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擔保?你的性命,在本王眼中,一文不值。”朱瑞璋的語氣平淡,
“你以為本王會接受你的投降?讓你留在身邊,如同養虎為患?”
李成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朱瑞璋竟然如此不給面子。
他連忙說道:“千歲,在下願為大明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要千歲能收留末將,在下願意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朱瑞璋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戲謔,
“可惜,本王不需要你這樣的叛徒。你如今能背叛高麗國王,日後也能背叛本王。這樣的人,本王可不敢用。”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玩味起來:“不過,本王也不是趕盡殺絕之人。你不是想活嗎?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李成桂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說道:“多謝千歲!不知千歲有何吩咐?”
“很簡單。”朱瑞璋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現在,帶著你的殘餘親信,趕緊逃跑。
本王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後,本王會下令,讓騎兵追殺你們。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運氣了。”
李成桂聞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沒想到,朱瑞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讓他逃跑,然後再追殺他?這簡直是對他的奇恥大辱!
“千歲,您……您這是何意?”李成桂聲音顫抖著問道。
“何意?”朱瑞璋冷笑一聲,“本王就是要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所謂的野心和算計,都是徒勞。
本王要讓你像一條狗一樣,被我大明的騎兵追殺,讓你體驗一下,甚麼叫做絕望。”
他勒轉馬頭,不再看李成桂,對著身邊的親兵說道:
“傳令下去,給李成桂和他的殘餘親信半個時辰的時間,半個時辰之後,全軍出擊,追殺到底,一個不留!”
“遵令!”親兵躬身應道,大聲將命令傳了下去。
李成桂跪在地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朱瑞璋的實力太過強大,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知道,朱瑞璋這是在戲耍他,是在徹底摧毀他的尊嚴。
“怎麼?不跑?”朱瑞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嘲諷,“難道你想留在這裡,讓本王一刀剁了你?”
李成桂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沒有其他選擇,他必須逃跑,必須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復仇的機會。
他轉身,朝著金庾信等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金庾信和幾名親信看到他回來,臉上滿是詫異:“將軍,您……”
“別說了。”李成桂打斷他,語氣低沉,
“朱瑞璋給了我們半個時辰的時間,讓我們逃跑。
半個時辰之後,明軍會追殺我們。我們快走吧,能跑多遠跑多遠。”
金庾信等人聞言,臉上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神色。他們沒想到,朱瑞璋竟然會如此羞辱他們的將軍。
“將軍,我們跟他們拼了!”一名親信怒吼道。
“拼?怎麼拼?”李成桂苦笑一聲,
“我們現在只剩下一些殘兵,而且都是疲憊不堪的殘兵,明軍有強大的騎兵,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只有逃跑,才有一線生機。”
他不再多說,翻身上馬,對著眾人說道:“走!朝著鴨綠江方向跑!快!”
眾人見狀,也只能紛紛上馬,跟隨著李成桂,朝著鴨綠江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們的身影,在曠野中顯得格外狼狽,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竄。
朱瑞璋騎在馬背上,看著李成桂等人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身邊的朱樉不解地問道:“王叔,為甚麼放他們走?直接殺了他們,豈不是一了百了?”
朱瑞璋笑了笑,說道:“殺了他們,太過便宜他們了。讓他們逃跑,然後再追殺他們,這樣才能徹底摧毀他們的意志,讓他們知道,大明的威嚴,不容侵犯。
而且,李成桂野心勃勃,讓他跑回高麗,必然會引發高麗國內的內亂。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更好?”
馮勝附和道:“王爺英明。李成桂此人,野心極大,回到高麗之後,定然不會甘於寂寞。
他與高麗國王、其他大臣之間,必然會發生衝突。到時候,高麗國力內耗,再也無力與我大明為敵。”
朱瑞璋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望向李成桂等人逃跑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半個時辰已到,傳令下去,騎兵出擊,除了李成桂放回去,其他的追殺到底,一個不留!”
“遵令!”張定邊大聲應道,翻身上馬,高舉長刀,“騎兵們,跟我衝!追殺殘寇,一個不留!”
“殺!殺!殺!”
明軍騎兵如同潮水般衝了出去,朝著李成桂等人逃跑的方向疾馳而去,一場貓抓老鼠般的追殺,在遼東的曠野上拉開了序幕。
遼東曠野的風裹挾著血腥氣,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刮過李成桂蒼白的臉頰。
他伏在馬背上,死死攥著韁繩,身後,明軍騎兵的馬蹄聲如同驚雷,滾滾而來,卻始終保持著一箭之地的距離,
既不逼近絕殺,也不放鬆追趕,像是貓在戲耍瀕死的老鼠。
“將軍!明軍追得太緊了!”金庾信帶著幾十名殘兵跟在身後,聲音嘶啞,
他的戰馬早已口吐白沫,身上還插著兩支流矢,鮮血順著馬腹滴落,在黃土地上留下蜿蜒的血痕。
李成桂沒有回頭,他能感受到背後那些明晃晃的刀光,能聽到明軍士兵的呼喝聲,甚至能想象出朱瑞璋那張帶著嘲諷的臉。
“別管他們!全力往鴨綠江跑!”李成桂嘶吼著,雙腿狠狠夾向馬腹。
他的戰馬是高麗軍中最優良的戰馬,此刻也已筋疲力盡,每一次奔跑都像是在透支生命。
身邊的殘兵越來越少,有的戰馬倒下,士兵們要麼被明軍騎兵追上一刀斬殺,要麼絕望地拔劍自刎,只有少數人還在咬牙堅持。
明軍騎兵陣中,張定邊勒住戰馬,看著李成桂狼狽逃竄的背影,對身邊的副將道:“王爺有令,留李成桂一條性命。”
“將軍,這李成桂跑回高麗,豈不是放虎歸山?”副將不解。
張定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爺自有深意。
這李成桂野心勃勃,如今高麗大軍覆滅,國內空虛,他回去之後,必然會與王顓、崔瑩的殘餘勢力爭鬥。高麗內亂,對我大明才最有利。”
說罷,他抬手一揮:“加快速度,除了李成桂,其餘殘寇,盡數剿滅!”
“殺!”明軍騎兵齊聲吶喊,馬蹄聲陡然加快,如同狂風掃落葉般,朝著那些落在後面的高麗殘兵衝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曠野,夕陽下,這場追殺如同一場殘酷的狩獵,而高麗殘兵,便是待宰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