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沿著小路前行,沿途經過了好幾個村落,景象都大同小異。
田地肥沃,村落整潔,百姓臉上有笑容。老朱的心情越來越舒暢,一路上,他時不時地讓隊伍停下,和路邊的老百姓閒聊,
問問他們的收成、賦稅,還有生活上的困難。老百姓們都很淳樸,有問必答,言語間充滿了對朝廷的感激。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田野上,給麥田鍍上了一層金色。
隊伍走到一個名叫“李家村”的村落,老朱決定在這裡歇腳。
李家村不大,也就幾十戶人家,村子依山傍水,一條小河從村邊流過,在夕陽下泛著光。
村子裡的房子大多是茅草屋,夾雜著幾座磚瓦房,看起來很是古樸。
隊伍剛到村口,就引起了村裡人的注意。
幾個在村口玩耍的孩子,看到這麼多騎馬的護衛和馬車,嚇得趕緊跑回了村裡,一邊跑一邊喊:“有人來了!好多人!還有馬!”
很快,村裡的人都出來了,站在自家門口,遠遠地看著隊伍,眼神裡帶著好奇和警惕。
老朱讓隊伍停下,自己掀著車簾,打量著村裡的景象。
他看到,村裡的人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年輕的男人很少,想必是去城裡做工了。
這時候,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拄著柺杖,從人群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袖口和領口都打了補丁,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卻很清明。
他身後跟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個個手裡都握著鋤頭、扁擔之類的農具,臉上帶著警惕的神色。
老漢走到隊伍面前,停下腳步,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不知各位貴人是從哪裡來?到我們李家村有何貴幹?”
老朱掀著車簾,笑著說道:“老哥哥,我們是路過這裡,天色已晚,想在村裡借宿一晚,給孩子們歇歇腳,明天一早就走。我們會給住宿費和伙食費,不會白吃白住的。”
老漢打量著隊伍,看到那些護衛個個身材魁梧,腰間挎著長刀,眼神銳利,心裡更加警惕了。
他皺了皺眉頭,說道:“貴人,不是我們不歡迎你們,只是我們這村子小,條件簡陋,怕是招待不好你們。
而且,村裡都是些普通百姓,從沒見過這麼多帶刀的爺,怕驚擾了大家。”
朱瑞璋看出了老漢的顧慮,他從馬車上下來,走到老漢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老丈,你別擔心。我們不是打家劫舍的強盜。我們是路過的商人,帶著家眷和護衛,只是想找個地方歇一晚。
你看,我們還有孩子,一路顛簸,也累壞了。”他指了指馬車上的朱承煜,小傢伙正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
老漢看了看朱承煜,又看了看朱瑞璋,見他衣著華貴,卻沒有絲毫架子,語氣也很溫和,心裡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他還是有些猶豫,身後的幾個小夥子也緊緊握著手裡的農具,沒有放鬆警惕。
“商人?”老漢遲疑地說道,“可是,商人哪會帶這麼多帶刀的護衛?”
常遇春從馬上下來,走到朱瑞璋身邊,沉聲道:“老人家,我們走南闖北,路途遙遠,難免會遇到劫匪,帶些護衛,也是為了安全。
您放心,我們的護衛都是規矩人,不會隨便驚擾百姓,更不會搶奪財物。”
老朱也從馬車上下來了,他看起來就像個富有的商人。
他走到老漢面前,語氣誠懇地說道:“老哥哥誒,我們真的只是想借宿一晚。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讓村裡的人看著我們,我們的人都住在村外的空地上,不會隨便進村。
至於伙食費和住宿費,我們加倍給,就當是給村裡的孩子們買點糖吃。”
老漢看著老朱,見他雖然衣著華貴,但眼神平和,沒有絲毫惡意,心裡的警惕終於放下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既然各位貴人這麼說,那我就做主,讓你們在村裡歇一晚。只是村裡條件簡陋,只能委屈各位貴人了。”
“不委屈,不委屈,”老朱連忙說道,
“能有個地方歇腳,我們就很感激了。老哥哥,麻煩給我們安排一下,我們需要一些住處,再讓村裡的婦女們給我們做些飯菜,食材我們自己出,或者給你們錢,你們去買也行。”
老漢點了點頭,說道:“住處好說,村裡還能騰出來幾間茅草屋,雖然簡陋,但能遮風擋雨。
飯菜的話,村裡的婦女們都會做飯,我這就去叫她們。”
他頓了頓,又說道,“貴人要是不嫌棄,就吃點家常便飯,都是些粗糧和青菜,怕是不合貴人的口味。”
“不嫌棄,不嫌棄,”老朱笑道,“家常便飯才最香,對了,飯菜的錢,我們給你雙倍。”
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常遇春,常遇春立馬遞出來個錢袋子,開啟後露出了白花花的銀子。
老漢看到銀子,眼睛都亮了,他連忙擺手:“貴人,太多了,太多了!一頓家常便飯,用不了這麼多錢。”
“拿著吧,”老朱把銀子塞進他手裡,“剩下的錢,就當是給村裡的孩子們買點東西。就別推辭了。”
老漢拿著銀子,激動得手都在抖,連忙躬身道謝:“多謝貴人!多謝貴人!我這就去安排!”
他轉身對身後的幾個小夥子說道,“你們快去通知村裡的婦女們,讓她們都到我家來,給貴人做飯。”
“好嘞,村長!”幾個小夥子齊聲應道,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之前的警惕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們知道,這幾位貴人出手大方,這次村裡肯定能沾光。
老漢又對老朱說道:“貴人,您跟我來,我帶您進村。”
老朱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跟上。
朱瑞璋抱著朱承煜,跟在老朱身後,常遇春、郭英等人則安排護衛們在村外的空地上紮營,隨後幾個護衛跟著老朱等人進村。
村裡的道路很窄,都是土路,兩旁種著一些果樹,雖然是冬天,樹葉都落光了,但樹枝光禿禿地伸展著,別有一番韻味。
村民們都站在自家門口,好奇地看著他們,孩子們則跟在隊伍後面,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很快,眾人來到村西頭的幾間茅草屋前,茅草屋雖然簡陋,但很乾淨。
老漢說道:“貴人,這就是我家,勞煩貴人先在這兒用飯,小老兒去安排貴人的住宿。”
老朱點了點頭:“挺好,挺好。老哥哥,麻煩你了。”
正在這時,幾個婦女端著盆,拿著掃帚,從村裡走來,準備打掃屋子。
其中一個婦女,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件藍色的棉襖,雖然有些破舊,但洗得很乾淨。
她的肚子隆起,看樣子懷孕有五六個月了,五官很清秀,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尤其是屁股,長得又大又翹,很是惹眼。
朱瑞璋看到她,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這麼大的肚子,還來幹活,出事兒咋整。
他忍不住問道:“老丈,這位妹子懷著身孕,怎麼還讓她來幹活?”
老漢看了看那個婦女,嘆了口氣,說道:“貴人,這是村裡的劉氏。她男人前幾個月害病死了,留下她和腹中孩子,日子過得很不容易。
她聽說給貴人做飯能掙錢,就主動要來幫忙。我勸過她,讓她在家歇著,可她不願意,說想多掙點錢,給孩子攢點兒。”
PS:兄弟們,猜猜劉寡婦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