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薇眨了眨眼，面無表情問道：“爸，你的肚子是不是又大了？”
苗建國氣急敗壞，拍掉她的手，“胡說八道！你爸怎麼可能有大肚子！”
這年頭誰不是瘦瘦巴巴跟難民似的，胖子都是虛胖，腫的！
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和肚子，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大，不，不對！他瘦著呢！
苗建國氣呼呼地拎著東西去腳踏車棚，沒再搭理苗雲薇。
周雪只覺得好笑。
“你把叔叔氣壞了。”
苗雲薇跟著哈哈大笑，“我爸這人就是假正經，明明跟我們一樣八卦，偏偏要裝得不在意，我就是逗逗他。”
兩人提著東西有說有笑回到河口社苗家老宅。
苗靈薇和苗平順還沒到，家裡就老五苗平安和黃彩英，冷清得很。
她們一回來，家裡立馬熱鬧起來。
黃彩英使喚苗平安進林子抓鴨子，一邊進進出出，幫苗雲薇和周雪鋪床。
“天氣冷得不行，被子早早拿出來晾曬，鬆鬆軟軟，蓋著暖和，就是有兩件棉被太硬，得重新彈才行。”
這半年家裡的開支明顯縮水，她就是嘴上唸叨，實際上壓根沒想著重新彈棉花。
苗雲薇想到空間裡剛剛收回來的那些東西，找藉口出去翻找了一下，拿著一包壓縮棉花包進來。
“奶，你說這個能彈棉花嗎？”
黃彩英默不作聲接過，仔細看了看，很是驚訝，“這東西從哪兒弄來的？確實是棉花，至於能不能彈棉被我就不清楚了，可以送過去加工廠問問，你那邊還有多少？”
苗雲薇也沒瞞著，把海邊發現集裝箱的事情給說了，“能用的東西我都帶走了，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藏著，估計有不老少呢！”
黃彩英驚喜不已，“我知道你這孩子運道不錯，卻沒想到會這麼好！那些東西可都是寶貝呢！像零件啥的，農機廠和機械廠肯定收，機械廠咱沒有門路，不安全，農機廠你爺有熟人，可以讓你爺幫忙打聽打聽，價格合適的話可以賣。”
自從大會下達新政策，她的單子也越來越大，說起買賣都沒有以前避諱。
苗雲薇嘴角上揚，“成！我一會兒就拿一些零件回來，讓我爺帶出去問問，要是能賣上好價錢，老三老四明年的學費生活費我包了，不用我爸媽出錢。”
“說甚麼胡話！你有這個孝心是好事，但也得為自己想想，到時候拿點出來意思意思就行，剩下的自己攢著，將來嫁人了這些錢都是你的底氣。
老三老四不用你操心，我們會想辦法。”
黃彩英暗暗把自己的盤算說出來。
苗雲薇樂呵呵地往外跑，假裝騎著腳踏車出門，不過半個小時就帶著一堆東西回來。
黃彩英看著那十袋壓縮棉花包，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趕緊招呼苗雲薇和周雪幫忙，把東西弄進屋裡。
那一大袋零件也被她存放在老兩口房間。
等苗大山回來，黃彩英第一時間把他拽進屋裡，仔細說了下情況。
再出來的時候，苗大山偷偷把苗雲薇叫到一邊說話，“你奶都跟我說了，明天爺帶你去農機廠，咱打聽打聽，要是農機廠不收也沒關係，還可以去集市上擺攤，現在不少人修車修鞋啥的，這些工具不愁沒人要。”
苗雲薇心裡大概有了主意。
當天晚上，苗建國兩口子回來，黃彩英就提了這個事。
“老二家的，二丫頭弄了些棉花包回來，明天你帶去加工廠問問能不能彈棉花，可以的話把咱家兩床被子重新彈一下，還有，要是有剩餘的問問能不能做棉襖，咱家還有一些冬布沒用，放著可惜。”
孟素玲連忙去老兩口房間檢視，見到那些東西她也不淡定了。
這麼多人在她又不好問太多，吃了晚飯才把苗雲薇叫去房間說話。
苗雲薇一走，孟素玲整個人都明朗了，“建國，我發現老二是真的有些說法在身上。”
“啥說法？”苗建國蹙眉。
孟素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帶財啊！你瞅瞅，自從這丫頭高中畢業開始上班，到現在都摟了多少好東西回來了！就連上大學也沒讓我們掏一分錢，還經常往家裡帶好東西。
之前都沒敢跟你說，你閨女今年給我塞了差不多一百塊呢！”
苗建國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這麼多？沒搞錯吧！”
孟素玲搖頭，翻出賬本，“家裡孩子多，花銷也多，我擔心一碗水端不平，他們給我多少錢，又花了多少錢，都記著呢！當然，小的開支沒寫上去。”
苗建國一頁頁翻過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老二從工作開始到現在，給你的錢都快要一千了！”
孟素玲頷首，“之前工作轉正後，一個月給我二十塊，後來去上大學我沒想要她的錢，她反倒給的更多的，一說就是老三也要上大學，家裡壓力大，她有能力就幫忙分擔一些，老四考上大學辦席，那些東西都是她弄回來的，我給折算成錢登記上去。
光是那次就差不多花了一百呢！要是沒有她在默默支援，你以為咱能過得這麼舒服！”
苗建國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這些錢不應該要的。”
孟素玲長嘆一聲，“人窮志短，我也不想還要閨女的錢，可是沒辦法啊！家裡處處要用錢，能怎麼辦？只能一筆一筆記下來，要真是以後還不上，就讓老三老四多孝敬孝敬他們二姐。
老大倒還好，等他結婚，咱給好好辦就行。”
苗建國沉默著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苗雲薇壓根不知道父母圍繞著她談了一個晚上。
翌日一早，她和周雪打了聲招呼就跟苗大山出門了。
孟素玲忙活完出來，苗雲薇早就不見了，只有周雪在院子裡幫黃彩英幹活，她主動開口，“小雪，寒假還是打算幹小工是不是？”
周雪頷首，“是有這個打算，但也要有活幹才行，沒有也不要緊。”
冬天不像夏天有那麼多農活，這點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