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蘇劫輕聲說，“您已經不是您了。”
軒轅至尊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沒有任何溫度。
“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諸天萬界的抵抗毫無意義。清醒地知道，接受進化之力，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頓了頓，那雙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狂熱，“蘇劫，你不懂。祂不是要毀滅天元宇宙，祂是要煉化它，讓它成為祂身體的一部分。而我們，將成為祂麾下最強大的戰士，征戰混沌海，征服無數宇宙。”
軒轅至尊抬起右手，灰黑色的霧氣在指尖纏繞，如同活物般蠕動。
“這才是真正的未來。不是躲在諸天屏障後面苟延殘喘，不是用一代代人的命去填不死狂潮的無底洞。而是成為力量本身。”
蘇劫搖了搖頭，“前輩，那不是力量，那是奴役。”
軒轅至尊的笑容不變，但那雙灰黑色的眼眸深處，那團黑暗劇烈翻湧了一下。
“奴役？蘇劫，你太年輕了。你以為你現在是自由的？你以為你修煉的功法、你獲得的機緣、你走到今天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低沉，“不。一切都是祂的安排。你的出現，你的成長，你得到那縷永恆之火，都是祂計劃的一部分。祂在等你，等你成為祂的一部分。”
蘇劫的瞳孔微微收縮，不過他瞬間就知道這是一個謊言，因為他所得到的東西遠遠不是那個永恆所能安排的。
“而今天，就是那一天。”軒轅至尊張開雙臂，灰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籠罩住整片廣場，“接受進化之力，成為祂的戰士。”
“前輩。”蘇劫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冷意，“你有沒有對人族，做了甚麼？”
軒轅至尊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沒有任何溫度。
“還沒來得及。”他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人族太弱了，在我眼裡，不過是螻蟻。不值得我動手。”
他頓了頓，那雙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狂熱，“況且，祂的目標從來不是人族。祂的目標，只是你。”
他張開雙臂，灰黑色的霧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在虛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灰黑色劍影，劍尖直指蘇劫。
“今天，我一定要將你帶到祂面前。”
蘇劫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前輩，那您可能要失望了。”
蘇劫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前輩，晚輩選第三條路。”
軒轅至尊眉頭微挑。
“淨化您。讓您從祂的掌控中解脫。”
軒轅至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蘇劫，你太天真了。我被祂的力量侵蝕，那些能量已經和我的靈魂融為一體。淨化？那等於殺了我。”
蘇劫沒有退讓，“不試試，怎麼知道？”
軒轅至尊盯著他看了三息，然後搖了搖頭，“既然如此，我只好親自請你留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灰黑色的霧氣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長劍。劍身上，無數扭曲的面孔在掙扎、嘶吼、哀嚎。
軒轅劍。
曾經的人族至寶，斬妖除魔，守護蒼生。如今，它被灰黑色的霧氣纏繞，劍身上的聖光已經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聖裁。”蘇劫輕聲喚道。
聖裁向前邁了一步，八對金色羽翼轟然展開，聖光如潮水般湧出，將整片廣場映照得一片通明。
軒轅至尊同時動了，灰黑色的劍光撕裂虛空，朝聖裁斬去。
兩尊五階至尊，轟然對撞。
轟——！！！
金色與灰黑色的光芒在廣場中央轟然對撞，整片虛空如同被撕裂的布帛，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紋從撞擊點向外蔓延，如同蛛網般密佈。
儘管有刀鋒皇和魂天帝盡力保護，還是有餘波散落。
那些退到兩側的魂族、蟲族至尊被餘波掃中，下位至尊們口噴灰黑色霧氣，身形不穩；中位至尊們面色發白，連連後退；唯有那十幾尊上位至尊還能勉強站穩，但眼中的灰黑色光芒也劇烈跳動了幾下。
聖裁紋絲不動。八對金色羽翼在身後舒展，聖光如潮水般湧出，將那些灰黑色的霧氣隔絕在身前三丈之外。
她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掌心轟然射出，直直轟向軒轅至尊。
軒轅至尊沒有躲。他抬起軒轅劍，劍身橫擋。
金色光柱轟在劍身上，炸開一圈圈金色的漣漪。灰黑色的霧氣從劍身上湧出，與金色光柱分庭抗禮，誰也奈何不了誰。
軒轅至尊緩緩抬起手中的灰黑色長劍，劍身上無數扭曲的面孔在無聲嘶吼。他的目光越過聖裁，落在蘇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蘇劫，我承認你這尊追隨者很強，五階圓滿至尊，確實足以攔住我。”他頓了頓，灰黑色的霧氣在劍鋒上纏繞翻湧，“但是，你攔得住蟲族和魂族兩族的上千尊至尊嗎？”
話音落下，魂天帝與刀鋒皇同時向前邁出一步，兩尊巔峰至尊的氣息如同兩座大山，轟然壓向蘇劫。
他們身後，上千尊被汙染的至尊齊刷刷地抬起頭，灰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詭異的火焰。
蘇劫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的水面。
“前輩，您可以試試。”
軒轅至尊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灰黑色的眼眸深處，那團黑暗緩緩轉動。
他似乎在審視，在評估，在試圖看穿蘇劫的底牌。
“魂天帝，刀鋒皇。”他開口，聲音冰冷，“所有至尊一起上，拿下他。”
魂天帝與刀鋒皇對視一眼，灰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
他們知道軒轅至尊這是把他們當作替死鬼，讓聖裁分神來斬殺他們，他就可以趁機擒拿蘇劫或者偷襲聖裁。
但那股盤踞在他們靈魂深處的詭異之力立刻翻湧起來，將那一絲猶豫吞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