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蘇劫已經深入魂冢核心區域。
這裡的空間更加空曠,那些飄浮的光點數量少了很多,但每一團都格外凝實,散發著濃郁的道韻波動。
有的呈淡金色,蘊含著“靈魂不朽”的後天大道;有的呈深紫色,蘊含著“元神分化”的先天大道;有的呈透明色,若有若無,那是“靈魂之道”的先天道韻。
蘇劫停下腳步,目光掃過這片核心空間。
這裡的每一團光點,放在外面都足以讓任何至尊瘋狂。
只要花時間煉化其中的大道道韻,就能將一條大道領悟到入痕層次,省去了無數歲月的苦修。
而這,還只是魂族積累的一部分。
蘇劫盤膝坐下,閉上眼。
鴻蒙道體,開啟。
剎那間,他的感知如同從井底躍上雲端,整個世界都變了。那些原本需要他主動去感應、去解析的大道碎片,此刻如同敞開的書本,每一頁都清晰可見。
道韻的流動、法則的編織、本源的結構,一切都在他面前毫無保留地展開。
這不是“領悟”,這是“讀取”。
蘇劫深吸一口氣,元神落在最近的一團淡金色光點上。
那是一團關於“金之大道”的後天大道本源之物,是魂族某位至尊坐化後留下的道韻凝結。
他伸出手,那團光點飄入掌心。
“金之大道,鋒銳、堅固、附於靈魂之上可以增加元神的傷害……”蘇劫閉上眼,鴻蒙道體全力運轉,萬法源頭的特性讓他瞬間進入了深層次的悟道狀態。
金之大道的奧義在他面前緩緩展開,如同最清晰的畫卷。金屬性的本質、法則的流轉、本源的結構,一切都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蘇劫沉浸其中,忘記了時間。
一天後,他睜開眼,眸中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是金之大道入痕的標誌。
【叮!恭喜宿主成功領悟後天大道·金之大道(入痕)!道心新增一條大道烙印。】
蘇劫正要繼續,忽然眉頭一皺,不對勁。
他內視道心,在那枚晶瑩剔透的無色晶體表面,多了一道淡金色的紋路,那是金之大道的入痕烙印。
但蘇劫的感知比常人敏銳百倍,他清晰地“看到”,在那道淡金色紋路的最深處,有一縷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灰色能量。
那能量冰冷、深邃,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蘇劫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太熟悉這種氣息了,在永恆道場,他吞噬那縷黑色火焰時,感受過同樣的冰冷與深邃。
那是混沌海深處那尊存在的力量殘餘,是詭異的本源。
“系統。”蘇劫在心中默唸。
【在。】
“我道心裡這縷灰色能量,是甚麼?”
【正在分析……分析完成。檢測到異常能量殘留,屬性與詭異本源高度相似,疑似魂冢內的大道本源之物被汙染。】
蘇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被汙染?魂冢內的大道本源之物,是魂族無數紀元來坐化的至尊留下的道韻凝結。
如果這些本源之物被汙染了,那意味著甚麼?意味著魂族歷代至尊坐化之時,就已經被詭異的力量侵蝕了。
或者魂冢本身,就是一頭巨大的詭異。
蘇劫的脊背微微發涼,但他沒有慌亂,而是繼續內視道心,觀察著那縷灰色能量的動向。
它很安靜,安靜得像一條冬眠的毒蛇,靜靜地蟄伏在金之大道的烙印深處,一動不動,彷彿在等待甚麼。
不過蘇劫想起系統曾經和他說過,領悟大道到入痕層次之後,要將大道烙印從道心中剝離,印刻進奇點,然後斬斷道心中的感悟,清空,再去領悟下一條。
“系統,如果我現在自斬這道金之大道的烙印,會怎樣?”
【建議宿主立刻自斬。道心中的大道烙印在被剝離時,其蘊含的一切雜質都會被一同剝離。屆時,宿主可以用奇點內的噬魂珠將其淨化,確保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蘇劫沒有猶豫,道心之力運轉,一道無形的刀刃從道心深處斬出,精準地斬在那道淡金色的烙印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識海中炸響,那道金之大道的烙印從道心表面剝離,連同那縷灰色的詭異能量,一同被剝離出來。
蘇劫心念一動,那道剝離出來的烙印被吸入奇點,沒入噬魂珠中。
噬魂珠幽光流轉,一股淨化之力籠罩住那道烙印。
那縷灰色的詭異能量在聖光的照耀下發出刺耳的嘶鳴,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蒸發、化為虛無。
片刻後,一道純淨的、不含任何雜質的金之大道烙印從噬魂珠中飄出,懸浮在奇點深處。
蘇劫沒有急著將它印刻進奇點,而是先內視道心。
道心表面,那道金之大道的烙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那是烙印被剝離後留下的“傷疤”,需要時間癒合。
這就是自斬的代價,每剝離一條大道烙印,道心都會受損,留下道傷。
不過他有修煉道書上傳承的道心淬鍊法,正好可以藉機淬鍊道心。
之前道心一階時,剝離永恆大道留下的道傷都只需兩天時間就能恢復。
如今四階道心加上鴻蒙道體,區區後天大道的道傷,恢復不過是彈指之間。
等傷疤癒合後,道心會比之前更加堅韌、更加凝實。
蘇劫一邊運轉道心淬鍊法,目光重新落向魂冢核心區域那些飄浮的光點。
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只是碰巧遇到了一個“被汙染”的?還是說,魂冢內所有的大道本源之物都被汙染了?
他需要驗證,蘇劫伸手,抓過另一團淡金色的光點。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煉化,而是先用鴻蒙道體的“萬法源頭”視角,仔細解析光點內部的結構。
果然,在那團光點的最深處,同樣蟄伏著一縷灰色的詭異能量。
它藏得太深了,深到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它安靜地蟄伏著,像一條等待獵物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