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薇奇怪地看著他,“舅舅,我甚麼時候遷怒舅媽了!”
沒等高鳳軍鬆一口氣,苗雲薇繼續說道:“我這人對事不對人,今天這事本就跟舅媽沒關係,冤有頭債有主,誰惹我的我找他。”
高鳳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還在撒潑的胡雨萍,恨鐵不成鋼地吼道:“別鬧了!還嫌不夠丟臉嗎?”
胡雨萍羞憤難當,臉上掛滿眼淚鼻水,時不時拍著大腿哭嚎,“我命苦啊!你們有權有勢,都合起夥來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活了,不活了,啊啊啊啊啊.......”
季廷軒兩口子臉色特別難看。
苗雲薇怒而拍桌,“既然你不想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那我只能報警了,可別說我仗勢欺人,我現在只是個孕婦,啥也不是!”
說著,她看向苗建國,“爸,以咱們苗家的名義報警,讓警方來調查,也省得牽扯我公婆,落個仗勢欺人的名頭。”
高鳳軍心頭一跳,趕緊勸阻,“外甥媳婦,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我來溝通,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可以嗎?”
苗雲薇勉為其難地點了頭。
高鳳軍鬆了口氣,給媳婦使了個眼色,把胡雨萍帶到其他屋裡說話。
只有他們三個的時候,胡雨欣整個人都跳起來了,指著胡雨萍的腦子破口大罵,“小時候就覺得你傻不拉幾的,現在老了沒長進不說,變得更蠢了,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親戚!”
胡雨萍怒懟,“還不是你誆我的!要不是你信誓旦旦說來市裡報上你的名頭可以橫著走,我能帶著村裡的親戚出來嗎?現在好了,我男人競選村長的事黃了,都怪你!”
要不是為了給自家男人拉票,她也不會花錢帶村裡人來市區,當然,這種事肯定不能跟胡雨欣通氣,都被壓了一輩子了,她可不希望再被胡雨欣潑冷水。
沒想到竟然會鬧成這樣。
胡雨欣還想說點甚麼,被高鳳軍粗魯地拽了一把,“我們是來解決問題不是來甩鍋的!給我閉嘴!”
說著,他沒好氣地看向胡雨萍,“你要是繼續這個態度,一會兒我那外甥媳婦直接上警察局報警,事情轉交到警察局那邊就得公事公辦,我們都沒法子。
就憑你今天干的這些事,儘管是被利用的也逃不了被判刑,夠你吃幾年牢飯了!”
胡雨萍果然被嚇住。
徹底慌了神,“我不要坐牢,我真的是無辜的,妹夫,我要怎麼辦?”
高鳳軍氣笑了,“怎麼辦還要我教你?跪著求著磕頭,怎麼樣都行,必須求得人家原諒!別再說甚麼辦不到!就因為你鬧了這一出,我這邊也得跟著破財!”
“甚麼意思?關咱們甚麼事?”胡雨欣急了。
高鳳軍白了她一眼,“我妹夫現在可是首長,要不是你亂說話,你親戚也不會招惹人家懷孕的兒媳婦,她苗雲薇肚子裡可是揣著季家的金疙瘩。
我妹妹兩口子不會說甚麼,但你要是不懂事,以後有啥需要人家幫忙的你就看人家會不會搭理你!”
胡雨欣心口一跳,終於知道怕了。
就在姐妹倆六神無主的時候,高鳳梅來了。
她先到休息室和苗雲薇一家說話,過了片刻才找過來。
高鳳軍兩口子最怕她,當下就打了個哆嗦,站得比標兵還標準。
“大姐!”
兩口異口同聲大喊,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一下。
胡雨萍更是噤若寒蟬。
她是見過高鳳梅的,知道高家這個大姑姐的能耐,輕易不敢招惹。
高鳳梅的視線一一掃過三人的臉,最終落在胡雨萍身上,說話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多餘的情緒,“坐牢吧。”
三人都嚇懵了。
........
傍晚的天空霞光穿破雲層,氣溫低了很多,苗雲薇一家跟著季行璋回到軍區大院。
孟素玲看甚麼都新鮮,道:“還是這裡好啊!周圍都是人民子弟兵,保準沒有壞人敢惦記,也沒有那種莫名其妙的人。”
季行璋一臉歉疚,“媽,今天嚇壞了吧,晚上家裡吃,一會兒我陪你們回去。”
收到訊息的時候他在莆市談生意,緊趕慢趕,剛剛到。
孟素玲笑了,“有驚無險,我就是發發牢騷。”
在她看來,那個胡雨萍應該去坐牢才對,結果自家閨女竟然接受對方的道歉,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季行璋明白丈母孃心裡有氣,這會兒說甚麼都蒼白無力。
一行人進門後,他給大家燒了熱水,又急匆匆出去買菜。
人一走,孟素玲便沒甚麼顧忌了,衝著苗雲薇心疼地說道:“這就是高嫁的委屈!這麼大的事,要我說就不應該輕饒了那人!偏偏還得看在你公婆和男人的面子上妥協,委屈求全。”
“好了!你少說兩句。”苗建國抱著孫子,緊皺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苗雲薇卻始終淡淡的,沒有絲毫波瀾,“媽,我啥時候說過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嗯?”兩口子不約而同露出疑惑表情。
苗雲薇笑笑,不緊不慢說道:“有時候適當服軟是以退為進,這件事我們一家是受害者,咱要公事公辦,我公婆都無話可說,也會支援,但之後呢?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這事就過了,我們除了出一口惡氣,能得到甚麼?
我看在親戚的面子上原諒她,情況就不同了,我公婆肯定覺得對不住咱家,會從其他地方彌補,而胡雨萍也別想落得到好,就行璋舅媽那性子,往後還有的鬧呢!
咱只管看戲,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比甚麼都強!”
兩口子都是聰明人,就是老實慣了,沒想這麼多彎彎繞繞的,被苗雲薇一提點,瞬間就懂了。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季行璋一家三口和高鳳梅一起回來。
每個人手上都帶著東西。
尤其是高鳳梅,雙手大包小包,都快拿不動了。
她將東西往桌上一放,親親熱熱地拉著孟素玲嘮嗑,“親家母,今天這事讓你們受委屈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和弟媳特地買了這些東西過來,說是替胡雨萍給你們賠禮道歉的。
一會兒我讓行璋幫你們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