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領導滿意地揚了揚嘴角,再看向張蘭母子,“你們呢?又是來幹甚麼的?”
張蘭訕訕然道:“領導,剛剛大院的事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今天過來主要是為了我兒子,我家那個兒媳婦咱是真的拿她沒辦法了。
人家死活不願意離婚,咱也沒辦法勉強,但天天在家裡鬧騰也不是個事,我家馮凱想申請去分公司,一來可以出去歷練歷練,二來也能分開冷靜冷靜,省得天天在大院裡唱大戲,你們不嫌煩,我們自己都頭疼。”
老領導若有所思地點了頭,“這點你倒是說對了,張蘭啊!不是我說你,咱大院也不是沒有好閨女,當初怎麼就想著往外找,還找了這麼個能鬧的!
有些話我不適合說得太直白,但繼續這麼鬧騰下去影響確實不好,既然馮凱有魄力出去,那就去吧!賓州分公司怎麼樣?”
張蘭眼睛一亮,“可以可以!領導放心,我兒子肯定好好幹,不會給您丟臉的。
不過關於我兒子調崗的事情能不能低調處理,公告上別寫具體位置,免得我那瘋子兒媳婦又過去鬧,影響不好。”
老領導猶豫了一瞬便答應了。
主要還是為了捲菸廠的名聲考慮。
張蘭母子倆心滿意足地走了。
離開老領導家,張蘭一臉愧疚地同張桂燕一家說道:“我也不知道周冰冰那麼瘋,竟然還敢偷剩菜,這些年光顧著處理她捅下的簍子,來不及上門賠罪。”
張桂燕立馬擺手,“沒事沒事,一點剩菜而已,當時人那麼多,東西丟了我就急了,趕緊讓大家一起找,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大。”
張蘭見林家人真的不計較,神色緩和了不少,道:“關於我兒子調崗的事,你們能不能保密?”
張桂燕拍著胸口保證道:“你放心,這事跟咱們沒關係,再說了,我們今天就要出發去外省,等回來還不知道啥時候呢!”
張蘭母子倆一想,還真是這麼個理,便放心了。
林家一行人回去後,立馬收拾行李,順便把馮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告訴苗平順和林麥。
林麥很快就反應過來,“媽!這馮家也真夠厲害的!馮凱去了外地,幹啥事可就沒人知道了,到時候他要在外面再弄個家出來,周冰冰也拿他沒辦法。”
張桂燕點點頭,“我估摸著馮家就是這麼打算的,不然也不會讓我們隱瞞馮凱的去向,算了,這些事跟咱們沒關係,趕緊整理東西,現在就出發。”
這趟返程多了林家一家子,他們人多勢眾,再沒有不長眼的人盯上他們。
路程還算愉快。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火車終於抵達南溪市火車站。
不同於白雪皚皚的湘省省城,南溪市四季如春,大過年的仍是綠樹成蔭,花團錦簇。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
林家一行人都有點懵。
林嶽東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再瞅一眼身上的大棉襖,突然覺得有些熱,“你們等會兒,我先把大衣脫了再說,熱!”
張滿倉附和著點頭,“可不是嘛!這真的是冬天嗎?南溪市也太暖和了!跟咱那邊的秋天差不多。”
林麥捂嘴輕笑,“不一樣,咱那邊秋天比較乾燥,這裡可溼得很。”
說話間,一行人走出站口。
苗建國和苗平康早已在那邊等候,身邊還跟著一輛貨車。
瞧著苗平順,父子倆趕緊迎上前和林嶽東兩口子寒暄。
“走走走!先把行李弄車上,咱上去再說。”
苗建國指著身後的貨車,示意兩個兒子動手。
林家眾人則是目瞪口呆,他們想到苗家會來接人,卻沒想到人家竟然還出動貨車。
這會兒周圍的人全都朝這邊投來好奇震驚的眼神。
林嶽東笑呵呵詢問,“親家,這是你們找來幫忙的車嗎?”
苗建國擺手,咧嘴笑道:“我女婿公司的,知道你們要過來,特地安排過來幫忙,有了貨車就是方便,再多的行李一趟也能弄回去,走走走,我們也上車,坐這個回去方便點。
可惜我閨女坐月子,不然她開大巴,那坐墊跟沙發一樣,可舒服了!”
短短一句話透露出來的資訊量極大。
林家兩口子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一行人回到苗家老宅。
張桂燕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震驚,“這裡是職工大院?”
她可是聽說苗平順父母都是工人,這邊明顯就是村子,難不成女兒被騙了?
苗建國連忙搖頭,“不是不是,這裡是河口社,我媳婦是糖廠的,我是汽車運輸公司的,單位沒有分房,我上面還有一個大哥,當初分家,糖廠的房子給他們,老宅歸我們。
正好家裡人多,那邊也住不開,這邊就挺好,兩層的房子,房間多,不怕住不開。
老四自己有房間,村裡還能申請宅基地,我打算年後給三個兒子一人申請一塊地,蓋房子,以後他們回來也有寬敞的地方住。”
林嶽東點點頭,並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蓋房子可不是買菜,說蓋就蓋,那可都是錢呢!
一行人進入堂屋。
苗家其他人紛紛出來見客。
張桂燕目光落在周雪身上,多了幾分打量。
“麥子,這就是平順的大嫂?”
林麥點點頭,猶豫了一瞬,上前將周雪帶進房間說話,“嫂子,我這趟回孃家才知道你的情況,那啥,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叫周冰冰,嫁給捲菸廠馮家?”
周雪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林麥趕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成心打探你的事,這都是誤會......”
她把自己和苗平順在火車上的遭遇和這段時間所見所聞全都說出來。
周雪聽得氣憤不已,拳頭緊握,眼睛都紅了。
氣了一會兒,她抬頭看向林麥,感激道:“謝謝你替我保密,我父母自小偏心,妹妹也被他們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現如今也是他們活該,自找的。”
林麥嘆了口氣,“嫂子,這些都不重要,我就怕他們找到你,再纏上你。”
周雪冷笑一聲,倒是淡定,“當初他們逼著我把工作給周冰冰的時候,白紙黑字寫了,我欠他們的養育之恩早就還清了。
上大學那會兒他們就去學校鬧過一場,不是照樣沒得逞!
現在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孤苦無依的周雪,我身後有整個苗家,還能由著他們捏圓搓扁!
我的情況你無需跟家人隱瞞,只要他們不刻意嚷嚷就行,等回學校,會主動向領導反映自己的情況,提前做好應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