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顓坐在龍椅上,愁眉不展:“糧食短缺?那怎麼辦?我們哪裡還有糧食?”
“王上,臣以為,我們可以嚮明軍求和。”鄭夢周猶豫了一下,說道。
“求和?”王顓愣了一下,“大明軍如此兇橫,他們會同意求和嗎?”
“王上,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鄭夢周沉聲道,
“大明軍兵強馬壯,我們根本抵擋不住。若繼續抵抗,只會讓更多的百姓遭殃,開城也會被攻破,到時候,我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不如主動向大明求和,獻上貢品,稱臣納貢,或許還能保住高麗的社稷。”
“臣附議!”禹玄寶也無奈的出列說道,
“鄭大人所言極是。如今高麗已經無力抵抗,求和是唯一的出路。
大明秦王朱瑞璋陳兵鴨綠江畔,派騎兵入境燒殺劫掠,目的就是為了逼迫我們求和。
只要我們答應他們的條件,獻上足夠的貢品,稱臣納貢,他們應該會同意撤兵。”
“求和?我不同意!”李成桂立刻出列反駁,
“我們是高麗的勇士,豈能向大明卑躬屈膝?只要我們堅守開城,等待各地援軍,或許還有機會擊退明軍!”
他說的大義凜然,一副與高麗共存亡的姿態,卻忘了之前在朱瑞璋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
“援軍?”鄭夢周冷笑一聲,
“李成桂,你覺得各地還有援軍嗎?十萬大軍都覆滅了,各地兵力空虛,百姓們人心惶惶,根本組織不起援軍。
而且,就算有援軍,能抵擋得住嗎?這就是你要發動戰爭的後果。”
“那也不能求和!”李成桂怒喝道,
“向大明求和,就要失去國家的主權,這與亡國何異?我們身為高麗的大臣,應該誓死抵抗,而不是苟且偷生!”
“你說得輕巧!”柳仁雨出列說道,
“如今城內糧食短缺,百姓們流離失所,再這樣下去,不出三日,城內就會發生內亂。
到時候,明軍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攻破開城,我們都會成為階下囚,死無葬身之地!
與其這樣,不如主動求和,保住性命,保住高麗的社稷,日後再圖復興!”
“你……”李成桂假裝氣得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的樣子
王顓看著爭論不休的大臣們,心中更加猶豫。
他既不想向大明求和,失去國家的主權,又害怕大明軍攻破開城,導致自己身死國滅。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衝進殿內,神色慌張:“王上!大明騎兵已經逼近城門,他們在城外喊話,要求我們開啟城門投降,否則,就立刻攻城!”
“甚麼?!”王顓徹底慌了,
他再也顧不上猶豫,對著大臣們道:“諸位愛卿,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求和了!誰願意出使大明,面見朱瑞璋,商議求和之事?”
大臣們面面相覷,沒有人願意主動前往。
他們都知道,大明軍氣勢正盛,朱瑞璋又是個狠辣的角色,此次出使,吉凶難料,搞不好就會被朱瑞璋斬殺。
“王上,臣願意前往。”鄭夢周出列說道。
他知道,如今國家危亡,自己理應挺身而出。
“鄭大人,辛苦你了!”王顓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你帶上厚重的貢品,向朱瑞璋表達我們的誠意,只要他願意撤兵,我們願意稱臣納貢,每年獻上貢品,永不背叛大明。”
“臣遵旨!”鄭夢周躬身應道,“王上放心,臣定當竭盡全力,說服朱瑞璋撤兵。”
“好!”王顓點了點頭,“立刻準備貢品,讓鄭大人即刻出發!”
很快,高麗方面就準備好了貢品,鄭夢周帶著貢品,乘坐馬車,朝著鴨綠江畔的大明軍營駛去,
騎兵檢查過後,知道他們的目的也沒有為難他們。
一路上,鄭夢周心情沉重。
他知道,此次求和,高麗必然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稱臣納貢是小事,恐怕還要割讓土地,賠償軍費。
但為了保住高麗的社稷,他也只能咬牙堅持。
開城城外,張威率領的五千輕騎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看著緊閉的開城城門,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將軍,要不要下令攻城?”一名副將問道。
張威搖了搖頭:“王爺有令,我們的目的是逼迫高麗求和,只需燒殺劫掠就行,其他的等王爺的吩咐。”
“將軍英明。”副將應道。
鴨綠江畔的大明軍營,氣勢恢宏,龍旗飄揚。
朱瑞璋坐在中軍帳內,看著案上的輿圖,神色平靜。他知道,高麗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很快就會派人來求和。
“王爺,高麗使者鄭夢周帶著貢品來了,已經到了營門外。”一名親兵進來稟報。
“哦?鄭夢周?又是他,高麗沒人了嗎?”朱瑞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讓他進來。”
很快,鄭夢周被帶到了中軍帳內。
他身著高麗官袍,手中捧著國書,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走進了帳內。
他對著朱瑞璋躬身行禮:“高麗使者鄭夢周,拜見大明秦王千歲!”
朱瑞璋沒有起身,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鄭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千歲明鑑。”鄭夢周躬身道,
“此次高麗出兵遼東,實乃誤會。我高麗國王深知大明天威,願意向大明稱臣納貢,獻上貢品,賠償大明的損失,懇請千歲下令撤兵,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說著,他將國書遞了上去,又讓人將貢品清單呈給朱瑞璋。
朱瑞璋接過國書,快速瀏覽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稱臣納貢?賠償損失?鄭大人,你覺得,僅憑這些,就能彌補鐵嶺衛五千將士的性命嗎?就能彌補我大明在遼東戰事中的損失嗎?”
鄭夢周心中一緊,連忙道:“千歲息怒!高麗願意加倍賠償,只要千歲能撤兵,我們願意每年獻上高麗全年稅收的三成,作為賠款,持續十年。
另外,我們還願意割讓黃州、海州兩地,作為大明的屬地。”
“每年三成稅收,持續十年?割讓黃州、海州?”朱瑞璋冷笑一聲,
“鄭大人,你未免太過小氣了。鐵嶺衛五千將士,個個都是我大明的精銳,他們可都是本王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鄭夢周垂著的手微微顫抖,剛才提出的條件,在他看來已是高麗能承受的極限,可眼前這位大明秦王的笑容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鄭大人,”朱瑞璋指尖敲擊著案几,聲音不高卻好似帶著千鈞之力,
“你覺得,三成稅收、兩座廢城,就能買回路鐵嶺衛五千將士的性命?就能抵消我大明將士浴血遼東的損耗?”
他將茶盞猛地拍在案上,發出的聲響嚇得鄭夢周渾身一哆嗦。
“本王告訴你,不能!”朱瑞璋站起身,踱步到鄭夢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高麗國主昏聵,權臣好戰,悍然犯我疆土,殺我將士,焚我村寨!此等血海深仇,豈是區區這點誠意就能化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