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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僧侶(5)

2025-12-22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第二天,朱瑞璋來到府衙的時候,蘭以權和毛驤就在那兒等著了。

看到他來,毛驤上前行禮:“王爺,寶林寺已經被查抄了,所有明細都在這裡”,

說著他遞上一本冊子,朱瑞璋接過後翻看兩眼,嗤笑一聲:“果然是藏汙納垢啊”,

朱瑞璋知道並非所有寺廟都是這樣,但並不妨礙有些僧人、有些廟宇背離戒律、或地方惡勢力勾結行不法之事,

他主要的目的是要收這些寺廟的寺產,整頓風氣,至少得納稅。

他放下冊子,看著二人道:“都查清楚了?”

毛驤行禮道:“回王爺,進了詔獄就撂了。”

朱瑞璋點了點頭,他選擇這個時候動手不是沒有原因,

說白了還是靠著老朱這個鐵血皇帝的鐵血手段,在整個大明幾百年的歷史中,最好推行新政的時間估計就是老朱在位的時候。

不為其它的,就因為老朱是開國皇帝,憑藉軍功和推翻舊朝的功績,直接掌握最高軍事、行政權力,

不存在“權臣掣肘”“外戚干政”等遺留問題,且被視為“天命所歸”,

老朱的決策天然具備極高合法性,官員、民眾的服從意願遠高於後世君主,這使得他的權威與合法性達到了頂峰。

在元朝滅亡後,利益格局的重新洗牌,原有的貴族、豪強等既得利益集團大多被摧毀或削弱,社會利益分配處於空白期。

這時候推行一系列新政就無需過多遷就舊勢力,反而能透過新政扶持忠於自己的新階層,減少利益衝突帶來的阻力。

再加上歷經戰亂後,民眾渴望穩定、休養生息,國家需要恢復生產、重建秩序。

朱瑞璋推行的新政都是直接針對戰後痛點,契合大多數人的共同訴求,能獲得廣泛的社會支援,反對聲音自然會被壓制。

所以,很多時候,朱瑞璋都覺得自己穿越在這個時候比其他時候更能有作為。

佛教作為這時候的主流宗教,是多數民眾的精神寄託,兼具著祈福、濟貧、喪葬、教化等社會功能,

很大程度上的融入了民間生活。

要是其他時候,朝廷的這種行為會被民眾視為“褻瀆神靈、斷絕精神依靠”,

極易引發廣泛不滿,可能出現民間抗議、抵制甚至民變,

但現在剛經歷戰亂,百姓的生存需求優先於精神信仰,佛教的教義可沒法解決他們當下最緊迫的生存問題。

現在百姓們首要需求是滿足溫飽、重建家園、躲避危險,屬於最基礎的生存需求。

在生存都無法保障時,誰還有功夫搭理你甚麼因果、來世、精神超脫?

不過朱瑞璋也有擔心的,因為佛門並非孤立存在,他們是具備跨地域聯動和應對官方壓力的能力的。

自從佛教在這片土地上興起後,佛門就擁有嚴密的宗派體系,比如禪宗、華嚴宗等,

一些核心寺廟可透過書信聯絡、派遣僧人奔走,聯合全國寺廟形成輿論聲勢,甚至直接向朝廷申訴、辯解,爭取政策轉向。

還有部分寺廟掌握大量文化資源,可透過宣揚宗教護國、因果報應等理念,

從文化和精神層面影響朝廷決策,或藉助民間輿論反向施壓,迫使朝廷考慮政策後果。

這也是朱瑞璋所擔心的,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再怎麼厲害,也別想著和整個國家作對,在神器面前,一切都是泡影。

朱瑞璋指尖在毛驤遞來的冊子上劃過,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寶林寺的罪證。

“密室查了嗎?”朱瑞璋抬眼看向毛驤,語氣裡沒甚麼溫度。

毛驤躬身回話:“回王爺,查了。那密室藏在主持禪房的佛龕後面,得轉動蓮花座才能開啟。

裡面擺著錦緞床榻,還搜出了十幾件女子的首飾,有金簪、玉鐲,還有些香囊帕子,上面繡的花樣都不正經。

另外,錦衣衛在密室牆角的磚縫裡,找到了半本賬冊,記著哪些女眷是‘常客’,每次來給了多少供奉,甚至還有‘留宿過夜’的標註。”

蘭以權在一旁聽得臉色發青,他為官多年,也知道有些寺廟不乾淨,卻沒想到寶林寺敢這麼肆無忌憚。

“王爺,這些女眷的名單我已經讓人去核對了,今早卯時就有差役回報,不少商人家中女眷都有。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猶豫,“有幾位是官宦家的女眷,這問話……”

朱瑞璋冷笑一聲,把冊子往案上一扔:“官宦家的女眷就特殊了?不管她是誰家的人,只要沾了寶林寺的事,就查!

誰敢不配合,直接浸豬籠!別說是官宦家的女眷,就是國公府的小姐,也得按規矩來。”

蘭以權連忙點頭:“是,下官明白了!這就讓人去傳訊,絕不含糊!”

他心裡也清楚,這事有陛下和王爺撐腰,就算得罪幾個官員也不怕,

反而要是辦差不力,才會落得個不好的下場。

毛驤又補充道:“王爺,昨夜錦衣衛在寶林寺的地窖裡,還搜出了二十多石糧食。

按朝廷律法,寺廟的存糧需登記造冊,以備荒年賑濟,可寶林寺不僅沒登記,還把糧食藏在地窖裡,上面蓋著柴火,顯然是打算私自售賣。

另外,寺裡的知客僧招供,說從龍鳳六年開始,每年秋收後,主持都會讓僧人們去田莊收租,

若是農戶交不起租,就把人抓來寺裡做苦役,還有人因為交不出租,被打斷了腿,最後不知去向。”

“好,好得很!”朱瑞璋陰沉著臉,

“佔田逃稅、私藏糧食、草菅人命,這群禿驢的罪是一條比一條重!

毛驤,你現在就去把那知客僧帶來,本王要親自審審他,看看寶林寺還有多少沒交代的齷齪事!”,

毛驤應聲退下,蘭以權看著朱瑞璋陰沉的臉色,

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那寶林寺的田產該怎麼處置?按您之前說的,強佔百姓的還給百姓,官紳捐贈的收歸官田,

可有些田產已經被寺裡典押出去了,現在要贖回來,怕是得花不少銀子。”

朱瑞璋沉聲道:“銀子的事不用愁。寶林寺不是搜出不少香客供奉銀嗎?先從這裡面拿銀子贖田,

不夠的話,就把寺裡搜出來的那些金銀首飾、古玩字畫都拿去變賣,

再不夠,就從應天府的官銀裡先墊上,以後從寺廟的賦稅里扣。

總之,強佔百姓的田,必須一分不少地還回去——那些農戶被欺負了這麼久,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蘭以權連忙記下:“下官這就去安排人核對田產歸屬,儘快把田還給百姓。”

沒一會兒,毛驤就把知客僧帶了過來。

那知客僧此時穿著囚服,頭髮散亂,臉上還有幾道抓痕,顯然是在詔獄裡受了不少罪。

一見到朱瑞璋,他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不停地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小僧都是被主持逼的,那些事小僧不想幹啊!”

朱瑞璋坐在案後,冷冷地看著他:“不想幹?那密室裡的賬冊是怎麼回事?那些女眷的名字是誰記的?

還有佃戶被打斷腿的事,你敢說你不知道?”

知客僧渾身發抖,聲音都帶著哭腔:“是主持!都是主持讓乾的!那賬冊是主持讓小僧記的,

他說要把那些‘聽話’的女眷記下來,以後好繼續要供奉。

那佃戶……那佃戶也是主持讓武僧打的,小僧只是在旁邊看著,沒敢動手啊!”

“看著?”

朱瑞璋猛地一拍案几,嚇得知客僧差點癱在地上,

“看著百姓被欺負,看著佛門清譽被敗壞,你卻甚麼都不做,這和幫兇有甚麼區別?我問你,寶林寺和哪些官員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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