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至尊沒有立刻回應。
三息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四千億。”
這一次，連蒼天之主都沉默了。
三千五百億極品混沌晶。
四千億極品混沌晶。
這個數字，讓很多生靈都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是甚麼樣的概念？
可以買下三個天界。
可以培養出幾十個至尊。
可以讓一個頂級種族，在接下來的幾十個紀元裡，資源多到用不完。
而現在，它只用來買一顆種子。
一顆有可能讓織法境生靈觸碰永恆的種子。
一號紫金包廂中，蒼天之主的目光穿過重重禁制，落在二號紫金包廂的方向。
四千億極品混沌晶，相當小半個道族的族庫，只為這顆不知未來是否能成長為參天巨木的種子。
“永珍……”蒼天之主的聲音從一號包廂傳出。
“你道族，真要為了這顆種子，把家底掏空大半？要是黑禍來了，你們拿甚麼抵擋？”
永珍至尊的聲音依舊平靜：“蒼天，你我活了這麼久，應該比我更清楚。”
“永恆之下，皆為螻蟻。”
“這顆種子，蘊藏著讓我族人螻蟻變蒼龍的機會。”
“再說，只是四千億極品混沌晶而已，還沒傷到我族真正底蘊的地步！”
蒼天之主沉默良久，最終輕嘆一聲。
“罷了。道族底蘊深厚，本座認了。”
三息後，太虛至尊的聲音響起：
“四千億，第一次。”
“四千億，第二次。”
“四千億，第三次！”
“成交！諸天級世界種子，歸二號紫金包廂所有！”
落槌聲響起的那一刻，全場沸騰！
“四千億！四千億極品混沌晶！”
“道族！道族拿到了！”
“道族未來是要出一位永恆了嗎？！”
無數道目光看向二號紫金包廂，有敬畏、有嫉妒、有羨慕、有複雜的情緒交織。
而二號紫金包廂中，永珍至尊只是輕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張蒼老而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個人空間中，蘇劫透過神魂分身看著水晶牆上那定格的“4000億”三個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著道：“系統，這次發了，足足四千億極品混沌晶。”
【確實，宿主你一次性賺了四千億極品混沌晶。】系統重複。
“扣除佣金，到手三千八百億。”
【三千八百億。】
蘇劫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忽然想到甚麼，咧嘴問道：
“系統，我現在是不是比諸天萬界所有至尊加起來都有錢？”
【那肯定沒有。】系統頓了頓，電子音裡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
蘇劫挑眉：“嗯？我這三千多億，還比不過他們？”
【宿主，你得搞清楚一件事。】系統慢悠悠地開口，【今天來參加拍賣會的這些至尊，大部分是為甚麼來的？】
蘇劫想了想：“為了種子啊。”
【對，為了種子。】系統道，【但他們是為誰拍這顆種子？是為自己嗎？】
蘇劫一愣。
【巫族那個盤蠻老祖，壽元將盡，他自己用了這顆種子能活嗎？不能。種子是給織法境用的，他一個快死的至尊，用了也沒用。他最終目的是給族裡的後輩來爭取的。】
【蟲族那三個至尊化身，他們自己需要種子嗎？不需要。他們是代表蟲族來爭的，爭到了也是給族裡的年輕天驕。】
【蒼天之主、永珍至尊、古妖族、神族……有一個算一個，今天出手的至尊，都是在為各自的族群爭資源。】
【他們拿出來的，是族裡的“明面上的資金”，不是他們自己的私房錢。】
蘇劫若有所思：“所以……他們真正的個人財富，其實沒拿出來？”
【廢話。】系統嗤笑，【那些最頂尖的至尊，誰會把自己的老底掏出來賭一顆不確定的種子？】
【你以為軒轅至尊那種級別的存在，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後輩身上？】
蘇劫心頭一動：“軒轅至尊？”
【對。】系統道，【軒轅至尊那種人，早就不需要靠後輩來證明甚麼了。他的財富，是他的道，他的傳承，他上百紀元積累的底蘊。】
【隨便舉個例子，他獲得的《魂書》傳承，肯定不止四卷，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蘇劫搖頭。
【無價。】系統一字一頓，【那種級別的傳承，根本不是用極品混沌晶能衡量的。
他即使只拿出前四捲來拍賣，整個混沌海的至尊都會瘋掉。一萬億？十萬億？根本不夠看。】
蘇劫沉默了。
【所以宿主，你現在確實有錢。三千多億極品混沌晶，放眼諸天萬界，明面上能跟你比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但你要是覺得自己能跟那些真正的老怪物比肩，那就太天真了。】
【他們隨便從指縫裡漏點東西，比如巔峰大道瑰寶或者下品先天至寶，都能讓你明白甚麼叫“底蘊”。】
【而且，你這顆種子是哪裡得到的？是道族永恆從混沌海中得到的一座遺蹟，所以永遠不要小看這些諸天遺族的底蘊。】
蘇劫聽完，臉上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清醒。
“行，系統，你這盆冷水潑得好。”
【本系統向來實事求是。】系統傲嬌道。
蘇劫控制神魂分身站起身，走到水晶牆前，看著下方那片沸騰的海洋。
看著那些沒拍到種子、滿臉不甘的至尊。
看著那些瘋狂議論、激動不已的生靈。
看著二號紫金包廂的方向，那裡，坐著永珍至尊，道族的傳奇，他師尊的父親。
“系統，你說永珍至尊那種級別的，個人財富有多少？”
【不知道。】系統道，【明面上的財富肯定沒你多，但人家活了上百紀元，能和軒轅至尊成為至交，身上的寶物肯定不簡單。】
蘇劫嘴角一抽。
“行吧，那我繼續苟著。”
“系統，你說永珍至尊拿到這顆種子，會怎麼用？”
【大機率給道族中的某位後代，他是代表道族來拍賣的，他自己肯定捨不得出這麼多錢的】系統道。
【離塵道尊雖然天賦絕倫，但已經成為主宰，不需要種子。道族年輕一代，應該有族人需要這個。】
蘇劫點點頭，不再多問，透過神魂分身感應到密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尊貴的大人。”門外傳來那位老者的聲音，“有件事需要和您當面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