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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柳如煙:公子為何要送這幅畫?

2025-12-22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如煙姑娘!”

“如煙姑娘!”

下面立刻騷動起來

“果然是柳姑娘!”樓下有人低呼,“這般風姿,不愧是西南第一美人!”

“噓,莫要喧譁,擾了姑娘雅興。”

柳如煙並未理會眾人的議論,聲音清潤如泉水叮咚,緩緩開口:“多謝各位遠道而來。

尋芳宴首輪為詩會,今日恰逢夔州霧濃,便以‘江霧’為題,限半柱香時間,各位可將詩作寫於素箋之上,由奴家親自評判。”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捧著筆墨紙硯,穿梭於各桌之間。

朱瑞璋所在的雅間也送來了一套精緻的湖筆徽墨,毛驤剛要上前研墨,朱瑞璋抬手製止,指尖拈起湖筆,略一沉吟,便在素箋上揮毫潑墨。

他並未刻意賣弄辭藻,主要也不會,只寫了四句:“疊嶂籠寒霧,長川鎖暮煙。孤帆浮遠影,清響落雲邊。”

詩句無一字堆砌,卻將夔州江霧繚繞的景緻勾勒得淋漓盡致,孤帆遠影與隱約清響相映,

既有畫面感,又透著幾分悠遠寂寥,恰合江南富商遊歷四方的心境。

半炷香轉瞬即逝,侍女們陸續收回素箋,彙總到柳如煙手中。

她坐在欄杆後的軟榻上,逐一審閱,偶爾眉頭微蹙,偶爾輕輕頷首。

樓下眾人皆是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詩作不入她眼。

“這位張公子的‘霧鎖夔門千峰暗’,氣勢尚可,然失之雕琢。”柳如煙輕聲點評,聲音透過樓內的回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李公子的‘輕紗漫舞繞江樓’,意象清麗,卻少了幾分筋骨。”

她一連點評了數人,皆是點出優劣,言辭中肯,可見其學識不凡。

終於,她拿起朱瑞璋的素箋,目光微微一頓,指尖輕輕摩挲著箋上的字跡,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道:

“這位秦公子的詩作,‘疊嶂籠寒霧,長川鎖暮煙’,起筆便見氣象;‘孤帆浮遠影,清響落雲邊’,收尾餘韻悠長,不事雕琢卻渾然天成,意境高遠,當為榜首。”

樓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讚歎,有人好奇地望向朱瑞璋所在的雅間,想看看這位秦公子究竟是何方人物。

朱瑞璋端著酒杯,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毛驤與張威對視一眼,心中暗贊——王爺的才情,即便是扮作富商,也絕非尋常紈絝可比。

柳如煙將二十張入選的素箋置於一旁,輕聲道:“首輪勝出者,可入二樓雅間稍作歇息,一刻鐘後,進行第二輪射覆。”

朱瑞璋隨著眾人起身,走至二樓東側的雅間區域。

這裡的雅間比之前的更為精緻,臨窗擺放著軟榻,桌上換了新的茶點與熱茶。

同行的幾位公子中,有夔州本地的富紳之子,也有聞名而來的才子,皆是主動上來與朱瑞璋攀談。

“在下王承業,乃夔州布商,不知秦公子是何方人士?”一位圓臉公子拱手問道。

“在下秦望,江南海商,途經夔州,聽聞柳姑娘大名,特來湊個熱鬧。”朱瑞璋拱手回禮,語氣謙和,卻自帶一種疏離感,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眾人閒聊間,一刻鐘很快過去。

侍女們再次前來引路,將二十位勝出者帶到一樓大廳中央的空地上。

這裡早已擺好了二十張案几,每張案几上都放著一個錦盒,盒蓋緊閉。

“射覆之戲,奴家已命侍女將一物藏於錦盒之中,各位公子可憑線索猜度,寫下謎底,猜對者晉級。”

柳如煙依舊倚在二樓欄杆旁,手中團扇指向第一張案几,“此盒中物,與疏影橫斜相關,且能隨身佩戴。”

眾人聞言,皆是陷入沉思。

“疏影橫斜”出自林逋的詠梅詩,自然與梅花相關。

可隨身佩戴的梅花之物,究竟是何物?有人猜是梅花紋香囊,有人猜是梅花簪,也有人猜是梅花繡帕。

朱瑞璋走到自己的案几前,並未急於下筆。

他指尖輕輕敲了敲錦盒,盒身微涼,隱約能感覺到裡面之物輪廓小巧,質地堅硬。

“疏影橫斜”不僅指梅花,更暗含玉之意,玉有溫潤之質,恰如梅之清雅。

隨身佩戴、質地堅硬且與梅花相關,最可能的便是梅花紋玉佩。

他提筆寫下梅花紋玉佩幾字,交由侍女呈上。

柳如煙看過所有謎底後,再次開口:“秦公子、王公子、李公子三位猜對!”

被淘汰的人雖有不甘,卻也只能拱手退下,給三人讓出地方,此時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王承業看著朱瑞璋,眼中帶著幾分警惕,李公子則面色沉穩,似乎胸有成竹。

第三輪競價,無需登臺,而是由三人依次進入柳如煙的專屬雅間,獻上自己準備的物件,由她親自定奪。

李公子率先進入,半炷香後便面色落寞地走了出來,顯然未能得償所願。

緊接著是王承業,他捧著一個錦盒,意氣風發地走進去,裡面裝的是一顆碩大的南海珍珠,流光溢彩,價值不菲。

可沒過多久,他也悻悻而出,嘴裡嘟囔著“不解風情”。

終於輪到朱瑞璋。

侍女引著他穿過二樓的長廊,廊下掛著的紅燈籠在霧中搖曳,光影斑駁。柳如煙的雅間與其他房間不同,門上雕刻著纏枝蓮紋,透著幾分雅緻與私密。

侍女輕輕推開房門,一股冷香撲面而來,與之前的檀香截然不同,清冽中帶著幾分孤高。

雅間內佈置極簡,一張梨花木桌,兩把雕花椅,牆角燃著一盆銀絲炭,火光柔和。

柳如煙坐在桌旁,面前擺著一杯未動的清茶,見朱瑞璋進來,她緩緩起身,斂衽一禮:“秦公子,請坐。”

朱瑞璋頷首落座,並未急於拿出物件,而是先開口道:“柳姑娘的詩評與射覆謎題,皆顯才情,秦某佩服。”

柳如煙抬眸看他,目光清澈如溪,卻帶著一絲探究:“秦公子的詩作與猜謎,亦見真章。江南多文人,公子既有如此才情,為何要做海商?”

“世事無常,為生計奔波罷了。”朱瑞璋輕笑一聲,語氣平淡,

“倒是姑娘,以一介女子之身,能在夔州闖出如此名聲,實屬難得。”

“不過是混口飯吃,談不上甚麼名聲。”柳如煙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公子準備的物件,可否讓奴家一觀?”

朱瑞璋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古樸無華,是尋常的紫檀木所制。

他開啟盒蓋,裡面並非金銀珠寶,而是一幅摺疊整齊的絹本小畫。

展開畫卷,畫的是一幅《寒江獨釣圖》,江面霧氣氤氳,一葉扁舟,一蓑笠翁,筆觸簡練,意境悠遠。

更難得的是,畫卷背面題著一句詩:“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字跡與之前詩作上的筆墨如出一轍,顯然是朱瑞璋親手所畫所題。

柳如煙的目光落在畫卷上,指尖輕輕拂過畫中的江面,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驚訝,又似悵然。

“公子為何要送這幅畫?”她抬頭問道,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

“見姑娘氣質清絕,如寒梅傲雪,如孤舟獨釣,不與世俗同流合汙。”

朱瑞璋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誠懇,“金銀珠寶太過俗豔,唯有此畫,方能配得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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