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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蘭寧兒產子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蘭寧兒已經搬回了秦王府,隨著產期的臨近,她身上的母性光輝越發明顯,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親和力。

馬皇后知道她在宮裡不自在,也沒有勉強她,只不過又往秦王府塞了不少宮女和嬤嬤,女官和太醫也常住在秦王府別院裡,就怕她有個頭疼腦熱。

臥房裡,蘭寧兒扶著高高隆起的腹部緩緩靠向鋪著軟墊的憑几。

“娘娘,仔細腰腹,奴婢再給您墊個軟枕。”貼身侍女端著剛溫好的燕窩羹進來,見她眉眼間凝著淺愁,說話的聲音也放得格外輕。

蘭寧兒微微頷首,侍女將燕窩羹擱在描金小几上,拿起一旁的薄毯搭在她腿上:“太醫說您這幾日胎動愈發規律,許是離臨盆不遠了。等主子回來,正好能趕上瞧著小世子降生呢。”

“回來嗎……”蘭寧兒重複著這三個字,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小腹。

許是事務繁忙吧,這快兩個月都沒有收到朱瑞璋寄來的家書了。

腹中又是一陣胎動,比剛才更劇烈些,蘭寧兒忍不住低低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侍女連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可是腹痛?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不必慌張。”蘭寧兒叫住了她,“只是這孩子性子急,許是也在盼著父王回來。”

她喘了口氣,指尖輕輕貼在腹部,“只是他的父王太忙了,肩上扛著天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給他想好名字”

侍女聽著鼻尖發酸,強笑道:“王爺定然是想著娘娘和小世子殿下的。

前幾日聽說遼東大捷,殿下兵不血刃就招降了納哈出,想來不日就該班師了。”

蘭寧兒歪頭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目光悠遠。雖然以殿下和陛下的兄弟情深,不管她生出這一胎是男是女都不會被宮裡責怪。

但這年頭講究母憑子貴,她肯定也是希望生一個男孩的,生了男孩,那就是嫡長子,名分大義擺在這裡,

不管未來朱瑞璋娶幾個妾室,生多少孩子,她的地位都不可能動搖。

正想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太監尖細的唱喏:“陛下有旨,賜秦王妃上等宮緞十匹,阿膠兩斤,珍珠百顆。”

這樣的賞賜,這一年來隔三差五就有,現在秦王府的庫房裡都快堆滿了,

她並沒有起身接旨,這是老朱給她的特權,就怕她接旨的時候不小心動了腹中胎兒,這可是老朱的親侄兒,

“娘娘,陛下如此體恤,可見是記掛著王爺和您呢。”侍女試圖寬慰她。

蘭寧兒輕輕搖頭:“陛下更多的是念著我腹裡的孩子,並非單單記掛我。”

她拿起一旁的針線笸籮,裡面放著一件尚未繡完的虎頭鞋,針腳細密,配色鮮亮,這是她閒來無事時繡的,想著等孩子出生便能穿上。

她指尖拈起銀針,剛要落下,腹中又是一陣絞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蘭寧兒臉色霎時變得蒼白,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溼了耳邊的碎髮。

“娘娘!”侍女嚇得臉色煞白,連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您撐住,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這一次,蘭寧兒沒有阻攔,只是緊緊咬著唇,任由疼痛席捲全身。

她蜷縮在軟墊上,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錦褥,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孩子必須平平安安的……”

太醫和女醫很快就到了,帶著藥箱匆匆而入,一番診脈查探後,太醫神色凝重地對侍女道:“王妃脈象紊亂,胎動頻繁,怕是要提前發動了。快,準備產房,傳穩婆!”

侍女早已慌了神,聞言連忙吩咐宮人各司其職,這都是交代過無數遍的事了,一點也不混亂。

蘭寧兒躺在鋪著軟褥的床上,看著帳頂繡著的鸞鳳和鳴紋樣,意識漸漸有些模糊。

疼痛一波接一波襲來,她卻死死咬著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孩子不能有事。

與此同時,坤寧宮中,馬皇后正翻著賬本,別看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但有時候就像個管家一樣,後宮裡的吃喝拉撒都要經過她的手,每一筆賬目都要清清楚楚。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小太監連滾帶爬的通報聲,“娘娘!秦王府急報!說是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怕是要生了!”

“甚麼?”

馬皇后霍然起身。“備轎!不,備馬。”

她聲音帶著急切,目光掃過階下躬身的宮人,“傳本宮懿旨,讓戴思恭他們三位先生都過去,帶著最好的穩婆。”

貼身女官連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您前日受了風寒還沒好透,不如奴婢先去盯著,您歇片刻再……”

“糊塗!”馬皇后難得露出不悅的神情,這女官這時候怎麼如此不懂事,

“那是秦王正妃,懷的是朱家嫡子!秦王不在京,本宮若不去守著,秦王妃得多慌?”,

她想起前兩天她去看蘭寧兒的時候,對方扶著肚子慢慢走,眉眼間藏著對夫君的愁緒,說起胎動時卻又泛著軟意,

如今朱瑞璋在外血戰沙場,她這個嫂子要是不去,怎麼能對得起朱瑞璋?

老朱正在乾清宮裡罵罵咧咧的,手裡提著一隻布鞋,還有一隻不知道飛哪兒去了:“他孃的,你們這群小王八蛋,倒反天罡了?還敢戲弄夫子?”

小朱棣縮在太子朱標身後,眼角偷偷瞟著御座上暴跳如雷的老父親,心裡那叫一個怕。

他身側的朱樉、朱棡、朱橚、朱楨、朱榑等更是臉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夫子教書育人,是給你們這群豎子啟蒙開智的,不是讓你們當猴耍的!”老朱一鞋底子拍在案上,

“說!是誰先攛掇著把夫子的帽子換成紙做的?還他孃的撒尿在上面!”

朱標往前邁了半步,躬身道:“父皇息怒,弟弟們年幼無知,定是一時頑劣……”

“年幼無知?”

老朱自己都氣笑了,老二老三可都是十多歲的人了,還年幼無知個屁,

“老六去年就敢薅太醫的鬍子,老七上月把御花園的牡丹全拔了種狗尾巴草,現在更是膽大包天,戲弄起當朝大儒!這叫年幼無知?這叫無法無天!”

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掃過幾個兒子,最後定格在朱棣身上,“老四,咱記得你最鬼點子多,是不是你?”

朱棣心頭一緊,忙跪伏在地:“爹啊,不是我啊,兒臣不敢啊!是二哥說夫子講《論語》太枯燥,要給夫子‘添點樂子’……”

“放屁!”朱樉急得大叫,“明明是你說夫子的方巾像燒餅,先提議換東西的!”

“都給咱住嘴!”

老朱怒喝一聲。殿內瞬間死寂,連殿外的風聲都清晰可聞。

他喘著粗氣,指著幾個兒子,胸口劇烈起伏:“咱出身寒微,當年求一口飯吃都難,更別說請夫子教書。

如今你們生在帝王家,錦衣玉食,卻連基本的尊師重道都不懂!

嘿嘿,咱今兒個要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都不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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