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強調一下 這是小說 各位寶子別把它當正史來看
有些倔驢非要把它當正史來看 各種陰陽怪氣 那你還不如去看明史(狗頭保命)
主角穿越過來不是啥都沒做 一些時間線提前就是因為主角推動了一些事提前發生
當小說裡的時間線和正史對不上的時候就是了 而且 主角最大的優勢就是熟悉歷史
要是一開始就改變的太多 那就失去了先知先覺的優勢
剛開始 分數會低一些 求好評 每一個好評都是咱的動力啊
看到有瑕疵的地方別急著打低分 手下留情 繼續往後看了再決定
不看直接棄了就行 別作出一些貽笑大方的評論
~~~~~~
元至正年間,濠州鍾離籠罩在渾濁的陰霾之下,龜裂的土地如同皸裂的老樹皮,田壟間雜草瘋長,枯黃的麥茬歪斜著插進板結的土層。
往年這個時節本該金浪翻湧,如今卻只剩旱魃肆虐後的死寂,蜿蜒的淮河在百里外改道,
留下乾涸的河床佈滿白花花的鹽鹼,連耐旱的紅柳都蜷曲著枯死的枝椏,
朱元璋家那三間用蘆葦和黃泥糊就的茅屋,歪斜在村口土坡上,屋簷下懸著的破陶罐早已盛不住雨。
梁木被白蟻蛀得千瘡百孔,風過時發出垂死般的呻吟,村道上散落著碎陶片和牲畜骸骨,野狗在坍塌的碾盤邊徘徊,偶爾發出幾聲淒厲的嗚咽
更遠處的山巒蒙著灰撲撲的霧靄,彷彿被抽走了顏色,本該耕作的青壯年要麼倒在瘟疫的草蓆裡,要麼逃荒時化作路邊餓殍
只剩老弱婦孺蜷縮在廢棄的地窖裡,啃食著苦澀的觀音土,渾濁的井水裡漂著腐爛的落葉
水面倒映著陰沉的天穹,與這片荒蕪的人間煉獄,共同編織成一幅絕望的末世圖景
屋子裡,看著面前這一雙浮腫的雙腳,朱訓有苦難言,他有一個秘密,他穿越了,穿越成了歷史上不存在的一個人物,朱重九,還是魂穿
另外,他還有個以後會很厲害的兄長,叫朱重八,也就是開局一個碗,結局一王朝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今年是元至正四年(1344年)這一年,淮北地區發生嚴重的旱災、蝗災,且瘟疫橫行,四月初六,朱元璋的父親也就是朱訓這一世的父親朱五四染病去世
三天後,大哥朱重四也離世,四月二十二日,也就是昨天,母親陳氏也撒手人寰,短短十幾天,朱元璋失去多位親人,家庭陷入絕境
而昨天,被餓暈了的原主朱重九還是被飢餓終結了六歲的生命,正好二十一世紀熬夜看《明朝那些事兒》的五好青年朱訓猝死穿越到了他的身上
此刻,朱重九正雙目無神的看著低矮的茅草屋,眼神空洞,屋子裡可以說家徒四壁,老鼠來了都要哭著走,估計還走不了,得被兄弟倆給吃了。
母親陳氏的屍體就這麼躺在破草蓆上,雙腳浮腫且沾滿了泥土,十六七歲的朱重八哭紅了雙眼,朱重九也是一臉悲慼
他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記憶,作為家裡最小的孩子,可以說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尤其母親陳氏,哪怕是抓到一個知了都要烤給他吃
但他上輩子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上過幾年大學也沒學到甚麼,更別說遇到這樣的事了
“四哥,怎麼辦啊?”
朱重八聞言強忍著抽泣,欲言又止,突遭變故,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四哥,要不咱們把家裡那兩畝地賣給劉地主家給咱娘換一個棺材吧,娘辛苦了一輩子,總不能讓她就這麼寒酸的走了”
朱重八聞言心裡一緊,伸手摸了摸懷裡的稻種,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
“小弟,這絕對不行,咱家就只有這兩畝地了,要是賣了,那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這是要留著以後給你娶媳婦兒用的,爹孃在天之靈也肯定不願意看到咱們賣地”
朱重九聞言也是心裡苦澀,這該死的封建社會,“四哥,現在都活不下去了還娶甚麼媳婦兒,你覺得現在咱們還守得住這兩畝地嗎?
就算守住了又如何,這些該死的雜碎以各種名義收稅,咱們種出來的莊稼還不夠稅收,你忘了咱爹是因為甚麼才染病死的了嗎”
朱重九是真的很瞭解明朝的歷史,元朝至正年間作為元明交替的過渡時期,他也算是熟知
這個時候北方一畝地能產出一百來斤小麥就算是非常不錯了,都算頂天了,他們家現在只有兩畝地了,能種出二百斤小麥都算是他們打理得好的,還得是上好的田地。
但這個時期各種名目的稅收數不勝數,比如田賦,科差,工程稅,牲畜稅,歲課等等不知凡幾,一年下來白忙活不說,還得欠朝廷一些
朱重八聞言也是目光暗淡,他雖然不知道自家弟弟從哪裡知道這些的,但這就是事實,糾結了好一會兒,他才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約莫小半個時辰,他手裡緊緊的攥著二兩銀子還有抱著一些破舊的衣服回來了
……
料理完陳氏的喪事,朱重八手裡只剩下十枚銅錢,他猶豫了一下開口
“小弟,我給二姐夫傳信了,明日二姐夫就應該到了,到時候你跟著他去吧,”
朱重九知道他可能要出家了,但還是裝作不知道的開口:“四哥,那你要去哪裡?”
他是真不想讓老朱出家,此時雖然已經民不聊生了,但還沒有誰舉起起義造反的大旗
但他才六歲,瘦得皮包骨頭的,根本沒有能力做甚麼,更不敢說一些以後會發生的事情
且不說朱元璋信不信,就算信了他自己也怕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翅膀改變了原有的歷史軌跡,這樣他就失去了先知先覺的優勢
“如今都過不下去了,咱去皇覺寺出家算了,這樣還不至於餓死,你以後長大了討個媳婦兒,別讓咱們老朱家斷了香火傳承”
“四哥,那你和我一起去姐夫家,二姐肯定願意收留我們的”
聽到朱重九的話,朱重八苦笑一聲,眼裡噙著淚花,“小弟,我知道二姐會收留我們,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這年景誰家都不好過,”
就這樣,六歲的朱重九的跟著二姐夫李貞來到了老家泗州盱眙縣,開始了新的生活
在這裡他認識了二姐朱佛女的兒子李文忠,小名保兒,也就是以後的曹國公
濠州城外的皇覺寺籠罩在鉛灰色的雲翳下,朱重八赤著腳,踩著滿地枯枝敗葉,佝僂著脊背立在斑駁的山門前,他實在是太餓了
身上那件綴滿補丁的粗麻短打早被汗水洇成深褐色,蓬亂的頭髮裡還沾著草屑腳上裂開的傷口滲出的血珠,混著泥漿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跡
寺廟門口的銅鈴在寒風中發出微弱的嗚咽,驚醒了打盹的知客僧,對方打量著這個形容枯槁的少年,皺起的眉峰幾乎要碰到一起
朱重八突然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石階上,碎石硌得他膝蓋生疼,但他還是咬牙堅持
“大師慈悲!求寺院收留,小子願掃盡千階落葉,擔盡百擔清泉……”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話音未落,喉間突然湧上一陣腥甜,這幾日靠著啃樹皮充飢,腸胃早已被粗糙的纖維磨出血痕
知客僧正要開口驅趕,忽聽得身後傳來木杖叩地聲,老住持拄杖立在門檻內
渾濁的眼珠在朱元璋浮腫的臉頰、暴起青筋的脖頸上掃過,最終落在少年攥得發白的拳頭上
那裡還緊握著半塊硬如石塊的麥餅,這麥餅還是姐夫李貞給的,顯然這是他最後的口糧
“亂世多苦厄”,老住持長嘆一聲,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且剃度吧,”
當剃刀劃過頭皮,細碎的黑髮簌簌落在滿是汙垢的肩頭,山風捲起落葉撲在新剃的光頭上,恍若命運在他頭頂叩響了第一記晨鐘
而橫壓一個時代的狠人也從此刻開始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