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離南溪市很近,苗雲薇猶豫了片刻,便道:“走,咱回河口社一趟,正好你也可以見見家人,今晚再出發回省城。”
苗芳芳眼睛都亮了,“聽姐的。”
大巴一路飛馳,回到河口社才剛剛午後,村裡沒甚麼人,估計不是下地做農活就是出去做小工了。
苗雲薇讓苗芳芳回家一趟,結果她去了馬上回來,失落地說道:“我家沒人,姐,我還是跟著你,等傍晚再回去看看就行。”
苗雲薇也不勉強。
正好老宅也沒人,她便開著大巴去一趟縣城,買上幾筐新鮮的柑橘、青棗還有香蕉。
全都讓人搬到行李艙。
苗芳芳想幫忙,被苗雲薇制止了,“你在車上照顧好孩子就行。”
等付了錢,村民離開後,她才進了行李艙,將東西全部轉移到空間。
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偶然間聽見有人說起附近有個種草莓的村子,說是這兩年才開始的,今年大豐收。
苗雲薇立馬打聽地址,尋過去。
到地方果然看見田裡閃著星星點點的紅色,漂亮極了。
她同路邊收草莓田的村民問道:“老鄉,草莓賣不?”
對方看見她的大巴立馬興奮起來,“買!同志哪個單位的?”
苗雲薇燦爛一笑,“你別管我哪個單位的!就說能不能賣,有多少量,甚麼價。”
對方一聽,大聲回應,“您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村長過來。”
不一會兒,村裡出來一群人,帶頭的是五個漢子,後邊全是女人,估計是準備下地摘草莓的。
苗雲薇下車和村長溝通。
兩人交涉了半天,最終以一斤一塊錢成交。
村長樂呵呵地轉身,同村民宣佈道:“苗同志給咱們一斤一塊的價格,有多少要多少,只要新鮮就買,你們麻利一點,好好挑,壞的咱們自己留著,好的都給苗同志裝上,有多少要多少,摘到天黑為止。
人家說了,要是草莓好吃,明年還來咱們這邊採購,你們可不能掉鏈子,讓這麼個大主顧丟了!那樣就成了全村的罪人了!”
這兩年一直宣傳改革開放,政策也鬆了,可怎麼改,沒人懂。
他們去了一趟市裡,聽了幾個案例,知道領導鼓勵各個村子發展農業,種植經濟作物,就把主意打到水果上面。
但本地常見的柑橘青棗啥的,都有村子大面積栽種,他們比不過人家,想來想去,大家決定種草莓。
一來這玩意兒沒聽哪個村子種過,二來這東西值錢。
種之前大家想的還挺好,總覺得結果了就能發財,結果草莓真熟了他們才發現問題的嚴重性。
這玩意兒跟其他水果不一樣,精貴得很,說熟就熟,天天早晚都得下地摘,摘了就得馬上賣掉,壓根放不了兩天。
但他們這地方吃得起草莓的人不多,只能送到市區。
村書記進城找供銷社領導幫忙,這才勉強保住村民的收益。
賣給供銷社是一塊二,但需要他們自己送過去,別的不說,光是運輸就夠折騰人了,得一趟趟地跑。
苗雲薇給的價格雖然便宜了兩毛,但不需要他們操心運送問題,還不限量,這種好事肯定不能錯過。
村長說完,眾人紛紛點頭保證。
兩個人一隊,扛著特殊的籃筐下地。
這種籃筐約莫到成人大腿高度,內部四周有好幾層凸起,採摘好的草莓鋪滿一層後,用一片竹墊蓋上,繼續放第二層,依次操作,直到籃筐裝滿。
他們已經提前對加了竹墊的空籃筐稱重,等裝滿後再稱一遍,扣掉筐重,就是草莓淨重。
村長笑呵呵地解釋道:“原本我們一副籃筐還要收一塊錢,苗同志要得多,就不收這個錢了。”
苗雲薇忙拒絕,“別!你們做這些籃筐也不容易,我不佔人便宜,該多少就多少,算我買的,要是草莓好吃,明年我還來,到時候就用這些籃筐裝。”
村長笑不攏嘴,“好好好!都聽苗同志的。”
接下來又陸陸續續跑出好些村民,大家全都帶著工具,加入採摘草莓大隊。
村裡的草莓種了一大片,估摸著能有二三十畝。
很快,一筐筐草莓被搬到路邊。
這麼多,一會兒裝車都是個問題,為了不讓苗芳芳懷疑,她先上車,啟動好眠系統,讓苗芳芳和孩子一起睡會兒。
隨口啟動系統,改變行李艙結構,再去找村長結賬,一波一波來,後面趕一塊兒她可忙不過來。
村長也知道這個道理。
趕緊幹活。
苗雲薇鑽進行李艙,讓村民把一筐筐草莓抬上來,她自己再往裡面推,實際上是推一筐收一筐,糊弄人。
村裡坐過大巴的人不多,更別說這種改裝過的長途大巴,對行李艙空間完全沒有概念。
見車子能裝就一個勁兒地往裡面塞。
裝得差不多大的時候,苗雲薇藉口先把東西送回去一趟再過來,順便把這些草莓的錢給結了。
重複操作三趟,天差不多也暗了。
最後一波草莓收購完畢,苗雲薇打著手電筒結清剩下的尾款。
在村民歡喜的眼神中離開。
這會兒她的空間裡差不多裝將近兩百筐草莓,全都是成熟可食用,值不少錢。
她打算留著夏天做草莓奶油雪糕,推出新品種,能再賺一波,就算不當原材料也可以放在黃彩英的店裡賣,一斤兩三塊都能被瘋搶,肯定不會虧。
車子啟動後,苗芳芳終於悠悠轉醒,看了看外頭的天色,一時間竟然沒了時間概念,整個人都懵懵的。
苗雲薇的聲音傳了過來,“把伯元叫起來吧,咱一會兒就到家了。”
苗芳芳打了個激靈,都快哭了,“姐......我真沒用,竟然睡著了!”
苗雲薇笑了,“你的任務就是帶孩子,孩子睡你也睡不是很正常嗎?甚麼有用沒用的!就算你不睡也只能在一邊帶孩子,做不了甚麼,這樣就很好。”
苗芳芳暗暗鬆了口氣,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來,輕柔地喚醒。
大巴抵達河口社。
家家炊煙裊裊,空氣中都是柴火燃燒的氣味。
苗建國聽見動靜出門一瞧,頓時激動大喊,“媳婦,你閨女回來了!爸,二丫頭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