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趙炎隊伍中一名尖嘴猴腮的武者忽然指著顧三娘,怪笑道:“七殿下,您看那婆娘,長得倒是挺水靈,可這身板……嘖嘖,怕是比熊還壯吧?這也算美人?殿下您口味真獨特!”
“哈哈哈!”趙炎身後的武者們一陣鬨笑,汙言穢語隨之而來。
“就是,這哪兒是女人,分明是頭母猩猩!”
“說不定力氣比咱們都大呢!”
“殿下收了那趙靈兒,這頭母猩猩就賞給弟兄們樂樂?”
顧三娘身軀劇震,那張清秀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變得慘白。
她緊握著霸刀的手指關節發白,魁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憤怒!
她最痛恨的,便是別人拿她的體型取笑!
“你們……找死!!”顧三娘雙目赤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再也按捺不住,揮舞霸刀,就要不顧一切地衝殺過去!
“三娘!小心!”趙靈兒急呼。
“動手!殺了他們!”趙炎見對方“不識抬舉”,也失去了耐心,獰笑著下令。
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碰撞的瞬間,葛武忽然一把拉住趙靈兒的手腕,低喝一聲:“靈兒,走!”
同時,他另一隻手猛地向趙炎隊伍方向灑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見風即燃,化作一片熾白的火焰和濃煙,暫時遮蔽了視線!
“煙霧彈!小心!”趙炎隊伍一陣混亂。
葛武趁此機會,拉著趙靈兒,施展身法,朝著山谷一側植被茂密、怪石林立的陡峭山坡疾馳而去!他速度極快,顯然早有準備。
“追!別讓他們跑了!”趙炎怒喝。
顧三娘見狀,知道趙靈兒被葛武帶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她一咬牙,吼道:“弟兄們,攔住他們!為靈兒小姐爭取時間!”
說罷,她揮舞霸刀,如同瘋虎般衝向趙炎隊伍,竟是打算以身為餌,拖住敵人!
米樂嘆息一聲,口誦佛號,周身佛光再起,也迎了上去。
橋槐等人雖然絕望,但也知別無選擇,紛紛怒吼著跟上,與洶湧而來的趙炎大隊人馬撞在一起!
慘烈的混戰瞬間爆發!
人數和實力的絕對差距下,顧三娘等人雖然勇悍,但瞬間便被淹沒。
顧三娘如同礁石,霸刀揮舞,刀光如浪,接連斬殺三名衝在前面的武者,但身上也瞬間添了數道傷口。
米樂的佛光在人群中被快速消耗,很快便被幾把兵器同時刺中……
橋槐的刀依舊快狠,但雙拳難敵四手……
趙靈兒被葛武拉著狂奔,聽著身後傳來的喊殺聲、慘叫聲、以及顧三娘那熟悉的怒吼,心如刀絞,淚流滿面。
她想回去,但葛武的手如同鐵箍,根本掙脫不開。
“葛武!你放開我!三娘他們……”趙靈兒哭喊。
“回去就是送死!”葛武頭也不回,聲音冰冷,“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為他們報仇!”
兩人身形極快,很快沒入陡峭山坡的密林亂石之中。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去,但趙靈兒的心,卻沉入了谷底。
不知奔逃了多久,直到確認後面暫時沒有追兵,葛武才拉著趙靈兒,鑽進了一個隱蔽在藤蔓後的狹小石洞。
石洞內光線昏暗,只能容兩三人藏身。
葛武松開趙靈兒,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臉色有些發白,左肩處衣衫破裂,有一道淺淺的刀痕,滲出血跡——這是剛才混亂中,他“為了保護靈兒”而受的傷。
趙靈兒癱坐在地,神情呆滯,淚水無聲滑落。
三娘……苦樂大師……橋槐……阿武……那些朝夕相處的同伴,此刻恐怕已經……
“靈兒,你沒事吧?”葛武的聲音響起,帶著“關切”。
趙靈兒木然地搖了搖頭,雖然早有預料,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依舊難以接受。
葛武嘆了口氣,走到趙靈兒身邊坐下,想要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靈兒,別太難過了。顧前輩他們……是真正的武者,他們是為了保護你而戰死的,死得其所。我們要好好活下去,才對得起他們的犧牲。”
趙靈兒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向旁邊一縮,避開了葛武的手。
她抬起淚眼,看著葛武,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葛武……你剛才,為甚麼不幫三娘他們?以你的實力,如果我們聯手,或許……”
葛武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臉上卻露出苦笑和“無奈”:“靈兒,你也看到了,對方人數是我們的數倍,還有趙炎那樣的高手坐鎮。我就算全力出手,也改變不了戰局,只會讓我們兩個也陷進去。我選擇帶你走,是為了保住你的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他語氣“真摯”,配上肩頭的傷口和蒼白的臉色,倒真有幾分“捨命救美”的悲壯感。
趙靈兒沉默不語。
理智上,她知道葛武的選擇或許是最“正確”的,但情感上,她無法接受拋下同伴獨自逃生。而且,葛武剛才展現出的速度,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見趙靈兒沉默,葛武以為她被說服了,心中暗喜。
他挪動身體,靠得更近一些,聲音變得更加“溫柔”,帶著磁性:“靈兒,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你知道嗎?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你堅強、勇敢、善良,和那些嬌滴滴的公主小姐完全不同。只是礙於我們身份差距太大,才一直對你若即若離。自從我突破鍛骨境,你父親答應我們在一起,我才有勇氣去愛你。”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趙靈兒的手:“靈兒,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保護你,好嗎?等我們離開這裡,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對你好。”
還沒聽完葛武德話,趙靈兒便猛地抽回了手,“我早已心有所屬,你不要這樣。”
葛武臉色一僵,眼中怒火升騰,但強行壓下,繼續“深情”道:“靈兒,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亂,但請相信我的真心。你看看我,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指著自己肩頭的傷口,語氣“懇切”。
趙靈兒看著他那張英俊卻此刻顯得虛偽和迫不及待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她早已明白,葛武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佔有慾和征服欲作祟。
“葛武,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趙靈兒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疏離,“但我心中早已有人。你的情意,我無法接受。等離開秘境,我會想辦法報答你的恩情,但其他事情,請不要再提了。”
再一次被明確拒絕!而且是當著面說她心裡有別人!
葛武臉上的“深情”和“溫柔”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猙獰和壓抑不住的暴怒!他苦心營造的機會,他“捨命”演的戲,換來的竟然還是拒絕!還是為了那個他根本瞧不上的廢物!
“趙!靈!兒!”葛武一字一頓,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寒意,“我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真當自己是天仙了?我葛武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縮在角落的趙靈兒,眼中燃燒著瘋狂的佔有慾和毀滅欲:“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就在這裡,我就要讓你變成我的女人!看看你那心心念唸的人,會不會來救你!”
趙靈兒聞言,面色如霜,目光冷冽,手持長劍,就要和葛武進行拼殺。
就在這時,石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
“仔細搜!那娘們和那小白臉肯定跑不遠!”
“這邊有個石洞!進去看看!”
是趙炎派來搜尋的追兵!他們竟然追到了附近!
葛武動作一僵,臉色陰沉下來。
腳步聲在石洞外停下。
藤蔓被撥開,三四名手持兵刃、身上帶著血跡的武者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為首一人,正是剛才出言侮辱顧三孃的那個尖嘴猴腮武者。
“原來是躲到這裡來了,看來還是一對野鴛鴦。”
另外兩名武者聞言,也是嘿嘿淫笑,提著刀劍圍了上來。
葛武看到幾人臉上的淫笑,緩緩握緊手中長劍。
“就憑你們幾個垃圾,也想動我的女人?”葛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你的女人?小子,死到臨頭還嘴硬!”尖嘴武者呸了一口,揮刀就砍,“兄弟們,剁了他!”
面對迎面劈來的刀光,葛武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他甚至連紫霄劍都未出鞘。
只是右手並指如劍,指尖驟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淡金色光華!
一股凌厲無匹、彷彿能切割萬物的鋒銳劍意,沖天而起!
“庚金訣·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