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群男同志走後,她立馬拉苗雲薇回自己房間,“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回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調走了!”
“怎麼又要走?我們倆這麼沒緣分嗎?咱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個單位上班的。”苗雲薇幽怨吐槽。
柳綿綿聽著都有負罪感了,趕忙把櫃子的吃食全都拿出來,“我也想一直跟你在一個單位,從小到大,我就沒幾個朋友,難得遇上你這麼投緣的姐妹......可行晏今年立功,終於可以調回來,季家等不及,非得讓我倆趕緊結婚,結婚後我就得跟他走,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這也是她拖這麼久沒有結婚的緣故。
故土難離,再加上小姑母子倆好不容易回來,她更不能那麼快離開。
現在小姑母子在省城站穩腳跟,她的年紀也不小了,再不結婚就說不過去了。
苗雲薇一臉恍然,“要是這個原因的話倒是可以接受,等你結婚的時候記得通知我,給你送一份大禮。”
柳綿綿戲謔地看了她一眼,“得了吧,你的心意我領了,大禮不用。
聽說接下來單位要給職工宿舍倒水泥,明天我幫你問問,看看能不能申請一個小套院,咱多花點錢,鋪地磚得了,比倒水泥乾淨。”
那水泥地壓根就沒辦法掃,一掃把下去塵土飛揚,灑水打掃灰塵還會結塊,洗也不好洗,就比現在強點。
苗雲薇頷首,“我也是這麼想的,就怕到時候咱出這個錢,回頭房子被收了怎麼辦?這錢豈不是白出了?”
柳綿綿搖頭,“那不能夠,一般是特殊情況,例如住不開,或者宿舍集體搬遷,否則沒人能強迫你換房子,一切都得建立在自願的基礎上才行。
要是能換個大點的院子,比如兩房的,起碼結婚生孩子都不需要換房子,要是老家來親戚也有多餘的地方住人,多好啊!”
別人她不敢保證,苗雲薇的話估計沒問題。
一來他們單位女同志少,有些優待很正常,二來苗雲薇是主任積極爭取的人才,換個大院子怎麼了?他們這邊的職工住房又不值錢,不夠住的話申請一下,邊上的地開放,一個月就能落成,不存在住房緊張的問題。
“這感情好!我就尋思著將來能把家裡老人接過來住兩天,尤其是我奶,她習慣了這種帶院子的小院,住不慣筒子樓。”
苗雲薇話趕話這麼一說。
柳綿綿還真記心裡了,第二天上班就找領導反映這個問題。
“主任,我建議是給苗雲薇同志重新分配一個小院,女同志本來東西就多,而且她年紀也到了,很快就會結婚,到時候再重新分配宿舍多折騰!還不如一次到位,她說了,願意出一部分錢鋪磚。”
涉及到個人出資問題,江主任不得不重視,也就沉思了片刻,這事就這麼定了。
職工大院沒有秘密,領導給苗雲薇套院的事不到半天就傳開了,有人不滿意嘀咕。
柳綿綿聽了,笑眯眯說道:“你們要是願意自掏腰包鋪磚也可以申請大套房,主任可沒攔著不讓。”
眾人一聽,紛紛作鳥獸散。
笑話!雖然這個單位不錯,但到底位置偏遠,房子也不值錢,掏錢鋪磚的話,萬一將來住不久,多虧啊!
這麼一想,嘀咕的人明顯少了不少。
當天苗雲薇就帶著行李去了她的新宿舍。
一樣是農家小院,房子比較大,兩房一廳,灶屋在前院,以至於前後院也寬敞了不少。
後院一樣是洗漱間。
說真的,這麼大的地方,後院再圍個房間綽綽有餘。
鋪磚的時候一起弄了,省得將來她想折騰還得往上審批。
心裡有了主意,施工師傅過來的時候她便提了。
師傅只記錄沒套房子的材料用量是施工平方數,別的不管,一聽苗雲薇要自己掏錢收拾後院,立馬應了。
這頭施工要一週。
苗雲薇暫時把行李搬回大巴車,這幾天先睡上面。
一開始還沒人發現,直到一天李工提早到辦公室,發現苗雲薇從大巴上下來才知道她這幾天是個甚麼情況,看她的眼神變得憐惜。
“房子沒法住可以找主任申請臨時用房,為甚麼要委屈自己?”
苗雲薇擺擺手,“不用不用,我今天就得出發去一趟鄂省,我查過資料,鄂省的二汽在汽車製造方面全國頂尖,我去轉一圈,看看能不能學習到一些有用的技術,或者採購一批零部件。”
李工驚得目瞪口呆,“你要去那麼遠的地方?坐火車?”
苗雲薇沉吟道:“我打算開大巴,估計要三四天時間。”
李工瘋狂搖頭,“不成不成,你一個人跑那麼遠的地方,萬一途中出現危險,誰能幫你?”
苗雲薇笑笑,道:“我們採購部門本來就是四處跑,去鄂省和其他省都一樣,總不能因為遠就不去吧!這些年我也經常開車到處跑,在車上過夜更是常事,你放心,我的安全意識很高的。”
李工不贊同,“我覺得你要先跟主任商量,別急著走。”
他是希望江主任可以制止苗雲薇。
苗雲薇頷首,“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主任辦公室裡,苗雲薇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江主任緊皺的眉頭就沒鬆開過,“雲薇,你的想法很好,說真的,我也想過這個事,鄂省如今是國內汽車製造第一大廠,他們擁有全國最頂尖的技術,最龐大的隊伍,最大的生產量,無論是哪一點都是我們拍馬不及的。”
“我們是不是可以尋求對方技術支援?找國內同胞總好過找倭國那些別有用心的小人。”苗雲薇一臉期待。
江主任苦笑連連,“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去年二汽響應國家‘促進聯合’的號召,牽頭成立了‘東風汽車工業聯營公司’,與八省區的汽車廠組成了‘老八路’聯合體,這是國家規劃下完成的產業跨省協作,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在其中。
不在國家計劃之內的資金、人員交流、技術轉讓都無法立項,人家沒有幫我們的義務。
還有一點,也是我最擔心的,二汽龐大,我們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說是合作,真促成了,恐怕咱們汽車廠也得改名換姓。
你要去鄂省我不反對,年輕人就該多學習,但合作的事情不用商量,採購配件更是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