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發出一聲尖銳驚恐的喊聲,聲音淒厲,在寂靜的後山格外刺耳,同時雙手用力撕扯著李太白的衣服,動作激烈。
李太白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麻布青衣,哪裡經得起如此大力撕扯,瞬間便被扯得衣衫凌亂,肩頭布料破碎,露出結實的胸膛。
李太白感受著懷中女人豐腴柔軟的觸感,心中瞬間瞭然。
自己已然落入對方設計好的圈套之中,結合之前丹藥內的詭異氣息,這分明是要上演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汙衊自己行苟且之事,好名正言順地對自己動手。
李太白心中怒火暗生,正要抬手推開懷中的女人,卻發現這女人力氣遠超尋常女子,竟是紋絲不動,顯然也是練過武道的,實力不俗。
就在此時,一聲怒喝陡然響起,震得積雪簌簌掉落:“孽障!竟敢在我百獸門駐地,行這豬狗不如之事,當我周通不存在嗎?”
唰唰唰唰!
四道漆黑的陣旗驟然從雪地之中沖天而起,光華流轉,瞬間布成一座陣法。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在陣中隱約浮現,氣息沉凝,正是“四象鎖靈陣”。
與此同時,周通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李太白前方十丈處,手中握著一柄青色飛劍,劍身之上雷光纏繞,噼啪作響,寒氣逼人,散發著凌厲的殺意。
“劉虎,你走不了了。”周通臉上的溫和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狠厲的殺意,眼神冰冷刺骨,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收了你這孽障!”
李太白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環顧四周。
四象鎖靈陣已然完全啟動,四象虛影在陣中游走盤旋,散發出強橫的氣息,封鎖了所有退路,氣機鎖定之下,連靈氣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陣法雖只是一階陣法,但其威力不容小覷,由練氣後期修士主持,困住武聖綽綽有餘,甚至能壓制武聖的氣血之力。
更陰險的是,李太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奔騰的氣血正在被陣法緩緩抽取,絲絲縷縷的氣血之力透過面板溢位,被陣法吸收,這陣法竟還暗藏抽血煉魄之效,歹毒異常!
“周仙師方才還與我談笑風生,贈丹賠罪,怎麼轉眼之間便要刀劍相向,痛下殺手?”李太白神色平靜,語氣淡然,彷彿並未將眼前的危機放在眼中。
“和你談笑風生?”周通嗤笑一聲,眼神不屑,語氣冰冷,“事到如今,還敢狡辯!我剛趕到此處,便親眼看到你在此處欺辱良家女子,沒想到你看似儀表堂堂,內心竟是如此骯髒不堪,卑劣無恥!”
看著周通那副大義凜然、道貌岸然的模樣,李太白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冰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周通,你莫要忘了,我已是武聖,不日便要參加百獸門的秘密任務,乃是宗門看重的人才。僅憑你一句莫須有的罪名,便要將我問罪誅殺,當真以為百獸門的門規是擺設嗎?”
此前從劉洪口中,李太白已然知曉,百獸門一直以正道仙門自居,在越國境內廣受百姓敬仰,名聲頗佳。
也正因如此,北山城和周通行事才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膽地以勢壓人,為所欲為,必須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能堵悠悠之口,肆意妄為。
畢竟,無論在越國還是晉國,上位者最看重的便是穩定,需得維持表面的清明。
周通聽到李太白的話,眼神一凝,心中驚疑不定。
他分明在氣血丹中摻雜了百獸門秘藥【綺羅花息】,此藥霸道異常。
只要不是練氣後期修士,一旦服用,必會被【綺羅花息】迷惑靈智,心神失守,淪為只知男女之事的牲畜,任人擺佈。
可眼前的李太白,神智清明,言辭犀利,絲毫沒有中了【綺羅花息】的症狀,實在詭異。
這【綺羅花息】乃是百獸門修士特意研製而出,多用於妖獸配種。
百獸門以御使妖獸為修行和攻擊手段,然越國境內妖獸稀少,且大多誕生靈智,難以收服。
是以這【綺羅花息】便成了控制妖獸的利器。
周通身為百獸門駐北山城的長老,掌管此種秘藥,也是理所應當之事,正因如此,他才有恃無恐,敢用此藥對付李太白。
周通心中雖疑惑重重,卻並未放在心上。
只見他指尖靈光一閃,身前憑空出現一枚透明寶珠。
寶珠瑩潤如玉,內裡竟清晰地閃爍著剛才李太白與那披髮女人拉扯推搡的畫面,畫面清晰,栩栩如生,彷彿身臨其境。
周通指著面前的寶珠,眼神不屑,語氣高傲,帶著幾分炫耀:“知道這是甚麼嗎?此乃仙家法器留影珠,諒你這種粗鄙武夫,從未見過如此寶物。剛才你猥褻良家女子的齷齪一幕,已然被留影珠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嗎?”
李太白看著留影珠內迴圈播放的畫面,女子驚慌呼喊,自己衣衫凌亂,畫面確實容易引人誤會,眼神微微一怔,心中暗驚,竟有如此神奇的法器,能夠留存影像,當真不可思議。
周通見李太白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心中頓時生出巨大的滿足感。
這留影珠雖品階不高,卻是用罕見的蜃妖之眼煉製而成,價格昂貴異常,價值堪比中品法器。
若非他身居北山城仙師之位,手握權勢,根本沒有靈石購買。
此次若不是為了討好北山青,能得到她的悉心伺候,他斷然捨不得將如此珍貴的法器拿出來使用。
剛才發生的一切,正是他與北山青合謀設計的毒計。
用此種卑劣手段陷害他人,對於北山青而言,早已是駕輕就熟。
當年北山紫陷害劉洪,便是她出的主意。
這賊喊捉賊的伎倆,北山青屢試不爽,於北山家族和周通而言,招數不在新舊,管用就行。
“青兒,還在那裡糾纏甚麼,莫非真入戲太深,捨不得放手了?”周通衝著還死死黏在李太白懷中,雙手不安分亂摸的女子,語氣不爽地呵斥道。
這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場殺局的幕後策劃者北山青。
原本北山青是不願親自上場的,覺得有失身份。
可在見到李太白容貌俊朗,氣質出塵,又是如此年輕的武聖之後,心思瞬間活絡起來,主動要求親自出演這場戲碼,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隨著周通話落,北山青緩緩鬆開抱著李太白腰身的雙手,絲毫不在意自己衣衫凌亂,春光乍洩,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腰肢纖細,曲線玲瓏,極具誘惑。
她抬手輕輕撥開面前凌亂的秀髮,將其歸攏在身後,隨手綰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髮絲垂落肩頭,風情萬種。
她身形搖曳,一舉一動都透著勾魂攝魄的媚意,眼波流轉間,媚態橫生,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傾倒。
李太白看著面前這極具誘惑力的女人,一時間竟無法將她與白日裡那個橫眉冷豎、面若寒霜的北山青聯絡在一起。
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多變無常,令人難以捉摸。
北山青轉頭,嬌嗔地看向周通,聲音軟糯嬌媚:“仙師大人,這是吃醋了嗎?放心便是,我對旁人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心中只有你。”
說罷,她全然不顧周通鐵青的臉色,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太白,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聲音嬌媚入骨:“好一位英俊的美男子,年紀輕輕便已是武聖,當真是天上謫仙下凡,風姿卓絕。小哥哥,你叫甚麼名字呀?”