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又出去轉悠,買了一套淺藍色蘇繡絲綢旗袍,無論是款式還是花色尺寸都合適,最重要的是系統掃描過,保證東西沒問題。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她正準備打道回府,一個胖子突然攔住她的去路。
“貴客,好久不見啊!”
苗雲薇推著腳踏車,眼睛眯了眯,“是你!”
那個二道販子!
上回看這人就胖了不少,這次竟然直接挺著一個啤酒肚,跟吹氣球似的,她差點沒認出來。
男人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攤位,小聲說道:“貴客今兒運氣不錯,我那邊正好有些東西準備出手,保證都是好東西,物美價廉!”
苗雲薇打從心裡不想跟男人有交集,但人家主動上來攔路,想必也不會這麼輕易放她離開。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頭,跟著男人去了攤子。
男人放下帳子,獻寶似的搬出一口箱子,“看看!這些全都是我留著的寶貝,這段時間風聲緊,我也得去避避風頭,以後都不來了,你要是有喜歡的可得抓緊趕快。”
系統掃描過後,苗雲薇的臉黑了不少,面無表情問道:“你打算怎麼賣?先說好,我今天可沒打算買甚麼好東西,剛剛又挑了好些傢俱,身上的錢花了七七八八,太貴就算了。”
男人笑容一僵,盯著苗雲薇的衣兜褲兜,扁扁的,看起來確實不像有錢的樣子。
可他又不甘心,胡攪蠻纏,“你就選看看唄!實在不行回去拿錢啊!”
苗雲薇搖頭拒絕,隨口道:“這一箱的東西一百塊,同意我就買,不同意就當我沒說。”
男人彷彿聽見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雙目圓瞪,火氣都上來了,“你開玩笑吧!我這邊隨便一個玉佩都不止一百塊!”
苗雲薇聳肩,瞥了一眼,隨口胡謅,“那就麻煩你下回來把裡面的泥土洗乾淨一點,還有,我這人對氣味比較敏感,這箱子裡的東西臭得都快蓋不住味兒了,怎麼來的我打個問號,你願意賣就賣,不願意賣拉倒。
夜市有夜市的規矩,最忌諱甚麼你心裡清楚。”
她是在提醒男人不要狗急跳牆,外頭暗處有人守著,確保賣家和買家的安全。
看男人這架勢分明是急著將存貨出手跑路,惱羞成怒還真可能動手,不過那樣一來他也別想安全脫身。
她在賭,賭男人不想節外生枝。
果然,男人雖然一臉兇狠,卻還是死死壓住蠢蠢欲動的雙手,他深吸一口氣,“一百五!一百五我就賣!”
苗雲薇嘴角揚了揚,給了他一百五,將那箱東西抱走。
男人心疼得直抽抽,乾脆眼不見心不煩,低著頭收拾東西。
苗雲薇回到大巴後,立馬啟動系統,遮擋住外頭可能的窺視。
將那箱東西開啟。
箱子不大,兩隻手就抱得過來,裡面全是金銀珠寶。
系統掃描,這些東西年份大概在民國期間,不是甚麼古董,卻都是陪葬品。
像玉鐲玉墜扳指之類的,成色極好。
金銀首飾純度就沒那麼足,但樣式別緻,清洗過後也能賣上好價錢。
國內不好出手,去了倭國倒是可以賣給二手珠寶回收店,價格還能再高一點。
翌日一早,村民陸陸續續送來山貨。
苗雲薇收了東西,啟程返回南溪市,接苗大山和苗建國一起回省城。
現在的三元巷越發熱鬧了。
因著路口三家店面生意紅火,附近其他人家有條件的都把倒座房改成門面,這段時間又陸陸續續開了幾間店面。
其中還有一家賣衣服的,生意好得讓人眼紅。
於是就有了褲子店,鞋子店,包包店儼然快要發展成鞋服一條街。
大巴停在巷口邊上。
苗大山父子倆拿著行李下來,壓根沒發現店裡忙碌的黃彩英。
只一個勁兒感嘆,“省城就是不一樣啊!哪哪兒都是人!”
苗雲薇強忍著笑意,領著他們靠近餛飩店,扯著嗓子喊道:“奶!你快看誰來了!”
話音剛落,黃彩英從店裡跑出來,一瞅見苗大山父子倆,她的嗓門都大了起來,“你們咋過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苗雲薇捂嘴輕笑,“奶,我爸已經把工作的事情處理好了,他和我爺往後會長期住在這邊,有啥事情你可以找他們。”
黃彩英喜出望外,“不是在誆我?”
苗雲薇肯定點頭。
老太太立過來幫忙拿東西,“走走走!先進屋,咱一會兒慢慢說。”
苗大山還沉浸在餛飩店的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一邊走一邊問:“這就是二丫頭給你開的店?虧我還以為你在省城吃苦受罪,敢情這裡這麼好,難怪你樂不思蜀。”
黃彩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樂不思蜀了?是二丫頭心疼我,給我弄了個店,之前我們住出租屋,哪有這樣的氣派!”
說話間,一行人繞過屏門。
頭一次上門的苗家父子倆呆了,眼珠子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才好。
“我的乖乖!女婿祖上到底是甚麼人,這宅子咱真能住?”苗建國臉色發白,有些犯怵。
黃彩英笑得更歡了,“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結果人家兩口子壓根不在意,還覺得稀鬆平常,我轉念一想,這可是三元巷,都是這樣的大房子,咱是少見多怪,習慣就好了。
我住離外門最近的這屋,邊上那間是阿文睡的,老二,你住東廂房第一間唄,就在二進院子第一間,這宅子房間多,一會兒我帶你們去轉轉。
對了,你看這電視,可有意思了!我每天晚上忙完都要看兩集電視劇再去睡覺。”
苗大山聽得直點頭,“難怪!神仙日子也就這樣了!”
他家這老婆子是真享上兒孫福了,一個人獨佔一臺電視!
眾人哈哈大笑。
父子倆將各自的行李放回房間,苗雲薇把孩子抱過來,領著他們把宅子逛一遍,順便熟悉環境。
苗建國訥訥道:“我現在可算是明白你為甚麼需要找人幫忙了,光是這宅子,一個人都打掃不過來,哪還有功夫做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