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確定。”太玄至尊搖了搖頭，“但據可靠訊息他確實比以前強大了很多。”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太初至尊緩緩轉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位蘇劫呢？最近有訊息嗎？”
“最後出現在萬法諸天的無極天，現在還在閉關。”太玄至尊頓了頓，
“那小子……一百年時間，走遍了各大諸天的悟道聖地。蒼天古道、祖巫祭壇、龍淵秘境、菩提淨土……每一家都讓他進去了。每一家外圍的至尊級詭異，都被他那尊追隨者清理了一遍。”
太始至尊冷哼一聲：“清理？那是示威。他每到一個地方，先讓那尊五階圓滿至尊把屏障外掃一遍，然後再進聖地。那些種族敢不答應？”
“聽說有一次他在萬佛諸天，有幾個佛族的至尊有意見，全部都被他的追隨者給殺了。”
“所以他們都答應了。”太玄至尊嘆了口氣，“包括我們道族，四大諸天的武道聖地都讓他進去了。”
“他到底在那些聖地裡悟甚麼？”太初至尊皺眉，
“一百年時間，走馬觀花，能悟出甚麼？每一條大道都需要無數的時間去參悟。他這一百多年去了這麼多聖地，怕不是進去睡了個覺？”
太玄至尊搖了搖頭。“不。他一定在裡面做了甚麼，反正上一次我見他之時他的氣息變了，很深沉，像一口井，表面看著平靜，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太始至尊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還有一件事。蟲族兩座諸天，徹底沒了。”
太玄至尊的瞳孔微微收縮。“確認了？”
“確認了。母巢諸天和蟲巢諸天的諸天屏障在一百多年前就破了。怨靈攻了進去，蟲族收縮到核心區域死守。”
太初至尊接話，聲音凝重，“不久後，蟲族兩座諸天的生命氣息徹底消失了，不過它們確實只有一頭巔峰至尊，也不知道啥時候就死掉了。”
“我感覺是蘇劫乾的。”太玄至尊閉上眼睛，“那段時間，他正好在魂族。魂族兩座諸天出事，蟲族兩座諸天出事，時間上太巧了。”
“他有那個能力。”太始至尊沉聲道，“一尊五階圓滿至尊，三尊巔峰至尊，還有那一支出現在人族血氣長城外的榮耀天使軍團。如果他從內部潛入，母皇根本擋不住。”
“肯定是他拿走了蟲族的資源。”太初至尊補了一句，“據說人族得到了海量的資源，在防守之餘全族都在修煉。”
太玄至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道族上下，不得與蘇劫交惡，如有違者，死！”
太初至尊眉頭一皺。“師兄，這……”
“他不是我們能輕易招惹的。”太玄至尊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一百年前，他身後是一尊五階圓滿至尊，三尊巔峰至尊，近十萬尊下位至尊。一百年後呢？誰知道他手裡又多了甚麼底牌？”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位師弟。
“你們想想，蟲族兩座諸天，上百紀元的積累。那些資源去哪了？他用那些資源做了甚麼？”
“而且，”太玄至尊的聲音低了三分，“魂族已經認他為主了。萬魂諸天給人族，幽魂諸天自留。他一句話，魂族兩座諸天就這樣分了。那些魂族長老，連個屁都不敢放。”
“不是不敢放，是放了的人已經死了。”太初至尊苦笑，“聽說他在魂族議事大殿上，一言不合就殺了幾十個反對的族長，連灰都沒留下。”
“魂族的那尊底蘊也不知道藏哪裡去了，我估計他就算知道了蘇劫做了魂族的主人他也不敢出現了。”
“所以。”太玄至尊一字一頓，“從今天起，蘇劫是我們道族的貴客。不是因為他身後有誰，是因為他自己，就已經是我們惹不起的存在。”
……
蒼天古道，蒼天殿。
蒼天之主和黃天之主坐在由混沌源晶雕刻的寶座上，兩者氣息皆是深沉如淵。
下方，蒼族數百位至尊分坐兩側，氣氛凝重。首席的蒼族大長老率先開口。
“人族在薪火諸天站穩了腳跟。軒轅至尊親自坐鎮，那蘇劫留下的一尊巔峰至尊也駐守在那裡。據情報，人族一直在往薪火諸天大規模移民。天象境以上的精銳，全部調了過去。”
“軒轅倒是撿了個大便宜。”蒼族二長老冷笑，“自己甚麼都沒做，白得一方諸天。”
“甚麼都沒做？”大長老看了他一眼，“一百多年前，據說魂族和蟲族的上千尊至尊圍殺蘇劫，後來軒轅至尊才出現了，然後軒轅帶著人族大軍進駐萬魂諸天，魂族連反抗都不敢。”
“肯定是軒轅和蘇劫一起殺光了魂族的至尊。”二長老不服氣，“換我們蒼族，蘇劫敢這麼囂張？”
“他敢。”蒼天之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殿瞬間安靜。
所有至尊的目光都落在蒼天之主身上，黃天之主也是微微皺眉。
“一百多年前，他在永恆道場當著十二位巔峰至尊的面，拿走了永恆之火。”蒼天之主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凝重，
“那時候我們想動手。但蘇劫身後那尊五階圓滿至尊，讓所有人都不敢動。五階圓滿，你們知道那是甚麼概念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
“我們蒼族上百紀元，最強的至尊也不過四階巔峰。五階圓滿，那是碾壓。我們全部加起來，都不夠他那一尊打的。”
大殿內鴉雀無聲。
“一百年過去了。”蒼天之主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的追隨者還是五階圓滿嗎？還是已經突破到了六階？誰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蟲族兩座諸天，被他一個人搬空了。”
“蟲族上百紀元的積累，全部進了他的口袋。你們覺得，他用那些資源做了甚麼？”
沒有一位蒼族至尊敢回答。
“所以，”蒼天之主站起身，負手而立，“傳令下去，不死狂潮之後，蒼族所有在外歷練的弟子，遇到人族修士，不得主動挑釁。遇到蘇劫本人，繞著走。誰敢惹他，逐出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