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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哪個狗日的打我小報告?

2025-12-18 作者:喜歡王語嫣的小山雀

種地還種這麼好的皇后,估計古往今來也就這麼一個了,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馬皇后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開口道:“當時打天下,北元,陳友諒,張士誠還有重…陛下,那時候就屬陛下實力弱,有時候將士們都吃不飽肚子,怎麼辦呢,那就種地唄,

我呀,就帶著將士們的家屬兄弟,他們在前面打仗,我們就在後面給他們提供後勤保障,如此這般才有現在的大明”

蘭寧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嫂子真厲害,要是我,估計就算做不了”,

“厲害甚麼呀”,馬皇后笑道,“這都是逼出來的,”

蘭寧兒握著鋤頭的手又緊了緊,目光落在壟間新翻的溼土上,

那些土塊在馬皇后的鋤頭下碎成細絨,泛著潮潤的黑,可到了她手裡,鋤頭總像有千斤重,

不是深了刨出草根,就是淺了沒鋤動硬結的土皮。

她望著馬皇后袖口磨出毛邊的粗布襦裙——那料子雖洗得發白,卻漿得筆挺,和宮牆裡那些繡著纏枝蓮的錦緞截然不同。

“嫂子當年帶著大家種地,夜裡怕過嗎?”蘭寧兒忽然停下鋤頭,指尖蹭過鋤把上被汗水浸得發滑的木紋,“我聽王爺說,那會兒他每天睡覺都是半睡半醒的”

馬皇后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臉頰,鬢角的碎髮已被汗水粘在面板上。

她望著遠處宮牆飛簷劃破的天際線,眼神忽然飄得很遠,像是在思考

“怕?怎麼不怕呢。有次元廷的奸細混進營裡,半夜摸到我們囤糧的地窖,還是我帶著幾個婆娘拿菜刀守住了門。”

她頓了頓,忽然彎腰拔起蘭寧兒腳邊一株野草,“可你看這草,根扎得再深,只要認準了地方下鋤頭,總能拔乾淨。

打仗也好,過日子也罷,最怕的不是怕,是沒了準星……”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蘭寧兒回頭,見兩個小太監拎著食盒遠遠走來,食盒上蓋著的藍布帕子被風吹得揚起一角。

馬皇后卻像沒看見,只是將鋤頭往土裡一插,蹲下身抓起一把碎土揉了揉:“你瞧這土,得趁著晨露未乾時鋤,才不會板結。

就像陛下那會兒定賦稅,輕了養不活兵,重了苦了百姓,非得像鋤地這般,一寸寸試過才知道深淺。”

她握住蘭寧兒的手,將她的指尖按進溼土裡:“丫頭啊,這宮裡的人都說我是皇后,可我心裡頭,總記著當年在濠州地裡插秧的日子。

那時候彎著腰插秧,一抬頭就能看見陛下帶著兵從田埂上過,靴底還沾著泥呢。”

她的指腹磨著蘭寧兒掌心新起的水泡,聲音忽然輕下來,“如今這大明的地,不也得像這樣,一鋤頭一鋤頭地護著麼?”

風掠過菜園子,蘭寧兒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溼土,忽然覺得那鋤頭柄上的粗糙紋路原來也有那麼多的故事

……

雲雨之後,朱瑞璋抓起蘭寧兒有些被刺破了水泡的手掌:“今天去坤寧宮了?”

“嗯嗯”

她把頭枕在朱瑞璋結實的臂膀上,“以前我覺得我種了一小塊菜地就很厲害了,沒想到嫂子居然種了一畝多,一小塊還能打理,多了我翻地都不會”

“那當然,不然為何嫂子是皇后呢是吧”朱瑞璋開玩笑的說道,

“那我是王妃呀!”,突然,她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朱瑞璋:“爺,要不咱們也在後花園種一塊地?”,

“嗯,你想種就種嘛,不過不用自己翻地,讓下人翻,你看看你這手”

第二天,朱瑞璋帶著朱文正去了乾清宮,

“叔,我真的要穿這個嗎?”,朱文正一臉難為情的看著他,瞅瞅自己穿的都是些甚麼呀,比他當年沒投奔老朱的時候還差,

蓬頭垢面的,和乞丐相比就差一個碗了,這也太埋汰人了,

“叫你這麼穿你就穿,我是揹著你四叔放你出來的,你要是錦衣華服的就達不到目的了”朱瑞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癟犢子玩意兒,別以為比我大兩歲我就不敢抽你,他為了這個家也是操碎了心,穿個破衣服打感情牌咋啦,

隨後他又恨鐵不成鋼的道:“見到你四叔你就哭,認錯態度要好,不然估計只有你爺爺活過來才能救你了”,

被軟禁了這麼久,想來也應該是大徹大悟了的,本來老朱和他就心有嫌隙,要是再不打打感情牌,朱瑞璋都得捱揍,

剛跨進門就看到老朱陰沉著臉坐在案桌後面,罵罵咧咧的道:“行啊,小兔崽子,敢揹著咱搞這麼一出了,你這是想抗旨啊”

說著就快速脫下鞋子,準備給朱瑞璋一頓愛的教育,

朱瑞璋撇了撇嘴:“哪個狗日的打我小報告?再說,這是家事,聖旨沒用,你得講道理,這事兒咱佔些理呢”,

看到老朱光著一隻腳走下來,朱文正一個滑鏟就跪到他的面前,抱著他的小腿,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來,

顫抖著嘴唇開口:“四…四叔,侄兒知錯了”,

老朱舉起來的鞋子停在了半空中,朱瑞璋在心裡給朱文正點了個贊,這波表演,滿分,

殊不知朱文正卻是真情流露,

如今的老朱也不過四十多歲,兩鬢卻染上了些許白霜,手掌變得粗糙,臉上也增添了皺紋,

但他的記憶卻是留在了四叔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時候

朱文正臉上淚水滾落,聲音哽咽地說道:“侄兒對不起四叔啊!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老朱的喉結滾動兩下,舉著鞋子的手微微發顫。

殿內突然安靜得可怕,唯有朱文正壓抑的抽噎聲。

朱瑞璋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見老朱突然將鞋子狠狠砸在地上:“哭?哭頂個屁用!”

老朱一腳踹開朱文正,轉身抓起案上奏摺狠狠甩過去,泛黃的紙頁如雪花般紛飛,

“當年你娘把你交給咱,咱教你排兵佈陣,城池防禦,結果你倒好!做的那些個腌臢事兒,當咱老眼昏花查不出來?”

朱文正被踹得摔坐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滲出鮮血,

卻仍膝行向前抱住老朱的衣袍:“侄兒真的悔悟了!這些日子侄兒想了很多,四叔若是氣不過,就打死侄兒吧!”

說完他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身體顫抖,

“混蛋!”

老朱背對著他,嘴角微微抽搐,手指捏的發白,

抓起案頭茶壺猛灌一口,茶水順著粗糙的鬍鬚往下淌:“當年你爹臨死前,攥著咱的手說,‘重八,替我看好文正’……你現在倒好,你讓咱以後怎麼去見他?”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老朱繼續開口“文正!你怨咱嗎?”

朱文正聞言,緩緩抬頭,隨後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聲音哽咽道:“侄兒不怨四叔,當年都是侄兒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四叔沒殺了侄兒就直接是最大的恩賜了,侄兒怎敢有絲毫怨言。”

老朱聞言點了點頭“起來吧,跟咱去看看你嬸母”

隨後目光落在他的破衣服上“把這破爛給咱換咯,裝甚麼呀,當咱看不出來你倆那點兒小心思?”

說完目光不善的看了一下朱瑞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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