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劫站在地下空間中央，抬頭看著穹頂上那片璀璨的“星空”，又低頭踩了踩腳下的地面，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地底那一整條混沌源晶礦脈。
無數年年的積累。
靠一顆顆去開採肯定不現實，蘇劫準備用奇點直接吸！
他體內的奇點可是早已飢渴難耐了！
“大羅。”
大羅劍胎應聲而出，懸在他身側。
“開路，往礦脈最深處。”
大羅劍胎化作暗金色流光，載著蘇劫和艾爾洛斯直直鑽入地底。
劍鋒所過之處，岩石自動分開，地脈自動避讓。那些蘊藏著混沌源晶的礦層，在巔峰大道瑰寶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
隨著大羅劍胎的不斷深入，蘇劫神魂全力鋪開，掃描著周圍的礦脈分佈。
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不對勁。
這些混沌源晶每一枚都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更純粹、更古老、彷彿源自萬物本源的聖光。
“系統。”他在心裡問，“這些混沌源晶怎麼回事？怎麼還帶聖光屬性的？”
【正在分析……】系統沉默了片刻，然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驚訝。
【宿主，不止是你剛才路過的那幾層。我掃描了方圓千萬裡的礦脈分佈，這條礦脈，整條都是聖光屬性的。】
蘇劫愣住了，整條？
【對。從地表往下，一直延伸到礦脈最深處，全部都是聖光混沌源晶。不是表層被浸潤，而是這條礦脈本身就是聖光屬性的。】
蘇劫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整條礦脈都是聖光混沌源晶？那是甚麼概念？
他在諸天萬界混了這麼久，聽過混沌源晶礦脈，聽過極品混沌源晶礦脈，甚至還聽說過混沌源晶礦脈的。
但聖光屬性的混沌源晶礦脈？聞所未聞。
艾爾洛斯站在他身後，那雙金色的眼眸中也閃過一絲震撼。
“聖光混沌源晶礦脈……”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了無數年的困惑，“不對啊。”
蘇劫轉頭看他：“怎麼？”
艾爾洛斯眉頭微皺，似乎在努力翻找那些塵封了無盡歲月的記憶。
“我記得這地底下就是一條混沌源晶礦脈。我族有記載，天元宇宙誕生之初，孕育了三十六條混沌源晶礦脈，剛好被三十六位永恆各自取了一條。”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追憶。
“先祖沒有將這條礦脈設在自己的道場，反而放在了聖光試煉場下方。祂說，這是留給後代的。讓一代又一代的光耀族人，都能在最純粹的能量中成長。”
蘇劫愣了一下，開口道：“所以這條礦脈，本來一條混沌源晶，不是聖光屬性的？”
“對。”艾爾洛斯點頭，“我記得很清楚。牆壁和穹頂上那些聖光屬性的混沌源晶，是後來鑲嵌上去的，用來輔助試煉場的運轉。但礦脈本身……應該是普通的混沌源晶才對。”
他低下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岩層，落向那深不見底的礦脈核心。
“難道……發生了甚麼變故？”
蘇劫沒接話，心裡卻在飛速轉動。
【之前我以為，這處聖地的永恆級聖光之力，是聖光泉眼和聖光試煉場製造出來的。】
【現在看來，是我搞反了。】
蘇劫眉頭一挑：“甚麼意思？”
【聖光泉眼能一億年凝結一滴本源液，聖光試煉場的規則能運轉無數年而不滅，那些先天至寶能儲存完好至今，全是因為這條礦脈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這條礦脈，才是整個聖地的根基。】
蘇劫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一條天然形成的、純粹由聖光混沌源晶構成的礦脈？這玩意兒得值多少錢？
【宿主，先別急著算賬。】系統打斷他的幻想，【這種級別的礦脈，不可能憑空出現。它的核心處，一定藏著甚麼東西。】
蘇劫瞳孔微縮，系統說的很對，這個才是重點！
【一條礦脈的形成，需要核心礦種。極品混沌晶礦脈的核心，是混沌源晶。混沌源晶礦脈的核心，是混沌母晶。而這條聖光混沌源晶礦脈的核心，】
系統頓了頓。
【至少是永恆級別的聖光屬性寶物。】
蘇劫的腦子一片空白。
永恆級別？
那是甚麼概念？聖光泉眼只是永恆隨手造的一個工具，就能每億年凝結一滴聖光本源液。而系統說的這件東西，是真正的永恆級寶物。
不是工具，不是造物，而是和永恆本身同一級別的存在。
“在哪個方向？”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正下方，約兩萬裡。就在礦脈最核心的位置。】
蘇劫深吸一口氣，大羅劍胎猛然加速。
劍光撕裂岩層，破開礦脈，直奔地底深處。
周圍的聖光濃度越來越高，高到連空氣都開始發光。那些金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幾乎凝成了實質，在虛空中緩緩飄蕩。
一萬里。
一萬五千裡。
兩萬裡。
大羅劍胎猛然停住。
蘇劫從劍身上躍下，腳踏實地。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腔，方圓足有數百里。
空腔的中央，靜靜懸浮著一口約莫百丈見方的池子。
那池子通體呈純金色，池壁由某種蘇劫從未見過的材質鑄成，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池中盛滿了金色的液體，粘稠、純淨、璀璨，每一滴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本源波動。
但最讓蘇劫震驚的，不是這口池子本身。
而是池子上方，靜靜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體。
那晶體與池子之間，有無數細如髮絲的金色絲線相連，彷彿心臟與血管，源源不斷地將某種力量輸送到池中。
那晶體不發光，不發熱，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彷彿只是一枚普通的金色石頭。
但蘇劫只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那不是恐懼，而是敬畏，是一種來自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
艾爾洛斯站在蘇劫身後，看著那口池子和那枚晶體，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