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茲克忽然想起六年前天蝕族那位族長在諸天萬界會議上意氣風發的樣子。
想起他們為了爭奪破碎諸天的名額跟其他頂級種族拍桌子瞪眼的場面。
想起他們派出的第一批主宰大軍進入裂縫時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六年，從頂級種族到踏入深淵，只用了六年。
“他們……他們怎麼敢？！”卡茲克的聲音都在發顫，“天蝕族好歹也是百大頂級種族之一，魂族就不怕引發種族戰爭嗎？！”
那隻蟲族主宰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蟲族都脊背發涼的話。
“統帥，您還沒明白嗎？那些魂族，根本不在乎甚麼種族戰爭。他們甚至可能根本不是魂族。”
卡茲克渾身一震。
不是魂族？
它當然想過這個可能，魂族雖然也是永恆遺族之一，但它們的無敵主宰數量有限，怎麼可能憑空多出八千尊八百億元力的存在？
但如果那些“魂族”不是魂族，那它們是誰？從哪來的？為甚麼要盯著蟲族和天蝕族打？
最重要的是，它們的主人，是誰？
那些在十六大永恆遺族收購本命精血的魂族也是他們一夥的麼？
卡茲克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
“傳令下去。從今天起，蟲族所有主宰，不得離開據點半步。”
那隻蟲族主宰愣住了：“統帥，這……”
“聽不懂嗎？！”卡茲克猛地抬頭，複眼中滿是血絲，
“收縮防線！凝聚主宰蟲陣！把所有蟲族全部調回來！在我族至尊降臨前，我們不出去！”
……
與此同時，破碎諸天另一處。
古妖族臨時據點。
“哈哈哈！痛快！痛快！”
一頭身高十丈、通體覆蓋著金色鱗甲的古妖族巨漢仰天大笑，它手中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正是魂族某位無敵主宰的。
“甚麼狗屁魂族，也不過如此！”巨漢將頭顱隨手一扔，朝身後那數百名古妖族主宰吼道，“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古妖族對所有遇到的魂族，格殺勿論！”
“吼！！！”數百名古妖族主宰齊聲怒吼，聲震虛空。
巨漢滿意地點點頭，正要再說幾句豪言壯語，忽然一道灰色的流光從天而降，無聲無息地落在它面前。
那是一個面容蒼白、周身繚繞著灰霧的年輕人。
它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瘦弱，和古妖族那些膀大腰圓的戰士站在一起，就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兔子。
但那數百名古妖族主宰，在看到它的瞬間，全部僵住了。
因為它們的戰力，從最低的幾百億元力，到最高的近千億元力。在這道灰色身影面前，全部被壓制。
就像一群螻蟻，面對一頭遠古巨龍。
“你……”那巨漢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是誰？！”
年輕人沒有回答。它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下一瞬，數百名古妖族主宰同時慘叫出聲，眉心處一滴暗金色的本命精血被強行剝離，化作漫天光雨，匯聚成一條血色長河，湧入那道灰色身影的口中。
三息後，數百名古妖族主宰癱倒在地，氣息萎靡。
那灰色身影低頭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它身後，那些古妖族主宰癱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虛空深處。
“魔鬼……那是魔鬼……”
巨漢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翻來覆去只有這一句話。
……
六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
蒼族、巫族、混沌龍族等永恆遺族，在最初也打過那些“攤主”的主意。
畢竟一億極品混沌晶換一滴本命精血的買賣，誰看了不眼紅？
他們的儲物戒指中的極品混沌晶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只要有本命精血，極品混沌晶就管夠！
第一批動手的，被鎮壓。第二批動手的，被鎮壓得更狠。第三批還沒動手，就被自家老祖宗一巴掌扇回去了。
“你們是豬嗎？！”蒼族一位活了十億年的老古董在族內會議上拍著桌子罵，
“那擺攤的魂族……連老夫都感應不到底！你們去搶？你們拿甚麼搶？拿頭搶？！”
從此以後，十六大永恆遺族達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那些攤子，沒人再去動。他們收精血，就讓他們收。
反正一滴一億極品混沌晶，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而且確實划算。
而那些盯著蟲族和天蝕族打的“魂族大軍”，也沒人管。反正打的不是自己，死蟲族不死自己。
至於魂族自己？魂族內部早就炸了鍋。
“那些魂族不是我們的族人！”魂族統帥在臨時據點裡拍著桌子吼，
“我們魂族的無敵主宰總共才多少？那些無敵主宰的數量比我們進來的無敵主宰數量還多！他們從哪冒出來的？我怎麼知道？！”
但沒生靈信。
蟲族不信，天蝕族不信，古妖族不信，就連道族和人族都不信。
“你們魂族隱藏得可真深啊。”蒼族使者陰陽怪氣地說。
“難怪你們敢收精血，原來背後有這麼大一股力量。”巫族使者酸溜溜地附和。
“聽說你們魂族最近在族內選拔了一批新的無敵主宰？是不是跟那些魂族有關？”混沌龍族使者笑眯眯地問。
魂族統帥氣得差點當場吐血。
“我說了！那些魂族不是我們的族人！不是！你們到底要我解釋多少遍？！”
但沒有生靈相信他，只要那些魂族就待在蟲族和天蝕族那邊，不要過來他們這邊就行了！
……
又十個月後。
“再過兩個月，至尊就要降臨了啊。”蘇劫優哉遊哉地躺在大羅劍胎上，感嘆一聲，將一枚剛啃完的果核隨手一扔，“時間過得真快。”
【可不是嘛。】系統的電子音懶洋洋地響起，
【一年多前，你從八階奇點升到了九階。現在混沌帝血的精純度也衝到了99%。榮耀天使軍團從五千擴編到了滿編的九千，可謂是收穫滿滿。】
蘇劫也檢視起了自己目前所擁有的萬靈之影的實力，奇點升到九階後，能轉化的萬靈之影上限從五千漲到了九千。
這七年積攢的一萬四千多枚鴻蒙結晶，他是一枚都沒浪費，全砸在了榮耀天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