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隱藏不了你超越者的身份，九階元神在主宰境這個層次，就像黑夜裡的火炬一樣刺眼。那些高維宇宙的強者，一眼就能推斷出你是超越者。
超越者在那些宇宙雖然肯定是香餑餑，但你不是他們宇宙本土的天才。他們不會栽培你，只會把你當成奴隸中的奢侈品拿去源初大陸拍賣，你到了那邊，遇到的只會是惡意。”
蘇劫聞言沉默了片刻，確實如塔靈所說，混沌海的生靈，生性本惡。
不管是不是天生的惡，總會被環境逼成一個自私的惡人。
資源有限，強者為尊，你不吃別人，別人就吃你。
一個外來的超越者，在他們眼裡不是天才，而是滔天的財富。
雖然他的命運虛無體，能幫他隱匿氣息，不會被遠距離的推演鎖定，不被因果追溯。
但如果是一尊高階永恆站在他面前，當面的、近距離的探查，他那點命運虛無之力，未必擋得住。
主要是境界差太多了，他的命運虛無體再神秘，他現在的境界也只相當於主宰境而已，在高階永恆面前，跟紙糊的沒區別。
所以塔靈說得對，在他沒晉級至尊之前，不能去那些地方，去了就是送菜，不是被扼殺，就是被抓去當奴隸拍賣。
“多謝前輩提醒。”蘇劫說。
“不用謝，你死了，我這塊令牌就白髮了，源初聖殿也將損失混沌海有史以來最妖孽的弟子。”
蘇劫笑了笑，沒接話，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前輩，你之前說混沌帝血必成超脫者，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混沌海賜福打斷了。”
塔靈語氣比之前低了幾分，像是在斟酌措辭。“源初聖殿的機密檔案裡，有一則極其古老的記載。
那是源初聖殿初代超脫境老祖留下的手札，存放在主塔最深處，連很多聖地的永恆都沒資格翻閱。
手札中有提到過，混沌帝血，它的源頭不在混沌海內，可以追溯至超脫之上。”
蘇劫的眉頭猛地皺起。“超脫之上？”
“對，超脫之上，源初大陸的超脫者都說過超脫者之上疑似還有更高的層次，我們這方混沌海或許之外肯定還有其他混沌海，當然這些只是猜測。
因為那些超脫境老祖，在漫長的歲月前，曾在我們這方混沌海的最深處感知到過一種血脈的氣息，古老、霸道、凌駕於一切之上。
但是我們混沌海中最強血脈就是源初級巔峰，根本不可能存在這種凌駕於一切以上的血脈，所以他們都猜測那種血脈，不屬於混沌海，它是更高維度的存在投下的影子。”
塔靈頓了頓。“混沌海無數紀元來，你是第一個覺醒此血脈的生靈，因為那種血脈本不該出現在你身上，或者你根本就不應該誕生於在這方混沌海中。”
蘇劫突然想起系統說過的話，你的混沌帝血是超出所有已知體系的，現在他明白了，不是體系容不下它，是它根本不屬於這個體系。
“前輩，還有更多的記載嗎？”蘇劫追問道。
塔靈的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沒有了，源初大陸關於混沌帝血的記載都是模糊不詳的。就連源初聖殿的機密檔案裡，也只是零星的幾段話。
手札中只說有一種血脈，名為混沌帝血，它的源頭不在混沌海內，它的力量超脫一切。
至於它從哪來，為甚麼會出現，覺醒後會怎樣，沒有生靈能說得清。
那些超脫者老祖也只感知到了它的氣息，從未親眼見過。所以你問我再多，我也不知道。”
蘇劫原以為能從塔靈這裡得到更多答案，結果還是一團迷霧。
不過他的心思活絡了起來，混沌帝血的事沒問清楚，但塔靈的話裡透出了另一個資訊，源初聖殿有超脫者的存在。
“前輩。”想到這裡，蘇劫直接開口，“源初大陸上的其他勢力，也有超脫者嗎？”
“肯定有啊，源初大陸上，但凡能稱得上‘頂級勢力’的，背後都站著超脫者。
不過那些超脫者基本不露面，但他們的意志籠罩著整個源初大陸。
各大勢力之間的博弈，本質上就是這些超脫者之間的平衡。”
“有多少？”
“不知道。”塔靈的回答很乾脆，“這種事情，連源初聖殿的機密檔案裡都沒有記載。超脫者的數量，是整個源初大陸最大的秘密，因為沒哪裡勢力敢去查。”
蘇劫深吸一口氣，超脫者，這是他目前連仰望都望不到的存在，源初大陸上數量居然不少。
“那我如果去了源初大陸，會見到他們嗎？或者說能見到源初聖殿的超脫境老祖麼？”
“基本不會，”塔靈的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
“你還沒那個資格。超脫者老祖不會見一個連永恆都不是的小輩，除非你暴露出你的血脈，不然不管你多優秀，你都和他們不在一個層面。
等你去了源初大陸，接觸到的只會是聖殿的永恆境高層，至於那些超脫者，等你甚麼時候也成了九階永恆，或許有資格見他們一面。”
蘇劫懸著的心放下一般，笑道，“那我可得快點。”
塔靈沒有接話。
蘇劫頓了頓，又開口了，語調裡帶著一股子不死心的賴皮勁兒：
“前輩，真的沒有其他獎勵了嗎？我這一走，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啊。你手裡那些存貨，藏著也是藏著，不如都給我？”
塔靈沉默了片刻，然後悶聲道：“你當我是開倉庫的？壓箱底的榮耀弟子令牌都給你了、獎勵也都給你折算成積分了，還要怎麼樣？”
“那不一樣。”蘇劫理直氣壯，“令牌是令牌，積分是積分，你自己就沒點私房錢？”
塔靈被噎住了，過了好幾息，它才開口，語調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的東西。“我只是一座分塔的塔靈，哪來的私房錢？你當我是那些活了上萬紀元的永恆老怪物呢？”
“那你有沒有甚麼只有你知道、別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源初聖殿哪個寶庫的鑰匙藏在哪，比如哪個超脫者老祖的洞府沒被人發現過？”蘇劫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