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甚麼情況暫時不清楚,但她之前得罪不少倭國人,說不定人家還惦記著呢!
必須把情況向季廷軒彙報,回頭囤糧食蔬菜肉類水果礦泉水等等,還是用自己帶過去的東西比較放心。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總覺得這一趟公派留學不簡單。
要真是好事,沒道理辦公室那些老頭不替自己的門生爭取。
剛剛看他們那架勢,大有她不答應就跪下來的意思。
鴻門宴啊鴻門宴!
苗雲薇搖搖頭,一路都在想事情。
回到宿舍,她立馬把公派留學的事情和李芳說了。
李芳羨慕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薇薇啊!真是同人不同命!我都這麼努力了,連你的尾巴都沒摸著!那可是公派留學,出國長見識,學本事!你說誰有這麼大的能耐新生入學就被公派出去,嘖嘖嘖......不能比不能比!”
苗雲薇氣笑了,把椅子拖過來,一屁股坐下去,“說甚麼風涼話呢!真那麼好大家早就擠破腦袋爭著搶著去,能輪到我身上?
我估摸著這裡頭還有事!主任要我在兩個多月的時間裡填鴨式教育,爭取把知識補上去!我還得辦一堆證件,家裡面的孩子和生意也得安排。
說真的,誰愛去誰去,我是一點也沒想法,偏偏事情落到我頭上了!”
李芳訥訥聽完,都替她愁了起來,“那咋辦呀?能不去嗎?”
苗雲薇生無可戀嘆了口氣,“要是可以的話我剛剛就拒絕了,他們一個個是做好準備通知我,不是跟我商量!
哎!我尋思著一會兒得給我公公打個電話,還有行璋那邊,也得說一聲,這一去最少一年半,孩子怎麼安排呢?”
原本她打算一週回去兩次,主要也是為了看孩子,要是去了倭國,一年半見不著,到時候孩子連她是誰都認不得,也跟她不親了!
李芳煩躁地抓著頭髮,看苗雲薇的眼神充滿同情,“我也不知道能幹啥,在你面前我就跟廢物一樣,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一定幫你辦好。”
苗雲薇衝她笑笑,“謝了姐妹!”
季廷軒和苗雲薇通話後,開始不停地找關係,聯絡各個單位,辦公室電話鈴聲就沒斷過,引得其他科室的人紛紛往這邊探頭探腦。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他憋著一肚子火匆匆回家,順便把季行璋給喊回來。
“你說這事鬧的!優秀有錯嗎?我就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人!”季廷軒在自家說話也沒甚麼顧忌,破口大罵。
高鳳蘭放下包,調侃一句,“消消氣,誰惹你找誰去!要我說能動手就別動口,你就不適合搞先禮後兵那一套!”
她才剛剛下班,在樓下碰到小兒子,正高興著呢!進門便看見自家男人耷拉著一張臭臉,啥都沒說就開始罵天罵地,跟吃了彈藥似的!
季行璋一臉擔心,“爸,是不是又有甚麼人想找你走後門?”
他平時特別忙,沒有大事的話父親不會特地打電話喊他來這邊。
季廷軒現在的位置很敏感,凡事都要公事公辦,但又不能太過生硬死板,容易得罪人。
除了這個情況,季行璋想不到別的原因。
季廷軒彷彿剛剛看見小兒子一眼,氣沖沖上前,質問道:“你媳婦沒給你打電話嗎?”
季行璋面色一白,語氣都急促了不少,“怎麼?她的事?”
季廷軒眉頭擰成疙瘩,沒好氣道:“一機部還有其他幾個國家科研單位從各大高校推薦的人才裡面挑選公派留學生,雲薇被選上去了。”
季行璋愣怔一下,眼神陡然一變,“薇薇知道了嗎?她答應了?”
季廷軒雙手叉腰,閉上眼睛,“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其他人選都是研究生在讀,就她一個新生,甚麼都不懂,現在還要被趕鴨子上架,爭取在兩個多月時間速成,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更過分的事他們竟然沒人提前跟我吱一聲,當我是死人嗎?”
高鳳蘭一改漫不經心的模樣,神情凝重,“老季,這事不對,你的身份擺在那邊,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雲薇是咱們兒媳婦,故意瞞著你是不是有甚麼說法?”
季廷軒看了兒子一眼,視線落在媳婦身上,點了頭,“這些人專業涉及船舶工程、精密儀器、冶煉工藝、機電控制、核工程、化學工程、鐵路工程以及汽車製造工程。”
高鳳蘭深吸一口氣,瞳孔驚顫,“這.....怎麼會一下子安排這麼些個人才出去?”
季廷軒搖頭,“那幾個混賬支支吾吾,我總覺得事情不簡單,鳳蘭,我的身份敏感,這件事無法阻止,雲薇也知道我的情況,她打電話過來不是為難我,而是提了之前倭國使團的事。
當年那場交流會倭國使團跟她結下樑子,以至於後面輸送高階配件還暗中耍了手段,那個保鏢怎麼死的,至今還是個謎。
萬一她去倭國被這群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啊!”
高鳳蘭聽著都心驚肉跳。
季行璋想都不想就道:“爸,薇薇不能去倭國留學,這事沒得商量!”
那兩次他都在場,知道倭國那些人有多恨苗雲薇,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家媳婦羊入虎口。
高鳳蘭看看兒子,再看看自個兒男人,愁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唉聲嘆氣,“眼下咱得想辦法解決問題才行,說這些沒用,老季,這事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季廷軒苦笑一聲,“瞞著我定下來的事,你覺得呢?”
高鳳蘭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兒子,眼珠子瘋狂轉動起來,“我這邊可以幫忙,給雲薇換個身份,再幫她改造一下,讓別人認不出她,你覺得呢?”
“媽!你還有這本事?”季行璋驚呆了,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媽。
高鳳蘭翻了優雅的白眼給他,“老孃這些年世界各地跑,房間那一堆化妝用品都是擺設嗎?”
季行璋呆呆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季廷軒拍了下大腿,笑道:“好!這個法子好!媳婦,改造兒媳婦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等她回來你們好好聊聊。”
季行璋從軍區離開後,連夜開車趕去廈市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