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素玲越聽心越沉,沒了笑的模樣,“這樣的話就不合適了。”
“咋不合適了?”苗雲薇睜著大眼睛疑惑地看過去。
孟素玲嘆了口氣,想著女兒還小,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便剖開了跟她講,“你想想,咱家在南溪市,跟人家省城戶口可沒法比,你大哥要是腿沒問題倒是能勉勉強強有些盼頭,可他偏生這個情況,人家家裡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說不定人家姑娘都看不上他!希望你大哥別陷進去!不行,等下回他回來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他,咱得有自知之明才行。”
苗雲薇沉默了片刻,沒有吭聲,她能在苗平康的事業上出力,但感情上面就無能為力了,這種事情還是別瞎插手的好,免得弄巧成拙。
這輩子苗平康的起點比上輩子強多了,就算娶不到毛小雅也不至於像上輩子一樣娶個條件差的媳婦。
“媽!我之前怕大哥難受,也沒敢細問,他那個腿具體是甚麼情況?”
孟素玲又是一陣嘆息,“具體的我也不懂,他說甚麼部位粉碎性骨折,還說國內技術有限,治不好,國外能治,但他的級別不夠,去不了,咱家也沒這個錢送他去治療,你爸愧疚得不行,唯一能幫他的就是把工作落實,別的咱也無能為力。”
他們只是平頭老百姓,出國甚麼的離他們太遠,想都不敢想。
苗雲薇沉默了片刻,繼續追問:“要是以後醫術可以,能重新治療嗎?”
孟素玲聳肩,“這我哪知道!咱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雖然我也想你大哥能正常走路,可這隻能是願望,日子還是得腳踏實地過才行。”
苗雲薇默默頷首。
大年初一就是串門,吃吃喝喝,今年因為趕集,他們家和村裡人打成一片,同宗偏支的親戚都結伴過來坐一會兒,嘮嘮嗑,順帶著給幾個孩子紅包,可能就五分一毛,但苗家孩子多,連苗雲薇都有份,一天下來,他們也收了一塊多。
兩個小的高興壞了,蹲在院子裡裝認真,也不出去瘋了。
苗雲薇充當他們的小老師,在一旁跟著翻開高中知識。
黃夢潔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當下就嘖嘖起來,“果然能上報紙就不是普通人!大過年的誰不是到處玩到處跑,就你最認真了,昨天還在上班,今天休息就看書,沒法比!”
苗雲薇啐了一句,嗔怪道:“別打趣我了!誰不知道我們黃夢潔同志現在是大院裡出了名的中專生,以後前途無量!”
黃夢潔裝模作樣地點了頭,“咱都前途一片光明,亮瞎某些人的狗眼!”
苗雲薇挑了眉,放下書本,“誰又惹你不高興了?”
黃夢潔一屁股坐下,挨著苗雲薇撒嬌,“你是不知道,陳秀娟那群人沒考上客運單位,回來到處說你壞話,說甚麼你現在風光了,看不上她們,還說你自私,只想著自己和自家親戚,對她們不好,說要跟你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苗雲薇噗嗤一聲笑了,“這不是挺好的嗎?你生氣啥?”
黃燜恨鐵不成鋼叉腰,“你傻啊!她們分明就是故意抹黑你!三人成虎,一個說還好,一群人說大家肯定都會信,你說你好好的名聲,都被她們毀了!好個屁!
得虧你好幾次上報紙,大院裡還是聰明人比較多,並沒有相信她們的話,就是陳秀娟她媽到處編排你,逢人就說你飛黃騰達,看不上她們這些老鄰居,我好幾次瞅見肖阿姨跟她吵架,罵得可兇了。
她們去找我媽評理,我媽就把陳秀娟她媽罵一頓,說她思想覺悟低,咱大院這麼多年也就你上了報紙,不想著維繫你的名聲,反而在那邊瞎胡鬧,還要陳秀娟她媽拿出你不好的證據。
她哪裡有證據,被說得面紅耳赤,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哦,對了!我媽讓我問問你,年後齊下村那邊有甚麼山貨?她還想去換點東西。”
這種事情一開始就很難停下來,畢竟擦邊不違法,沒人舉報就可以長期進行,就算被舉報了頂多被批評一頓,法不責眾,改善家裡生活條件才是最重要的。
苗雲薇一聽就知道人家有想法,笑道:“你直接說想要啥,回頭我找村支書幫忙。”
黃夢潔一副“你真上道”的表情,“我媽想要野山茶,這東西送人最合適,拿得出手,還不扎眼。”
苗雲薇比了個“OK”的手勢。
等黃夢潔一走,系統就來了。
元寶:“新年新氣象,恭喜宿主成功幫助齊邊村、齊高村、齊下村村民改善生活條件,第一項任務進度完成10%,獎勵宿主客車人臉識別系統。
啟動客車人臉識別系統,可以記錄所有上車乘客的樣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包括身體隱藏部位和各種細節,方便宿主隨時調取檢視,可檢索,使用方便。
使用限制:僅限宿主所在客車使用,若是宿主沒有關閉系統,在宿主離開十二個小時後,系統自動關閉。”
苗雲薇摸著下巴,意識和元寶溝通,“這個系統倒是挺有意思的,為甚麼這麼久才給我獎勵?”
元寶:“宿主的幫助乘客的結果需要時間驗證,若是宿主只是口頭說說沒有兌現,或者兌現不到實處,系統不會給予任何獎勵。”
苗雲薇恍然大悟,當初她就是在車上和村支書提的建議,那會兒她是司機,齊下村村民是乘客,她提出幫助並且執行且有了成效,才被系統判定合格。
好嚴格!
這東西暫時用不上,苗雲薇感嘆了兩句就把這事拋在腦後。
從清晨到傍晚,苗家老宅人來人往,熱鬧非常,黃彩英一直期盼地看著大門口,直到天快黑了也沒等到她心心念唸的人,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強。
全家都知道老太太在想甚麼,沒人主動吭聲。
天一黑,黃彩英就回了房間,苗大山跟著進屋。
“大過年的擺這個臭臉給誰看!”
黃彩英委屈嘆息,“我沒有擺臉色,就是想著大孫子能主動來看看我們,結果等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我心寒啊!”
說難聽點,村裡遠房侄孫都來了,自己的親孫子離得不算遠,卻連個面都沒露,她還給苗平傑準備一塊錢紅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