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一靜，沒有至尊反駁，因為蘇劫說的是事實。
他得到了一縷永恆之火，身後站著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五階巔峰至尊級傀儡，這可是諸天萬界近百紀元來最大的機緣。
在場這些至尊，有真心想拉攏他的，有想從他身上咬一塊肉的，有在觀望的，也有已經在盤算怎麼動手的。
聖裁在，他們不敢，聖裁不在，他們不會客氣。
“所以，”蘇劫的語氣緩了下來，“晚輩斗膽，想跟諸位前輩討個價。”
太玄至尊眉頭微挑：“哦？說說看。”
蘇劫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基礎出手費。大量的極品混沌晶、混沌源晶，只要能彌補我的損失，我都可以接受”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晚輩最想要的。”
“就像紫霄諸天有一座‘悟道海’，是道族無數紀元積累的大道法則感悟聖地。在裡面參悟一日，抵得上外界苦修百年。”
太玄至尊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打斷。
蘇劫繼續道：“不只是紫霄諸天。蒼族的‘蒼天古道’，巫族的‘祖巫祭壇’，混沌龍族的‘龍淵秘境’，佛族的‘菩提淨土’……每一方諸天，都有類似的悟道聖地。晚輩斗膽，想用聖裁的出手，換這些聖地的使用資格。”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這一次，安靜得有些詭異。
蒼天之主的眼皮跳了一下，盤蠻老祖的銅鈴大眼眯了起來，祖龍的龍鬚微微顫動，佛首的七彩袈裟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所有巔峰至尊都臉色古怪，不是因為蘇劫的要求太過分，恰恰相反，是因為這個要求，太合理了，合理到他們無法拒絕。
蘇劫最想要的是時間，是悟性，是大道感悟的加速。而這些東西，恰恰是各大諸天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底蘊。
悟道海，蒼天古道，祖巫祭壇，龍淵秘境，菩提淨土……
每一處聖地，都是各大永恆遺族上百紀元的積累。
它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曾經的永恆，是一代又一代至尊用無盡的歲月，一點一點沉澱下來的。
這些聖地，每一處的使用都需要很大的代價，甚至大部分都是從來不對外族至尊開放。
但現在，不死狂潮壓境，諸天屏障搖搖欲墜，想要守住就要動用族中底蘊。
而蘇劫手裡，有一尊五階圓滿至尊，一尊可以在任何一方諸天外圍，輕鬆清空數千上萬頭至尊級怨靈的終極戰力。
這個籌碼，太重了，重到他們不得不重新思考“外族不得入聖地”這條鐵律，是不是該破例了。
太玄至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要進悟道海，可以。但老夫醜話說在前頭，在悟道海領悟法則容易，但是想要領悟大道那必須要凝聚道心，靈魂必須要蛻變到元神，你確定你都凝聚了？”
蘇劫笑了笑，“太玄前輩放心，晚輩心裡有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將元神和道心的氣息控制在一階的程度微微外放了一瞬。
那一瞬，在場所有至尊都感應到了，一階元神和一階道心，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居然凝聚了道心，並且將靈魂也蛻變為了元神，他們都感覺自己活到狗身上去了。
但很快，不少永恆遺族的至尊的嘴角就勾了起來。
道心？元神？確實難得。可你以為有了這些就能領悟大道了？
一條後天大道，就算是一尊下位至尊，想要從零領悟到入痕，至少百萬年。
即便在聖地之內一天抵百年，一年也就三萬六千年，要湊夠百萬年需要將近三十年。
更何況蘇劫才一階元神，只能在聖地邊緣蹭，聖地深處的道韻壓力，四階以下進去就是找死。
所以蘇劫只能在最外圍蹭點邊角料，最外圍的道韻濃度，一天能有頂十年就不錯了。
算下來，你就算把三十五方諸天的聖地全跑一遍，也湊不夠一條後天大道的入痕門檻。
你在用聖裁的出手，換一條坎坷之路，你在免費給我們打工。
伏羲至尊也想到了這個，剛想要開口提醒蘇劫，卻見蘇劫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情，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便不再多言。
永珍至尊卻開口道：“蘇劫，你可知道聖地中央的道韻壓力，四階元神以下進去就是找死。而聖地外圍的領悟加成並沒有那麼大。”
蘇劫笑了笑：“前輩放心，晚輩心裡有數。”
上首的太玄至尊的瞳孔微微收縮，深深看了蘇劫一眼，沒有再說甚麼。
蒼天之主緩緩開口：“蒼天古道，同樣不對外族開放。但如果你能幫蒼族清理掉屏障外圍三百光年內所有至尊級詭異及怨靈，老夫可以做主，給你一年的准入資格。”
蘇劫眼睛一亮：“多謝前輩。”
盤蠻老祖甕聲甕氣地說：“祖巫祭壇，我巫族自己的至尊都排著隊等。你小子想進去，可以，幫我們殺那些至尊級不死生物就行。”
蘇劫點了點頭：“成交。”
祖龍龍眸微闔，聲音低沉：“龍淵秘境，對元神要求更高，二階以下，進去就是送死。你確定要試？”
蘇劫想了想，問了一句：“龍淵秘境裡，對哪條永恆大道有加成？”
祖龍看了他一眼：“龍淵秘境的核心，就是起源大道的一處天然道痕。”
蘇劫咧嘴一笑：“那晚輩更要去了。”
佛首、魂天帝、新任鳳祖、新任神主……一家接一家，開口。
有的爽快，有的猶豫，有的討價還價，但不管怎樣，蘇劫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拿到了。
除了大量的極品混沌晶，蘇劫的收穫如下：
悟道海，一年。
蒼天古道，一年。
祖巫祭壇，一年。
龍淵秘境，一年。
菩提淨土，一年。
輪迴淵，一年。
……
不是他們大方，是他們算得清這筆賬。
一尊五階圓滿至尊的出手費再貴，能抵得過一座諸天屏障的損耗？能貴得過上千尊至尊級怨靈同時衝擊防線的代價？能貴得過自家至尊隕落的損失？
這筆賬，誰都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