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可惜車上沒有乘客,弄死這些人系統不一定給她獎勵。
果然,車都跑遠了系統還在裝死,她也不指望了。
凌晨三點多,苗雲薇把車停在市區郊外,啟動好眠系統,進入四小時深度睡眠,醒來正好是陽光明媚的早上。
大巴繼續往前走,來到市政府大院。
苗雲薇向門衛遞上身份證明,工作證明,以及寧明地區政府出具的援助說明。
經過領導同意,她被帶進市委辦公室。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出咆哮聲,“在我們管轄境內出現這麼惡劣的槍戰,竟然沒人查出來,你們都是飯桶嗎?
甚麼都查不到,乾脆脫下那身衣服別幹了,給我滾蛋!”
苗雲薇從容地走進去。
對方“砰”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衝苗雲薇客套地笑了笑,“苗同志,請坐......”
十月初的粵省,天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炎熱,到了傍晚,暑氣裡又多了一絲涼意。
苗雲薇折騰了一陣子,走走停停,終於把車開到粵省省城工商單位宿舍。
苗平順給她打飯,端茶倒水,伺候得別提多殷勤了。
“姐,你說你要過來提早給我打個電話多好,我也能準備準備,好好招待你。”
苗雲薇瞅了瞅他臉上的巴掌印,沒忍住笑出聲,“還疼不?”
苗平順搖搖頭,“回頭我跟麥子解釋解釋,都是誤會!”
說著他就想到剛剛發生的一切,臉皺成包子。
剛剛他正對同單位的林麥同志展開猛烈追求,準備約人家晚上去看電影,電影票都買好了。
林麥答應了,他倆感情正要升溫的時候,苗雲薇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沓衝出來,一把拽住他的手。
那架勢跟大學裡拖家帶口來找負心漢的女人太像了。
林麥下意識把他當陳世美,問都沒問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大罵他耍流氓,不要臉。
苗雲薇垂眸,仔細打聽起來,“你說的林麥同志是甚麼情況?”
“湘省的,跟我同一屆,來這邊上大學,我倆一個專業,不同班,大學我就留意她了,沒好意思追人家。
沒想到畢業分配我倆到一個單位,這就是緣分啊!二姐,你說老天爺把機會擺到我面前了,我能往外推嗎?肯定不行啊!
這不,明示暗示這麼久,送這個送那個送了好幾個月,第一次約人家看電影人家才點頭。”
苗平順越說越覺得自己命苦,眼淚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又不好意思哭出聲。
苗雲薇看他那樣既心疼又好笑,“出息!不就是讓姑娘誤會了嘛!走!我跟你一起過去解釋。”
苗平順耷拉著腦袋帶苗雲薇來到林麥宿舍。
他們單位效益好,職工宿舍都是單人間,在同一幢房子不同樓層。
林麥聽見敲門聲,開了一條門縫,那雙紅腫的眼睛看向苗雲薇,“找我幹嘛?事先宣告,我和苗平順同志沒有任何關係,也不想介入你們夫妻的感情。”
苗平順拍了下大腿,急得都說不出話了,指著林麥的手在顫抖。
苗雲薇也有點無語,衝她笑了笑,道:“我們能進去說會兒話嗎?放心,我不是來找茬的。”
正好這時候有同事經過,林麥也怕人家看笑話,再傳出甚麼風言風語,只好不情不願地讓兩人進去。
“說吧,你們想幹甚麼?”
她眼裡滿是警惕,猶如受傷的小鹿,倔強又可憐。
苗雲薇制止準備開口的苗平順,衝林麥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苗雲薇,是苗平順的二姐,親生的!”
林麥紅腫的眼睛倏地瞪大,看看苗雲薇,再看看苗平順,眼裡滿是震驚和懷疑。
“你......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合起夥而來誆騙我的?苗平順同志,你知不知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大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越說她越氣憤。
苗平順氣笑了,“不......不是!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啊?非得給我冠上一個陳世美的帽子才滿意啊?”
林麥倔強地低下腦袋,小聲嘟囔,“我舍友就是這麼被男人騙的!三個!三個都一樣!”
“嘶!”苗雲薇姐弟倆不約而同倒吸一口冷氣。
苗雲薇更是驚歎連連,“你這是啥運氣啊!遇到的舍友都被陳世美給騙了?”
林麥癟嘴,鬱悶地點頭,“我離校的時候,她們一個剛痛心分手,憔悴不堪,一個成天哭哭啼啼,說沒法跟家裡交代,還有一個被物件媳婦堵學校,讓人打進醫院了。”
姐弟倆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甚麼才好。
苗雲薇出示自己的身份證明和工作證明,這才讓林麥相信她和苗平順是親姐弟。
林麥紅著臉,焦急忙慌地把資料收起來,很是羞愧地賠禮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苗平順同志也跟追求我舍友那些男人一樣.....”
苗平順當即指天發誓,“絕對不一樣!咱清清白白,這輩子連家人之外的女同志的手都沒牽過,你要不信的話,我二姐可以給我作證。”
苗雲薇配合地點了頭,大大方方安慰道:“沒關係,反正你打的是他,男生皮實,抗造,沒事。”
“姐!你還是我親姐嗎?不是!我就納悶了,你不是才結婚沒多久,跑我這兒幹啥?難道是嫌棄我給的紅包不夠大?”
苗平順摸著下巴思索。
當初苗雲薇結婚的時候正好趕上他畢業工作分配,忙得團團轉,連家都回不去,只能往家裡寄了兩百塊,那是他給苗雲薇的紅包。
兩百塊對普通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他爸媽收到錢還特地往這邊打了一通電話,一直盤問那錢是怎麼來的。
苗雲薇睨了他一眼,腰桿挺直,輕咳一聲,端出姐姐的架勢,“這話說的!你要是不給我包那麼大的紅包我還不會跑你這裡呢!”
“咋地?咱親姐弟用得著這麼客氣嘛!還親自來感謝我!見外了,見外了.....”苗平順笑得有些欠扁。
苗雲薇直接給他一腳,“多大的臉說這種話!我是從桂省一路開車回來,有件事想找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