三品、四品的大員,論家世品級,她壓根兒排不上前列,得從後面數。

但她卻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只因她有一位權傾朝野的叔叔——當朝左丞相胡惟庸。

胡惟庸乃是百官之首,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秦王朱瑞璋雖權勢滔天,這幾年卻不問朝堂瑣事,這應天城內的文官體系,大半都攥在胡惟庸手中。

她自小便養在叔父府裡,吃穿用度皆是頂級,接觸的是朝堂高官的家眷,見識的是宮廷內外的規矩禮儀,眼界、氣度,遠非這些困在內宅之中、只知琴棋書畫的閨秀可比。

旁人來此,十有八九心裡打的是秦王朱瑞璋的主意——那位為亡妻一夜白頭、手握重權、百姓敬仰的秦王,是全天下女子心中的良人,

若能被他看中,嫁入秦王府做正妃,便是一步登天,家族榮耀無盡。

可她不同。

她從始至終,目標只有一個——太子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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