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彩英都快笑出眼淚了,“你個促狹的!不想相親就不相親,把自己說成豬肉算咋回事!”
孟素玲氣得想抽棍子,“媽!這丫頭翅膀硬了,越來越不像話!等我回來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
黃彩英趕忙把苗雲薇護在身後,“趕緊的,奶奶拖住你媽,你快去上班,注意安全,別逞能,早點回來!”
“我知道了!”
苗雲薇一路騎著腳踏車往單位趕。
大年初二走親戚的多,這個點街上特別熱鬧,她剛到單位,孟昭已經來了。
姐弟倆去食堂轉了一圈,發現這邊供應的也是甜湯之類的東西,買了個菜包就上車。
起始站沒啥乘客,到了城東新安鎮人就多了,估計都是一些收到訊息,將信將疑過來碰運氣的,瞅見車來了,一個個跟聞著腥的蒼蠅似的,全鋪了過來。
苗雲薇不得不提前停車。
大家夥兒拖家帶口的買票排隊。
“售票員同志,你們今天真發車了!太感謝了!”一個男人激動到語無倫次。
邊上的女人還是也是興奮得不行。
孟昭大笑,“咱說話算數!肯定得了出車,終點站是?”
“鐵路新村,我媳婦孃家在那邊。”男人熱絡說道。
往年他們回媳婦孃家都是早上出發下午才到,兩輛腳踏車帶不了多少東西,路上還不好走,每次過年他都得提心吊膽的,現在好了,有班車,這會兒過去,頂多一個小時就到了,下午還能來得及回家,東西也是想怎麼帶就怎麼帶,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沒問題。
一家子上車後,後面又是一家子。
沒一會兒,車上就坐滿了人。
孟昭聽著大家說著回孃家甚麼甚麼的,嘴角也跟著揚了起來。
到站後特地提醒道:“我們的車下午三點左右到鐵路新村,要當天回去的記得提早過來等車!”
一波乘客下車後,又有一撥人上車。
孟昭看著男女老少,沒多想。
這一站上車的人少,過道沒啥東西,他也能走一趟巡一圈。
瞧見兩口子抱著一個沉睡的孩子,他多看了兩眼,沒說甚麼。
坐到苗雲薇身邊的時候才小聲嘀咕道:“現在這年頭也就城裡的孩子養得好一些,這種地方還把孩子養得白白胖胖可不多見!”
“啥意思?”苗雲薇認真開車,隨口回了一句。
孟昭朝後面努了努嘴,“剛剛我看見一對夫妻,身上的衣服都打著補丁,孩子卻穿得很好,那料子是的卡,普通人家誰買那料子給孩子做衣服1”
他們一家都是紗廠的,他從小到大接觸最多就是布料,啥材質看一眼就能大概判斷。
“你確定?哪個位置?”苗雲薇留了個心眼。
“三十二、三十三座位。”
苗雲薇立馬啟動客車人臉識別系統,精準掃描那個方位,意識裡顯示出這一家三口的各種特徵,她心裡立馬有了決斷。
此時被掃描的兩口子還不知道他們被盯上了。
一直看著窗外,神情平靜中帶著深深警惕。
小聲交流。
“力哥,你確定這車終點站在偏遠鄉下?可別搞錯了!”女人滿心疑惑,往鄉下開的車能這麼熱鬧?
要不是帶著一個孩子,他們也不用這麼費勁。
王大力點了頭,刀疤臉看起來特別兇狠,他下意識壓了壓帽簷,遮住臉上的傷疤,“放心吧,我打聽過了,就是因為去的地方偏遠,大年初二才開車,一會兒到了終點站我們先把孩子帶下去,那附近沒孩子的人家肯定不少。
運氣好我們今天就能賺一筆。”
女人臉上浮現激動的笑容,繼續問道:“這孩子啥時候醒?可別讓他壞事了。”
“放心!藥效還有三個小時,等他醒了正好見見新爸媽!”王大力冷笑著勾起嘴角。
此時,遠在省城的一個女人因為孩子丟了都快走火入魔了。
“徐世釗,你還我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袁雅嫻哭天搶地。
徐世釗滿心懊悔,死死抱著袁雅嫻,“雅嫻,都是我的錯,我已經報警了,相信我,我們一定很快把孩子找回來!”
袁父強忍著悲痛安慰道:“雅嫻,你冷靜一點,大家都在想辦法......”
崩潰的袁雅嫻歇斯底里咆哮,“騙人!你們就是不願意接受我的孩子,你們都認為他是拖油瓶,想要把他甩掉!你們都是幫兇!徐世釗!要是孩子找不回來,我一輩子都不會見你!滾!給我滾出去!”
“雅嫻,你冷靜一點......”
沒等徐世釗說完,袁雅嫻已經抄起花瓶從徐世釗頭上砸下去,那怨恨的眼神嚇壞了周圍的人。
“都別過來!三天!三天時間找不回我的孩子,我就死給你們看!”
袁雅嫻的威脅讓袁父袁母臉色又白了幾分。
徐世釗慌了,連連後退,“你別亂來,雅嫻,我肯定會把孩子給你找回來的,你冷靜,一定要冷靜!”
袁父上前說道:“世釗,我讓人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雅嫻情緒不穩定,先別刺激她。”
徐世釗順勢離開。
袁母徹底繃不住哭出了聲,“兒啊!你這是要挖我的肉啊!你爸已經找了人脈,咱遲早能把孩子找回來,你不能亂了陣腳啊!”
袁雅嫻滿心怨恨,“還不是你們!要不是你們逼著我嫁給徐世釗,我的軒軒也不會出事!”
軒軒是她和前夫的孩子,前夫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為國捐軀,公婆悲痛,沒多久也跟著相繼離世,她只好帶兒子回孃家。
正好父母就她一個女兒,家裡條件好,原本還想過繼兒子的父母也歇了心思,打算全力培養外孫。
因著她還年輕,兩口子不忍女兒孤獨終老,一直逼著她相親,最終給她挑了徐世釗。
迫於壓抑,她妥協了,同意和徐世釗處物件,眼下都快談婚論嫁了。
前段時間父母找徐世釗把話挑明,軒軒不會跟著她出嫁,以後袁家的東西都是軒軒的,這話才沒說多久,孩子就出事了,要她怎麼不多想!
袁母哭得更大聲了,“雅嫻,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你還年輕,就這麼一個人過一輩子我們怎麼受得了!再說了,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你怎麼就認定是徐世釗乾的?萬一他是冤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