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的喉嚨動了動，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清楚。”
蘇劫點了點頭，他也沒必要自己親自去盯著魂族會不會把所有的底蘊都交給他。
因為他現在富得流油，魂族和蟲族上千尊至尊的隨身儲物空間，早在軒轅至尊離開後就被他順手收了。
那些儲物空間裡裝著的，才是兩族上百紀元積累的真正精華：至尊級別的功法、丹藥、材料、混沌源晶、大道瑰寶，甚至還有十來件下品先天至寶。
至尊們去哪都會把最值錢的家當帶在身上，諸天內部那些造化之地、洞府、秘境，不過是留給族人修煉用的邊角料。
那些造化之地的靈脈、礦脈、秘境裡的天材地寶，加起來恐怕還比不上魂天帝的私人收藏。
但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萬魂諸天將來是人的地盤，他不能讓魂族臨走前把家給砸了，哪怕砸的是邊角料，到時候就是在打他的臉。
“還有，關閉對外的傳送陣，所有在為諸天屏障提供能量的魂族軍隊，繼續防守。不許撤，不久後我就我會回來，到時候你們再撤。撤到幽魂諸天。萬魂諸天交給人類。”
他沒有再等回答，轉身走出大殿，和聖裁一起化作兩道流光朝傳送陣的方向飛去。
身後，那座黑色的宮殿裡，沒有魂族敢發出任何聲音，那十幾個空著的位置，像沉默的墓碑，壓在所有魂族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角落裡一個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他真的殺了。一言不合，說殺就殺，我們真的要臣服他麼？”
這句話像一根針，戳破了所有魂族緊繃的神經。
有魂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有魂族癱在椅子上，有魂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恐懼過後，憤怒開始冒頭。
“欺魂太甚！”一個身材魁梧的魂族長老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張，“他一個人族，憑甚麼騎到我們頭上？！我們有數十億主宰大軍，兩方諸天的底蘊！跟他拼了！”
旁邊一個面容枯瘦的老者冷笑一聲。“拼？你拿甚麼拼？剛才那尊十六翼天使，你沒看見？五階圓滿至尊。我們連一個至尊都沒有，你拿幾十億主宰去填？人家一巴掌下去，你要損失多少？”
魁梧族長被噎得臉色漲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頹然坐下。
“那就這麼認了？”另一個年輕些的長老不甘心地開口，“萬魂諸天給人族，我們守了上百紀元的家業，拱手送人？”
沒有魂族回答，滅族的威脅就像一堵牆，壓在每個魂族心頭。
一直沉默的二長老忽然開口，聲音沙啞：“我們可以試試看向其他諸天求援，他們不會坐視魂族被一個人族小子吞掉。蘇劫再強，也不過是一個人。他敢同時得罪十六大永恆遺族？”
大長老搖了搖頭。“你剛才沒聽他說？其他諸天自顧不暇，哪有兵力來幫我們？就算來了，你敢讓他們來？”
二長老的眉頭皺起。“甚麼意思？”
大長老的聲音低了幾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蘇劫把我們至尊被詭異汙染的畫面公開，會怎樣？”
這話一出，好幾個魂族族長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說他有用留影法寶記錄？”二長老的聲音都在發顫。
“肯定有吧，蟲族、魂族上千尊至尊圍攻他一個人，他被逼到絕境才反殺。這段影像如果傳出去，諸天萬界會怎麼看我們？他們不會說‘魂族至尊是被控制的’，他們只會說‘魂族和蟲族投靠了詭異，是諸天萬界的叛徒’。”
大長老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到那時候，不需要蘇劫動手。其他諸天會第一時間聯合起來，把我們瓜分乾淨。他們會說‘替天行道’，會說‘剷除叛徒’。但實際上呢？不過是換一種方式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
全場死寂，所有魂族都想到了那個畫面。
諸天萬界聯軍壓境，魂族被定性為“詭異附庸”，沒有任何勢力敢收留，沒有任何盟友敢發聲，那時候，他們連蘇劫給的這條路都沒有了。
沉默了許久，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所以……我們只能認栽？”
大長老閉上眼睛，良久，睜開時眼中滿是疲憊。
“認。至少蘇劫給了我們活路。萬魂諸天給他，我們退守幽魂諸天。他不是要滅我們，他是要我們臣服。臣服，至少還活著。”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而且他說得對。我們沒了至尊，確實守不住兩座諸天。與其被怨靈滅族，不如給他。至少魂族還在。”
沒有魂族再反駁，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魂族掌權者們，此刻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大長老站起身，揹著手朝殿外走去，走到門口，他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七天。把蘇劫要的東西，全部準備好。造化之地、洞府、秘境，一個都不許破壞。誰敢動手腳，”他頓了頓，“不用蘇劫動手，老夫先滅他全家。”
“還有，現在開始，除了我們兩大諸天之間來往，我們的傳送通道那邊關閉所有外族的傳送請求，萬事小心為妙！”
身後，幽魂諸天的二長老沉默了片刻，也站起身，帶著幽魂諸天的魂族跟了出去。
其他魂族族長面面相覷，最終一個接一個起身，快速離開，他們都要回去和自己那一脈的嫡系商議。
七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要把上百紀元的積累整理好，要開始安排把族人分批撤到幽魂諸天，要確保萬魂諸天的造化之地、洞府、秘境不被破壞，還要提防那些不願意臣服的激進派鬧事。
事情太多了，沒時間在這裡唉聲嘆氣。
……
蘇劫帶著聖裁飛出魂族指揮中心，在虛空中化作兩道流光，朝傳送陣的方向掠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混沌亂流從身側掠過。蘇劫負手立於聖裁身側，面色平靜，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魂族這邊算是暫時穩住了。殺十幾個立威，剩下的都嚇破了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