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聞言也是笑出了聲，確實，他剛剛說出口自己就反應過來了。
要知道他可是擁有混沌海最神秘的體質，命運虛無體。
不在命運長河之中，不被任何因果追溯。
即便煉化聖光造化石，石頭會和自己產生共鳴。
即使現在自己實力低微，無法徹底發揮命運虛無體的力量，但隔著無盡混沌海，根本不可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或許剛剛就是那光明殿主感應到了有人在煉化聖光造化石，想要推算他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為他擁有命運虛無體，或許不久之後，整個天元宇宙都將迎來比黑禍更大的災難！
這就導致蘇劫如果不想暴露聖光造化石，那就只能繼續讓這一條混沌源晶封印住它的氣息。
蘇劫站在那口金光璀璨的聖光造化池前，臉上的表情比吃了一隻死蒼蠅還難受。
周圍是整整一條、積攢了七十八億年、蘊含著足以讓奇點連升好幾階的混沌源晶礦脈。
而他，只能看，不能動。
“系統，”蘇劫的聲音有些乾澀，“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
蘇劫眼睛一亮：“甚麼辦法？”
【你現在就煉化聖光造化石。】
“……換一個。”
【沒了。】
蘇劫嘴角抽搐。
他看向那枚恢復平靜的聖光造化石，又看看四周那條無邊無際的礦脈，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站在金庫門口的窮光蛋，鑰匙就在手裡，但鎖是壞的。
因為如果他現在用奇點去吸收這條混沌源晶礦脈，那聖光造化石的氣息沒有了封印就會洩露出去。
至於源初大陸的光明聖殿能不能感應到，系統給他的回話是，
【賭命。運氣好，他們感應不到。運氣不好，感應到了，天元宇宙很可能就沒了。】
蘇劫倒吸一口涼氣。
天元宇宙都沒了？這是何等偉力？
“那我只吸收一部分呢？”他試探著問，“留一部分維持陣法運轉，應該沒問題吧？”
【理論上可行。】系統道，【但問題是，這封印陣法到底需要多少能量來維持，你完全不清楚。萬一你吸收過頭，陣法提前崩潰，那還是得賭命。】
蘇劫沉默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難受，這種感覺就像你中了彩票頭獎，但兌獎中心告訴你“不好意思，這張彩票是假的”。
想用用不了，想拿拿不走，只能乾瞪眼。
“系統，我再問一個問題。”蘇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說。】
“聖光造化池和聖光造化石放在這裡，會不會被那些至尊發現？我是說，八年之後那些至尊降臨，會不會找到這裡？”
【肯定會。】系統道，【因為他們肯定會發現這裡的異常，然後也會發現這一條混沌源晶礦脈。】
【特別是那十六大永恆遺族的至尊，身為族內高層，他們肯定見過自己族內的混沌源晶礦脈，所以你最好在八年之內，解決這個問題】
蘇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所以他現在的處境是：要麼現在就賭命，吸收礦脈升級奇點，順便把這口池子也煉化了。
但煉化不了，因為精純度不夠。
“所以我辛辛苦苦找到這個地方，最後只能拿點天花板上的邊角料？”蘇劫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憋屈。
【嚴格來說，你還有那七十八滴聖光本源液，九件先天至寶，三卷戰書傳承，道心升了一階。不算虧。】
“不算虧？”蘇劫差點跳起來，“我面前有一條能讓奇點連升好幾階的礦脈，你卻告訴我只能看著不能動？”
【那能怎麼辦？】系統反問，【你想賭？】
蘇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賭？拿天元宇宙所有生靈的命去賭？他腦子又沒進水。
“不賭。”他咬著牙，“但就這麼走了，我不甘心，這麼大的機緣怎麼可能放過，那就只能大開殺戒了！”
系統像是看透了蘇劫的心思，【所以？】
“所以一年後，我要大開殺戒了！”蘇劫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咧開。
“機緣來了，怎麼錯過。到時候我就專門狩獵那些跟人族或者道族有仇的無敵主宰。”
“蟲族的、天蝕族的、古妖族的、魂族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我的目標。”
【你要幹甚麼？】
“放血。”蘇劫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逮一隻放一隻，直到把我的混沌帝血堆到100%為止。”
【……】
系統沉默了片刻，那電子音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宿主，你這做法，跟強盜有甚麼區別？】
“強盜？”蘇劫挑眉，“我是正義的使者。那些無敵主宰，哪個手上沒沾過人族的血？我這是替人行道，為人除害。”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系統頓了頓，【但是不死狂潮怎麼辦？你這不是削弱諸天萬界的防守力量嗎】
“不死狂潮？”蘇劫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妄。
“系統，你覺得等我把奇點升上去，把榮耀天使軍團擴編到一萬尊，然後把他們全部強化到可以進化的程度。還需要擔心不死狂潮？”
【……】
“區區不死狂潮，老子一個人就能給它端了。”蘇劫負手而立，目光穿透虛空，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至於那些和人族有仇的無敵主宰？”他嗤笑一聲，“他們活著也是浪費糧食。與其讓他們在不死狂潮裡當炮灰，不如把他們的精血貢獻給我，讓我變得更強。”
【宿主，你這邏輯……】
“我的邏輯很簡單。”蘇劫打斷系統，一字一頓道，“我變強，就是人族乃至諸天萬界最強的防線。至於這些主宰死不死，關我屁事？”
系統沉默了。
良久，那道電子音才再次響起，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複雜。
【宿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蘇劫挑眉，“以前我弱小，當然要講規矩、講大局、講甚麼種族大義。現在——”
他頓了頓，嘴角緩緩咧開。
“現在我拳頭大，我就是規矩，我就是大局，我就是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