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收斂氣息,將煉化完畢的氣血丹殘餘藥力徹底融入第二滴靈血雛形。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小的金紅光點又凝實了一分,旋轉速度也加快了些許。
十枚丹藥若能完全煉化,確實如他所料,足以讓第二滴靈血凝聚大半!
但此刻,門外的“客人”似乎已按捺不住。
“咚咚咚。”敲門聲並不急促,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震得簡陋的木門微微發顫。
李太白眼中寒光微斂,起身走到門邊,並未立刻開門,而是以神識悄然透出。
只見門外通道里,影影綽綽站著七八道身影,個個氣血旺盛如烘爐,正是甲板上那些武聖。為首三人氣息最為強橫,竟都已達到武聖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有一線之隔。
他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挑釁,目光灼灼地盯著房門。
其餘幾人則稍弱,但也是實打實的武聖初期,呈半圓形散開,隱隱堵住了去路。
“劉虎兄弟,在下張猛,攜幾位朋友特來拜會,還請開門一敘。”一個粗豪的聲音響起。
正是為首那名身高八尺、筋肉虯結的壯漢,他自稱張猛,聲音洪亮,卻刻意壓低了音量,顯然不想驚動太多人。
李太白心中冷笑,拜會?怕是來者不善。
他緩緩拉開房門,身形堵在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門外通道略顯昏暗,但武聖目力非凡,能清晰看到彼此。
見李太白開門,張猛眼中喜色一閃,他身後眾人也微微騷動,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腰間似乎鼓囊囊的包裹,更讓他們呼吸粗重了幾分。
“張兄?不知各位深夜來訪,有何指教?”李太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張猛嘿嘿一笑,上前一步,抱了抱拳,看似客氣,眼神卻咄咄逼人:“指教不敢當。只是劉兄初來乍到,便得劉長老十枚氣血丹厚賜,實在令我等兄弟……羨慕得緊啊。”
他特意在“十枚”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旁邊一個麵皮白淨、眼神卻有些陰鷙的青年介面道:“張兄說得對。劉兄雖是天縱奇才,但我等也都是歷經千辛萬苦才突破武聖,為宗門效力之心不落人後。這氣血丹分配如此不公,難免寒了兄弟們的心。”
此人名叫陳文,是另一個小團體的頭目,看似講道理,實則綿裡藏針。
第三個領頭的是個身形精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矮壯漢子,名為石勇,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少他娘廢話!劉虎,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十枚氣血丹,你一個人十天根本煉化不完!不如分潤些給兄弟們,大家併肩子去歲旦圍獵拼命,也好有個照應!你若識相,咱們以後就是過命的交情;若是不識相……”
他眼中兇光一閃,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七八道武聖的氣機隱隱連成一片,如同無形的牢籠,將李太白所在的門口封鎖。通道里的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沉重起來。
他們顯然早有預謀,選在這個大多數人都在房間內煉化丹藥、無人打擾的時機發難。
李太白看著眼前這些被貪婪矇蔽了心智的“同袍”,心中並無多少憤怒,只有一絲淡淡的譏誚和憐憫。
他們只看到自己得了十枚丹藥,卻不知這丹藥是裹著蜜糖的毒藥,更不知自己已經一腳踏進了百獸門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哦?諸位是覺得,劉某不配拿這十枚丹藥?”李太白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石勇性子最急,踏前一步,渾身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一股蠻橫的氣血之力透體而出,“咱們武者,講究實力為尊!你若能拿出讓我們心服口服的本事,這丹藥你拿了,我們屁都不放一個!若是拿不出……哼!”
“石兄的意思是……要切磋切磋?”李太白挑眉。
“正是!”張猛接過話頭,他看似粗豪,實則粗中有細,“劉兄新來,我等也想見識見識劉兄的高招。不如去底層的演武場,咱們‘友好’切磋一番,點到為止。當然,既然是切磋,總得有點彩頭。劉兄若輸了,便請拿出五枚……不,三枚氣血丹,分與我這幾位兄弟。我等若輸了……”
他看了看身後眾人,一咬牙,“每人給你一枚氣血丹!如何?”
他們每人只有三枚,拿出一枚已是肉疼,但想到能贏來更多,還是咬牙下了注。
李太白心中念頭飛轉。這倒是個機會!
正愁沒借口“收集”更多氣血丹,對方就送上門來了。
而且,去演武場公開比鬥,也能暫時避開可能存在的監視,方便後續提醒柳七。
“一枚?”李太白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諸位興師動眾而來,賭注未免太小家子氣。不如這樣:我若輸了,十枚氣血丹,盡數奉上,分文不取。”
眾人聞言,眼睛瞬間瞪圓,呼吸都急促起來!十枚!全部!
“但若我僥倖贏了……”李太白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我也不要你們全部,只需每人……交出兩枚氣血丹即可。”
他刻意留了一枚給他們,正是為了不讓他們體內完全沒有蠱蟲,引起百獸門懷疑。
“兩枚?!”有人失聲驚呼。
他們一共八人(算上張猛、陳文、石勇三個頭目和五個跟班),若每人出兩枚,就是十六枚!哪怕李太白輸了給出十枚,他們也賺了!
畢竟,他們八對一,怎麼可能輸?
張猛、陳文、石勇快速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一絲狠色。
這小子是瘋了?還是自信過頭?
“劉兄,此話當真?”陳文確認道,聲音因激動有些發顫。
“君子一言。”李太白淡然道。
“快馬一鞭!”石勇迫不及待地介面,生怕李太白反悔,“走走走!去演武場!請諸位兄弟做個見證!”
他這一嗓子,頓時吸引了附近幾個房間的注意。
房門陸續開啟,一些原本在調息或猶豫是否服丹的武聖探出頭來,見到這副陣仗,紛紛露出驚訝和看好戲的神情。
柳七的房門也悄然開啟。他抱劍立於門口,清冷的目光掃過張猛等人,最後落在李太白身上,眉頭微蹙,但並未說話,只是默默走了出來,站到了李太白身側稍後的位置。
這個無聲的動作,已然表明了態度。
張猛等人見柳七出面,神色微微一凝。
散修柳七的名聲他們略有耳聞,在神力境便是個不好惹的劍客。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
更何況他們人多勢眾,不懼一個柳七。
“柳兄也要摻和?”張猛沉聲道。
“觀戰而已。”柳七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堅定。
李太白對柳七點了點頭,心中微暖。他看向張猛等人:“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沿著通道走向飛舟底層。動靜不小,引得更多武聖從房間出來,好奇地跟隨著。
很快,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底層的演武場。
演武場位於飛舟底層中央,面積頗大,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面鋪著厚重的黑色石磚,堅硬無比。
四周有簡單的防護光幕升起,顯然是供修士或武者練習法術、武技之用。
此刻,光幕已然開啟,淡藍色的光暈流轉,將內外隔絕。
李太白當先踏入光幕之內,身形挺拔,青衫磊落。
張猛、陳文、石勇等八人也魚貫而入,呈扇形散開,將他圍在中央。
其餘二十多名武聖則聚集在光幕外觀戰,議論紛紛,大多帶著幸災樂禍或好奇的神色。
柳七抱劍獨立於人群邊緣,目光緊鎖場內。
劉遠秋和幾名百獸門弟子也被驚動,來到場邊。
劉遠秋看著場內對峙的雙方,眉頭微皺,但並未出聲阻止,只是對身旁一名弟子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弟子點頭離去,似是去稟報。
劉遠秋自己則好整以暇地袖手旁觀,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之色。
顯然,百獸門也樂見這些武聖“內部切磋”,只要不鬧出人命或重傷影響任務,他們並不干涉,甚至可能借此觀察各人實力。
“劉兄,請了!”張猛一聲暴喝,打破了對峙的寂靜。
他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更知道必須速戰速決,以絕對優勢碾壓李太白,才能震懾旁人,穩穩拿下那十枚丹藥!
話音未落,張猛已然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