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玲都快嚇哭了。
苗雲薇卻跟沒事人一樣開車。
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男人從兜裡掏出匕首,直指苗雲薇,“把車停在沒人的路邊,按我說的做,否則老子先弄死這三個。”
剛剛還盛氣凌人的大娘被這個變故嚇死了,尖叫大喊。
下一秒,另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不想死就別出聲!把錢都交出來!快!”
苗雲薇聽話地把車停靠在路邊,透過後視鏡,正好可以看見那些亮出匕首的兇徒,竟然多達六人。
布帽男人應該是帶頭的,他舉著刀子沒有行動,陰狠的眼神死死鎖定每個人。
只要有人做出反抗的動作就得見血。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得把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上交。
一時間,車廂內全是低聲啜泣哭嚎,跟奔喪似的。
小孩被嚇得大哭,大人死死捂住嘴巴,不敢讓他們發出聲音。
恐懼在車裡蔓延。
等他們搜刮得差不多了,布帽男人露出一個陰惻惻的壞笑,“既然東西都到手,我們也該撤了,帶上那些小孩,要是這群人不老實就把孩子殺了!”
幾個女人當場崩潰下跪。
“求求你們別傷害我的孩子,我可以跟你們走!”
“帶我走吧,我孫子還小,他是無辜的!”
.......
布帽男人怒喝一聲,“閉嘴!都按我說的做!”
說完,他扭頭看向苗雲薇,痞痞地說道:“你也跟我們走!”
苗建國怒了,一副豁出去準備跟對方拼命的架勢。
苗雲薇突然高聲應下,“沒問題,爸媽,你們照顧好孩子,沒事的。”
布帽男人似乎沒想過苗雲薇會這麼鎮定,嗤笑一聲,“別給老子耍花樣!”
車上就苗雲薇會開車,讓她下車他們才有機會逃跑。
苗雲薇點點頭,走出駕駛座,主動上前開啟車門,率先下車。
布帽男人緊隨其後。
下車後才發現大巴竟然停在一處類似村路的地方,一側是農田一側是林子,真是天助我也!
他吹了一聲口哨。
車上的同夥紛紛揹著東西,拽著孩子粗魯地下車。
“老實一點!敢哭我弄死你!”
劫匪一邊下車一邊罵罵咧咧,看向布帽男人,“老大,這些人怎麼處理?”
布帽男人掃了苗雲薇兩眼,低聲問道:“多嗎?”
幾個同夥都笑了。
“不少,有兩三百塊,還有金項鍊和金鐲子銀鐲子。”
布帽男人不太滿意,“穿得人模狗樣的,就這麼點!”
他們在公園留意好多天了,好不要容易碰到這群錢多人傻的土包子,原本想偷點錢,上前搭訕兩句,沒想到直接被對方認定是招待,這下就更省事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是想把這群人騙到偏僻角落再行動,結果剛走出公園就發現苗雲薇的大巴,開車的還是個女人,上面只有老人小孩,他的心裡立馬有了別的想法。
“大哥,要不我們把這一車的人給賣了得了,弄到偏遠地方,神不知鬼不覺。”
說話間,這些人開始猥瑣地打量起苗雲薇。
孩子已經哭得都不敢哭了,身體一直抽。
布帽男人沒怎麼猶豫就同意了。
見四下無人,他們放鬆了一些警惕,把孩子們和苗雲薇聚在一塊,準備拿繩子捆上。
就在這時,從大巴另一側衝出一群民兵,各個手裡都舉著槍。
“砰砰砰”幾聲槍響震徹山林。
布帽男人和他的同夥全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各自捱了一槍,全部打在腿上。
一群人倒在地上翻滾,慘烈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不許動!”于飛鉗制著布帽男人的雙手,槍就抵在他腦門上。
布帽男人又驚又怒,眼裡滿是不甘怨毒,還有一絲絲困惑不解。
他想不明白,這裡是去烏山的路上,他們一直很小心,絕對不可能洩露訊息找來民兵,這些民兵為甚麼會出現得這麼及時?
車上的人一直偷偷留意外面的情況,見民兵來了,好些人不管不顧地往下衝,嘴裡一直哭喊著孩子的名字。
找到自家孩子後,一個個死死抱著孩子,哭得驚天動地。
大娘後邊下車,心有餘悸,扯著高程的手哭嚎,“解放軍同志,快!抓住他們,他們都是搶劫的!剛剛還要殺我們,救命啊!”
高程沒搭理她,而是看向苗雲薇,“苗同志,首長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還有甚麼吩咐?”
苗雲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掃了一眼驚疑不定的大娘,面無表情道:“全都帶走審問,我說的是所有人!包括她。”
大娘瞬間就炸了,“憑甚麼抓我!我也是受害者!你才有問題,解放軍同志,我要舉報,這人佔公家便宜,私自開公家大巴游玩。”
高程一臉納悶,“你哪隻眼睛看她佔公家便宜了?”
“這不是明擺著嗎?這麼大一輛大巴車在這邊,你沒看見嗎?”大娘怒不可遏。
跟她一起的人緩過來,跟著點頭附和。
高程神情嚴肅,“沒有甚麼事情是明擺的!這部車歸閩省汽車製造廠所有,原本就是為了方便苗同志出門撥給她用的,單位的人都知道,她想怎麼用都可以。”
大娘那群人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娘更是固執地搖頭,“不可能!她就是佔公家便宜!要不是她把車開到公園,我也不會被誤導。”
孟素玲都聽不下去了,衝下車狠狠扇了大娘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讓一眾人呆住。
大娘捂著臉,失聲尖叫,“你敢打我!”
孟素玲雙手叉腰,“我打的就是你個臭不要臉的!我女兒開啟車門讓我們下去,結果你們不管不顧闖進來!我女兒說這不是接你們的車,是你胡攪蠻纏,跟那個劫匪一唱一和逼迫我女兒開車。
你跟劫匪就是一夥兒的!”
那群跟大娘一起的人原本是站她那邊的,這會兒聽了孟素玲的話後知後覺,看大娘的眼神充滿憤怒。
一個七十幾歲的老太婆氣鼓鼓地上前,粗魯地拽了下大娘的肩膀,“雨萍,今天這事你必須交代清楚,是你說孃家親戚是客運單位領導,可以帶我們出來玩。
咱可都是信任你才跟你出來,結果你跟劫匪合夥掏空了我們的褲兜,還差點害我孫子被賣,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