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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滿月宴,蘭以權封爵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朱瑞璋正在京營操練士兵,突然接到老朱的旨意,讓他立刻進宮。

他心裡一緊,以為出了甚麼事,連忙騎馬趕往皇宮。

剛進乾清宮,就見老朱正坐在御座上,臉上帶著笑意。

“哥,出甚麼事了?”朱瑞璋拱手問道。

朱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沒出事,是好事。”

他頓了頓,又道,“納哈出的舊部有幾個首領想進京朝見,順便看看納哈出,你覺得要不要讓他們來?”

朱瑞璋坐下,想了想道:“讓他們來也好。一來能讓他們看看應天的繁華,震懾一下他們;

二來也能讓他們放心,知道納哈出在應天過得很好,不會被虧待。”

老朱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那你去安排一下,讓他們下個月進京,讓他們見識見識咱大明的氣象。”

朱瑞璋應下:“行。”

老朱又道:“對了,承煜快滿月了,滿月宴的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要不要宮裡幫你操辦?”

“不用了哥,這事兒我自己能辦好。”朱瑞璋道,

“我已經讓李老歪去準備了,到時候請些勳貴大臣和他們的家眷,熱鬧熱鬧就行。”

老朱點點頭:“也好。不過咱有個要求,滿月宴那天,得讓承煜穿咱送的那身麒麟袍,讓咱好好瞧瞧咱大侄兒的模樣。”

朱瑞璋笑著應下:“沒問題,保證讓你滿意。”

從皇宮回來後,朱瑞璋徑直回了秦王府。

剛進內院,就見蘭寧兒正和乳母逗弄朱承煜。朱承煜躺在搖籃裡,小手揮舞著,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回來了?”蘭寧兒抬頭看向他,眼裡滿是笑意,“小歪說你進宮了?”

朱瑞璋走過去,抱起朱承煜,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對,就是納哈出的舊部想來京朝見,讓我安排一下。

對了,陛下還問起滿月宴的事,說要讓承煜穿他送的麒麟袍。”

蘭寧兒笑著說:“陛下倒是疼承煜。麒麟袍那麼貴重,承煜那麼小,穿在身上怕是要壓得慌。”

“壓不著,那袍子是用軟緞做的,很輕。”朱瑞璋低頭看著懷裡的朱承煜,“咱兒子穿甚麼都好看。”

蘭寧兒看著他一臉寵溺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她輕聲道:“滿月宴的請帖,我已經讓李老歪送出去了。勳貴大臣和他們的家眷都請了,還有我的孃家人,也讓他們來熱鬧熱鬧。”

朱瑞璋點點頭:“想得真周全。對了,要不要請些太醫來?萬一承煜那天不舒服,也能及時診治。”

“已經請了,戴思恭先生他們都會來。”蘭寧兒道,“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朱承煜滿月的日子越來越近。

秦王府裡張燈結綵,處處透著喜慶,李老歪帶著下人忙前忙後,佈置宴席,準備禮物,忙得腳不沾地。

轉眼就到了朱承煜滿月宴這天。

蘭府內,蘭以權一家三口一大早就起來了,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聽到門外一陣公鴨嗓音傳來:“聖旨到!”

蘭以權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解,這個時候怎麼來了聖旨?

但都沒有遲疑,趕忙來到前廳接旨。

待他們跪好之後,傳旨小太監才笑著開啟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惟王化之本,始於親族;恩典之施,宜及姻戚。

蓋聞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篤親之誼,當推所自。朕之親弟秦王瑞璋,恭謹孝悌,克承宗祧。

今其妃蘭氏,誕育麟兒,朕心甚悅,此實上天垂佑、宗社綿昌之兆。追惟厥功,實由其外家蘭以權及劉氏教女有方,啟茲嘉瑞。

昔者朕興大業,外家多有翼贊;今茲弄璋,外戚宜沐榮光。茲遵祖制,循禮推恩,封蘭以權為恩親伯,賜誥券,食祿千石,子孫世襲。

爾其恪恭匪懈,益勵忠勤,以輔王室,以光門楣。欽此!”

蘭以權跪在有些冰涼的磚地上,耳邊迴盪著傳旨太監那尖細卻字字清晰的宣讀聲,

“封蘭以權為恩親伯,賜誥券,食祿千石,子孫世襲” 這幾句震得他一時忘了起身。

劉氏早已驚喜得手足無措,先前還端著秦王岳家的體面接待賓客,此刻卻只能死死攥著衣角,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偷偷抬眼瞅了瞅丈夫,見蘭以權仍直挺挺地跪著,額頭抵在地面,連呼吸都透著急促,

連忙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老爺,快……快接旨啊。”

蘭以權這才如夢初醒,喉嚨裡擠出沙啞的應答:“臣……蘭以權,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那捲明黃聖旨,錦緞觸感細膩,卻重得像託著千斤巨石。

傳旨太監見狀,臉上堆起更熱絡的笑意,

上前虛扶一把:“蘭大人快請起,陛下對您可是看重得很吶。秦王妃誕下嫡長,乃是皇家大喜,您教女有方,這份恩典實至名歸。”

說著又轉向劉氏,“蘭夫人也是好福氣,往後便是伯夫人了。”

“公公客氣了,快請上座奉茶。”劉氏連忙收斂心神,強壓著心頭的激盪,招呼侍女布茶。

她活了半輩子,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戴上“伯夫人”的頭銜,蘭家世代無高官,如今一躍成為世襲伯爵,這可是祖墳冒青煙的潑天富貴。

傳旨太監推辭了,並沒有喝茶,他可不敢拿這個架子,直到傳旨太監離開,蘭府前廳的空氣才算活泛過來。

一直規規矩矩的蘭陵川急匆匆的衝過來,一把抓住父親手裡的聖旨,眼睛瞪得溜圓:“爹!您真的封伯了?世襲罔替?”

他年紀尚輕,還沒經歷過朝堂風波,此刻滿腦子都是伯爵二字帶來的榮耀,聲音都透著興奮的顫音。

蘭以權卻沒兒子那般歡喜,他將聖旨小心翼翼地卷好,塞進錦盒鎖好,等回來拿到祠堂供起來,

這才沉聲道:“休得放肆!聖旨豈是能隨便抓的?”

他走到堂中太師椅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卻壓不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劉氏坐在一旁,臉上掩不住笑意,卻也帶著幾分擔憂:“老爺,這可是天大的恩典,您怎麼反倒愁眉苦臉的?”

“你懂甚麼。”蘭以權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

“陛下此舉,固然是看在承煜殿下的面子,是給秦王府的體面,但也是把咱們蘭家架在了火上。

你想想,滿朝勳貴,多少人跟著陛下出生入死才掙得爵位,咱家僅憑‘秦王岳家’四個字就得此殊榮,難免招人眼紅。

再者,外戚封爵歷來敏感,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

他這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蘭陵川的興奮。

少年撓了撓頭,有些訥訥道:“那……那咱們推辭了?”

“糊塗!”

蘭以權瞪了他一眼,“君無戲言,陛下的聖旨豈是能推辭的?接了是本分,推辭便是抗旨,反倒落個不知好歹的罪名。”

他嘆了口氣,目光變得凝重,“眼下唯有謹守本分,閉門謝客,斷不可藉著伯爵的名頭張揚,更不能給寧兒和秦王殿下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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