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行璋面上多了幾分認真,“你確定?增加班車路線並不是不可以,但有幾個要求,一旦開設班車,必須天天發車,一個月至少要二十天以上,另外,要確保有乘客,就是有需求。
要是一週才發一班車,恐怕不大行!”
季行璋一臉遺憾。
苗雲薇小臉都垮了。
他只覺得好笑,話鋒一轉,沉吟道:“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特殊情況特殊辦,之前淘汰下來的那些車還沒有全部處理,我可以向總部彙報情況,申請增加這條線,只在週五發車,但有一點,司機怎麼辦?”
苗雲薇愣了一下,立馬舉手,“我!我來開車!”
這下換季行璋懵了,“你要開?”
苗雲薇篤定點頭,“您給我申請一部車,我每週五跑一趟,還能回家,週日傍晚再回學校,車子就停學校裡面,偶爾班級活動需要用車我還能跟您打個申請,費用我們出,車我來開,收益都歸咱們南溪市汽車運輸公司,怎麼樣?
還有維修和養護問題,我自己就會,不用麻煩別人,怎麼樣?”
季行璋差點被繞進去,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笑罵道:“那我豈不是給你申請一部專用車?咱單位可沒有這種先例!”
苗雲薇嘆了口氣,“好吧!我也是為了滿足廣大群眾的需求,既然辦不了,那咱就不辦了。”
季行璋看女人失落的樣子,心下一沉,明知道她是裝的,還是受不了。
“行吧,我下週幫你問問,儘可能替你爭取,今天要回去嗎?我一會兒走,可以坐我的車。”
苗雲薇立馬來了精神,“要要要!等我一會兒,我上去拿點東西就下來。”
李芳驚歎道:“好傢伙!你們都聽見了吧!薇薇可真夠敢想的!”
許芳菲附和點頭,“她不僅敢想,還敢做!我的天哪!以後咱班級活動豈不是很方便!”
她眼睛亮晶晶的,隱隱期待了起來。
江心蘭和何婷就更不用說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她們的認知,她們除了感嘆就是感嘆。
陳文峰邁著大步上前,敲了李芳腦袋一下,“小姨讓我順便接你回去,免得你糊弄她,說回去又反悔。”
李芳捂著腦袋控訴。
其他人則驚疑不定看著這一幕,她們全都見過陳文峰,眼下是甚麼情況?
陳文峰對上眾人的目光,淡定解釋,“那天我休息,和同事一起來廈市大學轉轉,順便看看我表妹,結果她這個沒良心的說要跟小姐妹出去玩,你們都是女生,我們也不好上前搭訕,打算坐公共汽車回去,正好上了同一輛車,才有後來抓人的事。
為了保護親人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很小就告誡過芳芳,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她要裝作不認識我,保護好自己,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她沒有告訴你們我們的關係,給你們帶來困擾,很抱歉。”
眾人反應過來,趕忙搖頭。
江心蘭,“不會不會,沒有甚麼困擾,就是有點意外,不過這樣也對,我男人也不讓我在外面提他的名字,說是保護家屬。”
許芳菲用力點頭,“對!畢竟是警察,就怕歹徒還有同夥,一旦讓同夥知道你們親人在身邊,那就麻煩了!芳芳這麼做沒毛病。”
何婷聽完也表示理解,跟著保證不會對外說李芳和陳文峰的關係。
李芳心下愧疚,眼眶都紅了,“對不起,我不該隱瞞你們.....”
陳文峰打斷她的話,“好了!你別在這邊磨磨蹭蹭,要帶甚麼快點,我們要一起走,車都等著!”
李芳這才小跑著離開。
過了十分鐘,她和苗雲薇一起下樓,兩人都帶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和舍友在宿舍門口告別。
上車後。
陳文峰沒好氣地教訓起李芳,“你剛剛沒必要解釋那麼多,原本就說好了,要是沒發現問題,我們就當沒來過,你說得越多隻會越描越黑,我已經幫你解釋過了,以後這件事不要再提。”
“哦!”李芳老實應下,小聲和苗雲薇解釋。
苗雲薇恍然大悟,同意陳文峰的做法,“我們是確定周雪有問題才行動,但其他人不知道,大家想法不一樣,解釋沒必要,總之咱為宿舍拔出了一顆毒瘤,保護自己同時也保護舍友,問心無愧。”
陳文峰對苗雲薇很是欣賞,扭頭衝她笑笑,“苗同志說得對,那個周雪現在已經扯出三個案子,調查清楚十有八九要判死刑,你們這叫快刀斬亂麻,很好!”
李芳嚇了一跳,“判死刑?”
陳文峰頷首,“她偷盜反而是小問題,冒名頂替上大學,還有間諜,隨便一件事都能要她的命,我這邊調查到的是,她原名叫錢倩,是鎮上鋼鐵廠廠長和情婦的私生女,生母是附近一個村的村長女兒,寡婦,不知道怎麼勾搭在一起。
她的身份見不得光,偏偏又被生母養得嬌滴滴,生父不敢認,心裡愧疚,經常偷偷給錢,給買好東西,把她養得眼高手低,錢不夠用就偷。
和她媽學了一手偷東西的好本事,這事她生父生知道,十里八鄉沒人敢娶,村長一家頭疼的時候,正好周雪的錄取通知書送到村長手裡,他把這事告訴錢倩他媽,就有了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
至於那個裝著機密檔案的箱子,是她生父給的,目的是讓她找機會送到碼頭。
我們根據接應時間,找人冒充,將那些人一網打盡,該抓的人都抓了,後面就等判決。”
苗雲薇和李芳目瞪口呆。
好半天苗雲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說錢倩自己都不知道她被親爹坑了,也不知道那箱子裡裝的甚麼呢?”
陳文峰頷首,“她確實不知道,知道也沒用,她又看不懂,但她知道這件事辦好了,可以拿到五百塊獎勵,為了那五百塊,就算讓她殺人她都能答應。”
季行璋補充道:“部隊那邊也派人參與調查,錢倩之前為了幫她媽解決情敵,把一個女人推進河裡淹死,報酬是五十塊錢,那個時候她才十二歲。
當時家屬鬧上門,說是她乾的,但沒證據,再加上錢倩年紀小,沒人知道她們的恩怨,無人相信,這件事不了了之,在審訊過程中她自己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