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一說,姚春雪沒法再拒絕,只能默默吃飯。
葉家條件不好,日常極少吃肉,都是鹹菜配粥,偶爾炒青菜,一個個吃得臉色蠟黃,瘦不拉幾的。
便是過年都不一定能吃得這麼豐盛。
為了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她要更加努力賺錢才行。
黃彩英壓根不知道就一頓飯,女兒可以琢磨出這麼多東西來。
吃完飯,兩人去了一趟衛生間,又馬不停蹄上車。
接下來,大巴就在莆市客運站停了一會兒,讓大家上廁所,隨後直奔終點站。
提前接到苗建國電話的苗雲薇兩口子已經開著大巴過來候著。
南溪市的客車一到,季行璋立馬過去接人。
苗雲薇見他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上車,不由得笑出聲,“這次又是甚麼?”
季行璋無奈苦笑,“我也不知道,有小姑的行李,還有奶奶準備的東西,我覺得她想把家都給咱搬過來了,幸虧咱家買冰櫃了,再多的東西都放得下。”
苗雲薇笑眯了眼,附和著點頭。
家裡的冰櫃不小,放這些東西當然是夠的,但用來擺攤做生意卻遠遠不成,她的目的是用冰櫃遮掩系統給的冰箱系統。
反正季行璋忙,也不會細究她是怎麼盤活的,只要有藉口就行。
尋思間,黃彩英和姚春雪上車。
苗雲薇和她們打了一聲招呼,確認東西都全了,立馬開車走人。
姚春雪初來乍到,有些小心翼翼,一路上只聽不說,苗雲薇問到她,她才開口,回答問題都得仔細琢磨一會兒。
苗雲薇都替她心累,卻沒說甚麼。
因為她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等姚春雪適應省城的生活,一切都會好的。
姚春雪的忐忑不安在閒聊中緩和了不少,然而等她進了苗雲薇家,再次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這房子......怎麼美得這麼不真切!她是做夢都不敢想自己可以走進這樣的房子。
正當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時候。
苗雲薇笑盈盈地招呼道:“小姑,你先進來歇會兒,昨天行璋買了一臺冰櫃,今天早上剛送過來,家裡亂糟糟的,別介意。”
姚春雪愣愣搖頭,“不會,你家好漂亮!我都不知道該怎麼下腳了。”
他們家就是職工大院,水泥地面,哪見過這種鋪了精緻瓷磚的地板,都能反光了。
姚春雪進門坐下後都不敢動了,一直打量著地磚。
苗雲薇給她們倒水,沉吟道:“大姨昨天收到訊息就在附近找房子,隔壁幢,跟單位租的,兩房,大姨說了,以後你們住那邊,方便幹活,今天下午房子打掃乾淨,床和被子都買好了,今晚就能住人。小姑要不要休息一天再出攤?”
姚春雪想都不想就搖頭,“我不累,可以馬上幹活,需要我做甚麼?”
她壓根沒料到苗雲薇和孟素卿動作這麼迅速,才兩天就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既忐忑又不安,急著證明自己是有用的。
苗雲薇能理解她的想法,也不強求,讓季行璋帶她們去隔壁幢找孟素卿。
一路上季行璋簡單跟她們說了下這個小區的分佈,以及一些涉及到日常生活的區域。
姚春雪聽得認真。
“到了,就是這邊,在一樓,原先有人住,後來房子被單位收回去,暫時空著,我幫你們租了一年。”
大門推開就是個標準的套房,水泥地面,一個小客廳帶兩間臥室,後面還有一個陽臺,洗澡的地方就在陽臺邊上,沒有廚房,煮飯得在走廊,擺個煤爐子和一張桌子,用來切菜啥的。
跟她們之前住的房子沒甚麼兩樣。
姚春雪恍然大悟,看樣子是苗雲薇家特殊,不是大院的房子都長那樣。
孟素卿見人來了,趕緊出來招待。
季行璋笑道:“大姨,奶奶和小姑先留在你這邊,我上樓去,有甚麼事咱再說。”
“行行行!要不她們今晚直接睡這邊得了,明天早上雲薇想吃海鮮粥,我去買菜,直接在這邊煮,再給你們送上去,省得還得提前上樓做飯,影響你們休息。”
季行璋頷首,“都行。”
他一走,孟素卿立馬把房門關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姚春雪,“你就是雲薇小姑了吧!來來來,我跟你說說情況。
這個是賬本,嬸子已經看完,你仔細瞅瞅,我這四天擺攤明細都在上面了。”
姚春雪老實接過,仔細翻閱起來,饒是早有準備還是被那個數字嚇到,“最近三天,每天淨收益都在二十塊以上?”
“這麼多!”黃彩英跟著激動地喊了一聲,湊過去一起看。
孟素卿做了個噤聲動作,“小點聲,別被人聽見了去,這些是實實在在的支出和收入,我可是一分不差地都記在上面了。
這邊是一樓,房子又是租的,不安全,所以我打算每天出攤回來就上樓去雲薇那邊,跟她一起算賬,錢都放她那邊,這裡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自家外甥女她信得過。
兩人連連點頭。
黃彩英道:“這樣安排挺好的,二丫頭那房子可是重新裝修過的,門鎖也跟別人家不一樣,又是在三樓,小偷摸上去機率不大,咱這邊一樓就不同了。”
孟素卿拉著姚春雪商量,“既然你明天要出攤,咱從明天開始就一起分錢,得另外準備一個賬本,那邊吃飯的人是真的多,我現在準備的東西還是有點少,可以再多一點。
明兒我再問問,看看能不能再買一輛三輪車,咱自己弄點桌椅防水布竹子過去,萬一下雨了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給大家吃飯,不影響出攤。”
一個人拉不了這麼多東西,兩個人就不同了,準備兩輛三輪車,還能再多裝點。
黃彩英大腿一拍,激動得不行,“她大姨,還是你腦子好使,甚麼事情都想在前頭,我之前就擔心下雨怎麼辦,你這麼安排,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姚春雪一個勁兒地點頭,對孟素卿心服口服,“素卿姐,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聽你的。”
她啥都不懂,只有一把子力氣,讓她往哪兒衝她就往哪兒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