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吞噬之域所過之處，飄散的怨力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蘇劫體內；那些茫然遊蕩的不死怨靈甚至來不及掙扎，就被連皮帶骨地吸入噬魂珠中，化作一團團精純的殘魂。
六翼、八翼、十翼……一頭接一頭，成片成片地消失。
十二翼怨靈本能地感覺到了恐懼，發出刺耳的嘶鳴，想要逃竄。
但在噬魂珠的吞噬之力面前，它們如同陷入沼澤的獵物，越掙扎陷得越快。
僅僅十息時間，戰場上的不死怨靈數量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噬魂珠意猶未盡地顫了顫，像是在抱怨沒吃飽。
蘇劫拍了拍胸口，笑道：“別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他掃了一眼噬魂珠內的收穫，除了那些至尊級不死怨靈，還有足足十萬頭六翼的殘魂，整整齊齊地儲存在珠內空間，如同一片灰白色的星海。
“這下就差升級奇點擴大萬靈之影的可轉換數量了。”蘇劫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不過他很快壓下這份興奮，現在不是搞這些的時候，永恆道場還在等著他。
十六位巔峰至尊站在一旁，看著蘇劫剛才那一幕，一個個面色複雜。
他們活了上百紀元，見過無數靈魂類的寶物，但從未見過能如此霸道地吞噬不死怨靈的至寶。
那些怨靈在它面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這年輕人，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蘇劫轉過身，看向那扇石門。
石門高約百丈，通體由乳白色的玉石鑄成，表面鐫刻著無數繁複的陣紋。
那些陣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聖裁。”蘇劫輕聲喚道。
聖裁微微頷首，背後八對金色羽翼同時展開。
它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凝聚出一團璀璨的金色光球。
那光球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屈指一彈，光球無聲無息地飛出，撞向石門。
光球接觸石門的瞬間，那些繁複的陣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一層層消融、瓦解、消散。
乳白色的玉石在聖光之力的侵蝕下變得酥脆，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轟——！！！”
石門轟然倒塌，碎成漫天齏粉，門後，是一條幽深的通道。
“走吧。”蘇劫大步踏入了那條幽深的通道。
身後十六位巔峰至尊魚貫而入，卻沒有一個人敢超過他半步，不是不想，是不敢。
聖裁那八對金色羽翼的光芒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它靜靜地跟在蘇劫身後，每一步都無聲無息，卻像一柄懸在所有人心頭的利劍。
通道的盡頭是一片虛無。灰濛濛的、無邊無際的虛無。
這裡沒有想象中的恢弘大殿，也沒有金光璀璨的寶庫，只有空蕩蕩的、彷彿亙古以來便無人踏足的荒寂。
但在虛無的中央，懸浮著一團火焰。
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呈暗金色，光芒溫潤而神聖，如同一盞在虛空中燃燒了不知多少億年的孤燈。
它靜靜地燃燒著，卻讓在場所有至尊的元神都感到一陣本能的顫慄。
那是敬畏，是低階靈魂面對高階靈魂時的本能反應，是對永恆存在的天然臣服。
“這是……”太玄至尊的聲音有些發顫，“一縷永恆之火？”
蒼天之主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團火焰，瞳孔微微收縮。
盤蠻老祖、祖龍、鳳祖……所有至尊的目光都落在那團火焰上，眼中滿是震驚、貪婪、敬畏，以及一絲難以抑制的渴望。
永恆之火，那是永恆存在才能凝聚的靈魂本源之火，是祂靈魂修為的結晶，其中甚至可能蘊含祂對大道理解的凝聚。
雖然這裡只是一縷殘缺的分火，但是其中蘊含的道韻和靈魂本源也足以讓任何巔峰至尊在通往永恆的道路上邁出關鍵的一步。
如果能得到它，雖然無法直接煉化，但是卻可以用來觀想參悟。
哪怕只是從中領悟到一絲永恆的真諦，也足以讓困在巔峰至尊境界不知多少紀元的老傢伙們看到前路的曙光。
“光耀族那位永恆……竟然還留了一縷永恆之火在這裡？”鳳祖的聲音很輕，但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誰都聽得出來，“這……這是祂留給後人的饋贈嗎？”
沒有至尊能回答這個問題，但所有至尊都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位永恆存在留下的這縷殘缺的永恆之火意味著甚麼。
那不是普通的寶物，這可是一位永恆存在留下的一縷靈魂本源之力，得到它，等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
蘇劫也邁了一步。但他的腳還沒落地，腦海中便炸開了一道急促的電子音。
【宿主，別動。】
蘇劫的腳懸在半空，停住了。
【那團火焰不對勁。你再仔細看看。】
蘇劫皺了皺眉，十階圓滿不朽神魂全力探出，小心翼翼地掃過那團火焰。
表面上看，它確實是一團純淨的永恆之火，赤金色的光芒溫潤而神聖，散發著讓至尊都為之顫慄的永恆道韻。
但蘇劫的神魂感知比在場任何一位至尊都要敏銳，不是因為他那十階圓滿的不朽神魂，而是他擁有鴻蒙道體賦予的“萬法源頭”視角。
他“看”到了，在那團火焰的最深處，有一縷純粹的、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
它藏得太深了，深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探查，根本不可能發現，它就那麼安靜地蟄伏著，像一條冬眠的毒蛇，等待著獵物靠近。
蘇劫收回腳，迅速地退後了半步，但他並沒有出聲，因為在這等寶物之前，任何言語都沒用。
但他的退後沒有引起那些至尊的注意，因為所有至尊的注意力都在那團火焰上。
尤其是鳳祖，她那雙燃燒了不知多少紀元的鳳眸中，此刻只剩下那團暗金色的光芒。
“永恆之火……”她喃喃道，“光耀族永恆留下的永恆之火……這是天意，是天意讓我神羽族再進一步。”
她下意識地邁步向前。
“鳳祖——”太玄至尊想要叫住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