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輩子的苗平康進了客運站後一直在司機崗位上,沒變動過,隨著經濟發展,汽車客運站漸漸沒落,因為他腿腳原因,後面還是被最佳化了,沒了工作又幹不了別的活,只能去開計程車。
這樣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然而跟他同期進部隊的那些人,大部分進了國企或者機關單位,退休的時候都混成了領導。
兩相比較,苗平康心裡落差肯定很大。
她該怎麼幫大哥規劃以後的人生?
尋思間,外頭傳來敲門聲。
苗雲薇趕忙過去開門,看見來人整個人都不好了,“杜振凱!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雲薇,好久不見,你看起來更漂亮了!”杜振凱紅著臉,目光灼灼盯著苗雲薇,餘光一直往院子裡瞟。
苗雲薇本能皺眉,“你有啥事?”
杜振凱緊張地把一包紅色的喜糖遞過去,“我是來送喜糖的......雲薇,其實我不想娶你堂姐的,是我爸媽非要我娶她,我也是沒辦法......”
苗雲薇驚得跳了起來,“打住!杜振凱,我祝你和苗雪薇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你們看!我就說苗雲薇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專門搞破鞋!”苗雪薇憤怒尖利的聲音從路那頭傳來,身後還跟著一群大院的小夥伴。
苗雲薇頓時沉了臉。
杜振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裡還抓著那包喜糖。
苗雪薇一副原配抓小三的架勢,上前就要對苗雲薇出手,被眼疾手快的杜振凱攔住。
“你發甚麼瘋?有病是不是?”
“好呀!我們都要結婚了,你還跟這個賤人糾纏不清,你果然心裡沒我!”苗雪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嚎了起來。
大院的小夥伴紛紛皺起眉頭,懷疑的目光落在苗雲薇身上,多少有些同情苗雪薇。
苗雲薇忍無可忍,上前狠狠揪住苗雪薇的頭髮,看她疼得嗷嗷叫也沒鬆手,把她的腦袋湊到杜振凱跟前,“看清楚了沒有,你未婚夫拿的是喜糖!本姑娘剛剛還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有病就去醫院,正好奶奶生病這段時間沒見你去看過一眼,我樂意奉陪!”
眾人被苗雲薇兇狠的樣子嚇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把眼前的人跟記憶中綿軟和氣的苗雲薇聯絡到一起。
苗雪薇還在護著自己的頭髮,掙脫不開就衝著杜振凱嚷嚷,“你就是這麼保護自己未婚妻的?我要告訴你爸媽,你跟苗雲薇合起夥來欺負我!”
杜振凱氣到無語,因為苗雲薇搬出他爸媽,不得不妥協,歉疚地看向苗雲薇,“雲薇,我知道你們姐妹關係不好,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
“你算哪根蔥啊!知道我們關係不好你還上門送喜糖幹甚麼?我苗雲薇缺那一頓飯嗎?今天她莫名其妙來河口社,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我要是忍氣吞聲,還真被她潑一身髒水,她這麼惡毒,自己送上門來,你讓我放過她?做你的春秋大夢!”
苗雲薇的不客氣嚇得杜振凱後退兩步,說話都哆嗦了起來,“那.....你......你想怎麼樣?”
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扭頭看向大院那群人,狠狠揪起苗雪薇的腦袋,“你們為甚麼來我家?誰解釋一下?”
眾人噤若寒蟬。
陳秀娟在此時站了出來,“雲薇,雪薇怎麼說都是你堂姐,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我知道你嫉妒雪薇有個好工作,還找了個好物件,但這都是人家的本事,你怎麼能這麼不講理!”
苗雲薇冷笑一聲,“我嫉妒她?我不講理?看看這裡是誰的地盤,再看看是誰先找茬再跟我談有沒有理!陳秀娟,剛剛她找我麻煩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不要臉呢?”
她和陳秀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姐妹,關係甚至超過苗靈薇,她一直以為兩人可以做一輩子好姐妹的,可上輩子她下鄉後,陳秀娟扭頭就去捧苗雪薇臭腳。
她給陳秀娟寫了好幾封信都石沉大海,過了幾年再見,她滿心歡喜,陳秀娟卻假裝不認識她,更是在她主動打招呼後,明晃晃地說了一堆嘲諷她的話。
這人比苗雪薇還要可惡。
陳秀娟沒料到苗雲薇會罵她,看苗雲薇的眼神滿是震驚憤怒和陌生,氣得咬牙切齒,“明明就是你的錯!要不是看在我們多年好朋友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
還有,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以前的你單純善良,現在的你張口閉口就是粗話謊話,還動手打人,跟潑婦有甚麼區別!”
苗雲薇氣笑了,“我說甚麼謊話了?”
“你少狡辯,明明就是在汽車客運站當臨時裝卸工,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樣的,騙大院阿婆大娘說你成了正式售票員!真是夠可笑的,要是轉正轉崗那麼容易,大家早就都有工作了,還輪得到你!
也就那些阿婆好糊弄,想騙我們,做夢去吧!”
陳秀娟洋洋得意地當眾揭穿苗雲薇,等大家一起討伐。
苗雲薇沒有動,她身邊的黃夢潔倒是先開口,“秀娟,工作這個事雲薇還真沒有說謊,她是真的成了汽車客運站的售票員。”
苗雪薇面色微變,情緒激動反駁,“夢潔,你也被她糊弄了嗎?她這種人怎可能說實話,都是騙人的!”
她才是苗家最優秀的女孩子,苗雲薇休想壓她一頭。
“就是!這種鬼話你都信!”陳秀娟不滿皺眉,看黃夢潔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和嫌棄。
黃夢潔當即拉下臉,從書包裡拿出一份報紙高舉頭頂,揚了揚,義正言辭道:“這是省報,上面明晃晃寫著南溪市汽車客運站乘務售票員苗雲薇同志樂於助人,愛崗敬業事蹟,單位和名字全都對上了,除非咱這邊客運站還有第二個叫苗雲薇的人。”
說著,她看苗雲薇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
陳秀娟一把奪過報紙,瞪大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雪薇,你不是說她是臨時裝卸工嗎?甚麼售票員都是騙人的,報紙寫的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